“年底了，你马上又要被加封，这都是喜事，怎么听你的口气，倒似不怎么开心似的啊！”索千秋好奇道。m.xssilu.com 丝路文学网 首发

“当初你为什么要帮我呢？”宁羽萱问了一个她一直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当初？那是什么时候？容我想想。”于是索千秋没再说话，认真地想了起来。

那是在半年前的一个夏夜，他从皇宫上空而过，见下面似乎有着一团冲天的不屈的怨气，他好奇，于是翻下云朵，下去看了看。

那时候的羽玲珑正好刚刚离世，她的魂魄却不肯离开，一直徘徊在附近。见到索千秋，一眼就认出这是上仙，急忙下跪请他开恩不要把她带走。

见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他有些心软，于是叹道：“姑娘这又是何苦呢，既然已经选择脱离红尘，那么自去三生桥投胎再度为人，何必纠结于此。”

她哀哀欲泣道：“上仙不懂，我在这里等了他四年，但是他却不曾过来看我一眼，如今我实在等不下去了，所以才选择这条路。”

“难道你选择一死就是为了见他一面，只是连你活着时都不能见，死后又怎么可能再见呢。”索千秋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试一试，如果一直不能见到他，我宁愿一死，如果死了还不能见，那我也无话可说。”后面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似乎她并不希望会变成那样。

“我知道凡间女子最多的地方便是皇宫，你不过是其中的一名，何必要苦苦纠结于此呢，待到来生，投胎于一平凡人家，再与一寻常男子相伴过一生，岂不比这里更好？”

羽玲珑摇头道：“不，上仙，这一生既然已经认定，不管他是世间高高在上的君王，还是只是世间的一名小小的凡夫走卒，我都愿意一生陪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

索千秋叹了一口气道：“哎，世间的情本仙是看不透，也不懂，这是我的木铃铛，你如果想通了，准备重新开始新的一段生活，那么就摇一摇这个，我来度你。”

索千秋把铃铛交给她以后，没有再停留，踏过云朵离开此地。

其实他并没有远走，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令他说不出为什么，就是想一直守着她，她所说的情是什么呢，他从来没有牵挂过任何人，任何事，那一刻，却牵挂起她来。

他躲在一个羽玲珑觉察不到的高度，在上面远远地瞧着她，她的死似乎谁也不知道，而她飘飘忽忽地只是在门口游荡，那么急切地盼望着见一个人。

等到众人发现她躺倒在地上的尸体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众人急速穿过她的身体，但是站在门口的她依然不为所动，他不能看清她的面貌，但是也能想象出她脸上的决然。

看着就停放在自己面前的羽玲珑，只是冷然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她们不过是些宫女和太监们，没一个人愿意来送她。

她以前的丫头都不曾来，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失败了。她心里也许是想着这些的。索千秋似乎都在为她抱不平，可是又如何，她已经不再是这个世间的人。

他焦急地看着羽玲珑手中的铃铛，真希望她快点摇它，这样，自己就能让她远离这些凡间的痛苦，变成一个懵懂的婴儿，一切都有重新开始。

她在门口等了许久许久，也许她要等人不会再来了，她有些动摇，甚至还抬起了拿着铃铛的手，索千秋一阵狂喜，她终于决定放下执念了吗？

看起来，非常有这个可能，因为远远地看见她脸上的表情痛苦，咬着嘴唇的牙齿就从未松地，看来她的内心实在是纠结得厉害。哎，那人是谁呢，为何还不出现。

而让一个女子如此的痛苦。他不禁替她抱不平，暗骂起来。羽玲珑的手抬起放下多次，终于在她又一次抬起时发现她的眼神中有了欣喜之色。

他往前一看，

来者的阵势可真大，悠悠地坐在轿辇上，身后还跟着多人，逶迤地朝她的方向而来，难道轿辇上的那人就是她一直要等的人？

难怪会四年见而未得，世间也只有皇上能和神仙媲美，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多人抢着当？皇上在远远地的看见白布蒙着的人，急忙招手让人停下，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连一人都不让跟上，他走到躺着的羽玲珑面前，见了她最后一眼，他竟掉了眼泪。索千秋更是不解，现在知道难受，当初为何就是不肯相见呢，逼她以死相殉。

也不知道当时的他喃喃细语说了些什么，只是见那缕魂魄却是异常激动，一直徜徉在他的四周，靠得那么近，好像这样，就能够拥抱、感知他的温度一样。

可是现在的她却只是一股气流般的能量而已，没有人能够发现，除了他。皇上拉着她的手，说了许多许多的话，最后才不舍的离开，魂魄却是极为眷恋，一直跟着。

只是终是天人有别，就这样，目送他消失，再也不能跟随。

这下她应该摇铃了吧。索千秋这般想。果然不多久，她就摇了。人已见，心愿就了了，可以再世为人，他为自己的慈悲而感动。

如果像牛头马面般强行拉走，这天地间也少了许多人情味。

“姑娘既然已经想通，那么本仙就度你投胎为人。”索千秋即刻就想做法。

“不，上仙……”羽玲珑突然跪下来道，“我知道上仙法力无边，求上仙给我个机会，再让我活一次。”

索千秋被她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这可是从来没有的先例，逆天而行，会遭天谴的。他很是为难。

“求上仙帮我这一次，我愿意用我下辈子，下下辈子作交换，我只想再活一次，想知道他刚刚所说的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再爱我了。”

羽玲珑一直在哀求，而索千秋却在权衡，这件事情他到底能不能做，他这一插手，可就越界了，如果被查出来，阎王那个老小子还不得把状告到玉帝那儿去。

可他再看羽玲珑，却又被她的执着和真诚打动，忍不住道：“重生的过程非常痛苦，你能经受得住？”

她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我能！只要我能再回到他的身边，只要我可以得到想知道的答案，不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