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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去厨房帮个忙，居然还打了起来，你们两个还有脸吗？我林九怎么收了你们这两个不争气的徒弟，气死我了！”

此时，秋生和文才正鼻青脸肿地站在饭桌面前，九叔拿着根鸡毛掸子，被气得浑身颤抖。

月儿表情有些愧疚，同时也像是暴怒的九叔吓到了，有些害怕地没有说话，只是在闷头吃饭。

“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看到两个弟子无动于衷的表情，九叔怒不可遏，将鸡毛掸子狠狠地抽向两人的后背。

现在正是岭南的初秋时节，文才和秋生都还是一身葛布短褂，那鸡毛掸子抽的两人面皮抽搐，闷哼阵阵。

但两人仍然是一句话都不肯说，甚至还怒视着对方，九叔直接厉声呵斥道：“跪下！”

“扑通”一声，文才和秋生两人乖乖地跪在了地上，虽然已经鼻青脸肿，背后也已伤痕累累，但两人仍然是一副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是不说一个字。

“你俩就给我好好地跪在这儿，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起来！”

九叔也打累了，更多是被气累的，放下鸡毛掸子，回到椅子上，喝了一大口茶，脸上了怒气仍未消失。

“今天大家也都累着了，现在已经快到丑时，吃完早点去休息！”

“月儿，你的房间在东边，罗老板，你的房间在南边左起第二间。”

“你们两个…哼！”

“好的，那大家都早点休息吧！”罗平泰也没有替秋生和文才说情，放下碗筷便回到了房间。

……

第二天一早，罗平泰便起了床，洗漱之后便到院子里耍起了拳，活动活动筋骨。

“罗老板，早啊！”

“九叔，早！”罗平泰刚准备回房时便看到九叔一身便装，应该是准备出门。

“九叔这么早出去？”

“去镇上，给那两个臭小子去买几副药！”说完，便匆匆离去。

罗平泰不禁莞尔，九叔这做法让他不禁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当自己犯错了，该打便打，一点都不含糊，打完了后又寻医找药，一手抹着药，一手抹着泪。

打在儿女身，痛在父母心，文才、秋生与九叔之间，不仅是师徒关系，更像父子。

“罗大哥，起来了？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好了我再叫你们。”

前院水井边，月儿正在打水淘米。

罗平泰点了点头，走到内堂时，看到文才和秋生还跪在地上，不过两人已经睡着了。

前面还水火不容的两人，此刻都歪着头倚靠着对方，嘴里还发出砸吧砸吧的声音，好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文才秋生！”

罗平泰走到身前，大声一叫。

两人像触电一样，直接弹开，当发现刚才居然互相倚靠着睡了一晚，两人赶紧站起身来，拍打着衣服，一脸嫌弃和不服气地看着对方。

“怎么，你俩准备再打一架？”

眼看两人大有再干一场的意思，罗平泰连忙喝止。

“跪了一晚上，先去洗把脸，清醒一下，活动下手脚！月儿在做早饭！”

“罗老板，怎么没看到我师傅？”秋生眼睛前后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九叔，向面前的罗平泰询问道。

“你师傅一早便去镇上买东西去了……”突然，罗平泰心念一动，“你师父已经回来了，有什么话自己就去说吧！”

闻言，秋生和文才连忙回头看向门口，只见九叔正拎着几贴中药刚好走进院门，灰白的头发上因为初秋的晨雾，挂着点点晶莹的露珠。

此情此景，让两人愣在原地，眼睛不由得有些湿润了。

“傻愣着干嘛？还不把药接过去！”九叔佯怒道。

“噢…噢！”两人连忙跑上去，将药接了过来。

“一共四贴药，两贴药浴，两贴内服！”

“噢！”

“噢噢噢！就知道噢噢噢，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什么时候才能有点长进！”

九叔一训话，两人立马站在一旁，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看着两个弟子那不开窍样子，九叔无奈地摇了摇头，朝内堂走去。

“罗大哥，师父，大师兄，二师兄，你们都在这儿，饭已经做好了，快来吃吧！”月儿从厨房出来，招呼道。

……

吃饭的时候，三个徒弟的表现都很怪异，头埋得很低，匆匆对付着碗中的稀饭，也不怕烫着。

一顿早餐，在这无声无息中悄悄地结束了。

“过了一天了，今天该把话说清楚了，为什么打架？”九叔端着茶杯，望着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好像是又想起了昨晚的不愉快，又沉默下来。

这时，站在一旁的月儿挪动脚步，走了出来，嘴里嗫喏道：“还是我来说吧！”

“大师兄昨晚在厨房要…要…”

“我打死你个畜牲！”九叔看到月儿脸色发红，还以为是秋生欺负了月儿，将手中的茶杯用力朝秋生砸了过去。

眼看要酿成流血事件了，罗平泰用念力将空中的茶杯摄住，让它平稳地落在了桌子上。

“等等！九叔，让月儿把话说完，秋生还没这个胆子，要是他真的欺负了月儿，我也不会放过他！”

“大师兄要送我一盒外国胭脂，我没要，结果二师兄刚走了进来，大师兄便冲了过去跟二师兄打了起来！”

月儿的这番描述听得罗平泰和九叔云里雾里。

“秋生，你为什么要打文才？”九叔对面色有些羞恼的秋生问道。

“因为…因为我送小师妹胭脂的时候，小师妹说她不能对不起二师兄，所以……”秋生说到这里，看了眼月儿和文才，满面凄然，像一只斗败了的野狼。

“月儿，你大师兄说的是真的？”

“是的！”

听到月儿肯定的回答，秋生面色更苦了，简直有想把文才抓起来捶爆的冲动。

文才眼神里有些小窃喜，但不敢表露出来，将头埋低，但那翘起嘴角，深深地将他出卖，指不定心中笑得有多欢。

罗平泰和九叔则是一脸愕然之色，月儿喜欢文才？难以置信！

不是文才人不好，而是文才这一副未老先衰，看起来比九叔年纪还要大的模样，根本就不招女孩子喜欢。

“停，月儿，你把昨天你们之间的对话给我们一字不漏地说一遍！”罗平泰感觉里面有些蹊跷。

当月儿满面羞红地将昨天的对话说出来后，罗平泰发现整个事情的导火索就在月儿拒绝秋生说的“我不能对不起二师兄”这句话上。

“月儿，你为什么要说不能对不起文才，我想这里面应该有什么误会吧！”

听罗平泰这么一问，秋生脸上浮现了一丝期盼之色，文才有些惴惴不安地看着月儿，实在是昨天月儿的话让他也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

“哎呀，实在是太难为情了，大师兄和二师兄是那个…”月儿脸上红得都快滴出血来。

“什么那个，月儿你倒是说啊！”九叔这么稳重的人也被急得坐立不安。

“月儿，好好说，不要着急！”罗平泰在旁边沉声说道，既然不是月儿被欺负，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见大家都望着自己，月儿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师兄和二师兄有龙阳之好！”说完后，又长舒一口气，好像把心中的一块巨石放了下来。

什么？龙阳之好？断袖之癖？断背山？文才跟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