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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羽被若离说的想起了心事,脸上露出神往憧憬之色。
本来她有想过要将这些地租种给常婆婆家,人家可是种庄稼爱的老手。可是一来有律例不允许他们这些流放之人的地外租,二来甄珠儿甄贝儿死守在这里,有机会也不去镇上转一转,这两人花容月貌的,常家又是清一色的壮男子,万一有事就得不偿失,说不清楚。
司马羽转身看了看麦地以外的几小块秋粮:“别的?不是还种了点玉米,豆子胡麻什么的吗?”
“上门女婿?”若离不解的看了司马翼一眼,:“你心甘情愿的?”
“对,到了高坪镇,就能通到县里。”
“我才合计着,还没想好,先给你说说。”若离笑着转身:“我说,司马翼谈情说爱也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要不蔡小姐真的留下来吃饭了。”
若离发牢骚般的说了半天,说到了司马羽的心坎。他掠略带感激的看了若离一眼,他虽然没有若离说的农妇山泉有点田,老婆孩子热炕头那么低的理想,却也想过要隐于山野之间,找一个心仪的女子,过自由自在怡然自乐生活。
就在刚才,他忽然灵机一动,他不敢去提,蔡玉梨蔡小姐可以去提,她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更让她高兴的是,闲的时候她在门前围了一片小花园,就在这些地的中间,占地面积不大,里面栽培着黎全根从黎府移来的牡丹,芍药,还有月季玫瑰之类的高贵富贵的花儿。她还将牡丹移了几株在院子里,这些牡丹现在已经半人高了,想着再过一个多月,这些荣华富贵的花儿闹哄哄的绽放,有如皇宫后院那些争奇斗艳的嫔妃,心里就高兴,都说女人如花,能伴着这些雍容华贵的花儿,不是花儿也像花儿。
若离说话很善解人意,也言辞凿凿,司马翼略有同感的一笑,心里的不快渐渐散去。
“若离姑娘。”走了一半,就看见甩掉花儿玲儿的司马羽对面走来。老远就打招呼:“散步呢。”
“娶什么,她要招上门女婿。”司马翼淡淡的说:“我说第一个男孩得姓司马。”
司马翼看到蔡小姐的窘样,微微一笑:“蔡小姐,司马翼这三年多来承蒙关照,感谢不已。小姐的心思在下明白,只是在下从祖父起就是田家的仆从,虽然被流放,祖父有言,尊卑规矩不可乱,所以我和小姐的事情须得田角,田麟点头才行。田角还没考虑成家立业,在下也不敢提。”
“若离姑娘,你回来了,那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蔡小姐脸色红润,荣容光焕发,一眼就知道是受了爱情的滋润,她匆匆的告别若离,带着撅着嘴的花儿玲儿离去。
“不能当粮食,可是能换来粮食啊。”若离双眼盯着司马羽:“你想想看,我们这里土豆又绵又好吃,产量又高。如果我们将大一点好一点的运到镇上卖掉,然后用卖土豆的钱再买些粮食,一定比种麦子划算。那些小一点的淀成粉,做些粉条,那可是好菜啊。至于豆子,我们可以做豆腐,常婆婆家的豆腐如果在镇上设个点,绝对卖得好。”
司马羽想了想,不能确定,他轻捷的攀上松树,进了洞口,沿着暗道走了一会,用手狠狠地砸着暗道顶部,用足力气喊了几声。
司马翼脸微微一红:“他们家粮多,回去吃吧。”
“是啊。走走。”若离迎着司马羽走去:“天气刚刚好,不冷不热。”
司马羽睁大眼睛,闪闪发亮:“要栽就栽黎少爷家的那种苹果桃子,简直是绝品,这要是拿去卖,一定被哄抢。”
司马羽想了一会儿:“若离姑娘,你说的都对,可是还得问问天麟。”
在他临走之前和爷爷的最后一次交谈中,一致认为三义人的秘密,是老谋深算的静安王出卖的。
司马翼怔了怔,他以为他说的不带一点感情色彩,若离怎么知道他不甘心情愿。
两人白天回来,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匆匆回家,现在夜深人静,确定了暗道的方向,两人沿着山间小道下了山,终于在悬崖下的谷底处看到远远的青草丛中有一点红。
“不知道这虫子能不能除掉。”若离顺着司马羽的话提:“如果能除掉的话我们也栽点果树,杏子桃子苹果什么的,这个应该比豆子土豆更赚钱。”
若离戏谑的看着司马翼。调侃道:“司马翼,你真不会表现,怎么着也该留蔡小姐吃过饭啊。”
司马羽出去了,花儿玲儿相视一眼,花儿小声说:“小姐,我们出去看看,听说小娟姑娘养着好看的鱼儿。”
心里想着田地的粮食产量的事儿,不知不觉的习惯性的沿着田埂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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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我看我们还是将这条暗道毁了吧。”司马翼进入暗道看了看,爬了上来:“那个绿眼怪应该是已经回去了,我们毁了这条暗道,以后就少了危险。”
司马翼微微一笑,他爷爷镇安王妻妾结队,爹也妻妾成群,却对滴亲子孙另眼相待。这个蔡玉梨和他成亲之后就是他的发妻,嫡亲血脉啊。他心里暗暗说:不只是第一个,就是第几个都是我司马家的,只要是我司马的血脉,岂能改姓。
这两年多来她只顾着饭馆的事儿,只是按部就班的在这门前这片广阔的地里种上小麦,留一点种玉米豆子,麦子收了种点糜子荞麦什么的,土豆也只是种在地边的那块菜地里,菜都挪到了院墙后面。
花儿玲儿装模作样的出了屋子,围着大瓷盆转了一圈,就跑出院子,顺手关上大门。她们要看看司马羽在哪里。
刚才他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觉得还是给这个蔡小姐一个承诺。
若离边想边说:“我想是不是能不种麦子,全都种上豆子,土豆,常婆婆说这里的土地气候适合这两样,随便怎么种下去,都是好收成。”
“怪不得绿眼怪匆匆离去,估计是没看到谷底里小婵的尸体。”司马翼走到竹尖处用脚恨恨踩了几下,脚下的地微微颤动,他仰头看着高入云霄般的洞口,暗道不陡峭,应该是曲曲折折的才通到山下的,他站起来说:“小羽,这里有个出气口。”
可是以大局之中,该放下身价就的放下,但是条件是要讲的:“这个我考虑一下,虽然我和小羽是双生子,但是怎么着我是长子,入赘倒也罢了,但是以后第一个男孩必须姓司马。”
两人回去,蔡小姐果然已经在院子里等着,司马翼陪在一边。
司马羽停下脚步,等若离走近。
说完刚刚设计的台词,见蔡小姐已经露出激动地神情,他忽然觉得自信满满。这个温柔的小小姐,以后就是他立足此地的筹码,他可以借着她,在此地安营扎寨,让鲍天角鲍天麟好好看看,他毫无野心安于现状,也可以静静的等着,看甄一脉这个小鬼头什么时候才亮出兵符,看诡计多算的盖星雨什么时候才露出狐狸尾巴。
今天面对面的看到司马羽刀刻般英俊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犹如门前那棵苍翠的杏树上开出了娇艳的花儿,即孤傲有温暖。
‘不由得满脸绯红,听话的端起茶碗,将只有茶叶的茶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司马翼伏在地上侧耳细听,然后起身来到声音发出的地方,却是往山下走的地方。
司马羽听两人说话,感叹一声:“真是搞不懂,这山村里的地怎么长势这么好,产量却这么低,还有果树,果子结的那么好,就是全是虫包,一定是味道太好了。”
忙找了点轻松一些的话题:“司马羽,我刚刚在琢磨,你说说我们我们这么多的地,买来最好的种子,请庄稼把式帮忙播种,一年到头打的粮食还不能自给自足,是不是该考虑种点别的?”
蔡小姐和司马翼在屋里谈论亲事,若离想着刚才蔡小姐的话。
这一点司马翼是想到的,却还是心里很不舒服,他可是堂堂镇安王嫡出长孙,是世袭继承人,沦落到入赘小地主家,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蔡小姐这几年来都是找遍各种借口,也只能是眼睛飞转在司马翼脸上,虽然她比一般的农家女大气一点,却终归是个女子,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就算对司马翼一见倾心,倾心不已,也还要保持矜持。
现在饭馆的生意上了轨道,没有她去一样经营的有声有色。看着地里绿油油的青的泛黑的麦苗,开着花的土豆,刚刚发芽的玉米苗。这么一大片土地,只要撒下种子,就能长出各式各样的农作物,这些东西不只是能吃。主粮副食的,还能做出各种手工具,什么笤帚,篮子,还能当柴烧。还有那地边上长出的麻子,不但能当瓜子一样的磕着吃,还能榨油,麻杆上的那层纤维样的皮,还能被拧成麻绳,条件差一点的人家就会用麻绳纳鞋底子,虽然比起棉绳拧成的线绳粗粗糙一些。却也很耐实。
可是每隔一个月,鲍天麟就会将盈利的一半拿走,说是用在修路扩展经营上,谁也不敢问,就是若离也不敢过问,余下的那一半盈利,发完每个人的工钱,也就所剩无几了。
所以他当务之急是要让身份固定下来,先摆脱一点鲍天麟鲍天角的监视,可是鲍天麟明明看到蔡小姐对他的意思,并不发话。鲍天角都没考虑终身大事,他自然不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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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若离侧脸看了一眼司马羽一脸的忧郁,和平时的活泼开朗判若两人。看着让人心痛。便安慰他:“司马羽,其实也没什么不甘心的。常言道高处不胜寒。有句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你们离皇上太近,官位太高,功劳太显赫。自然是如履薄冰。就拿我义父定安王来说,功高盖主,又掌有兵权,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触到皇上的神经。所以皇上一抓到什么把柄,就会起疑心。”
月亮升起之时,司马翼司马羽悄悄出了门。
这点红正是两人在暗道里用削尖的竹棍顺着暗道通气口赛出来的。
司马羽就对他说起了若离的打算,司马翼吃惊的看了若离一眼:“若离姑娘的这个打算真的不错,今年已经赶不上趟了,只能等明年,明年如果顺利的话,修的大路估计就能通到高坪镇了。”
若离说的头头是道,听着也是个理。
“司马羽,其实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有山有水,我们还有地,现在还有饭店。”若离看着远处的山脉。她知道这里的人除了她以外没有安心的:“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安心呢。”
“若离姑娘说的是。”司马羽俯下眼帘看了眼若离,娇嫩的肌肤,红颜的嘴唇,心里一紧:“只是实在太冤屈了,难道我们三辈人的付出换来的就是牢狱之灾吗?爷爷还在大牢里,。案子还没了结,我们怎能安心。”
司马羽蹲下身子,拿出随身短刀,沿着竹尖周围用刀尖试探了一会儿,就圈出一块青石,搬起青石就是暗道。
两人来到悬崖洞口之地,观察了一会儿,司马翼凝神看着悬崖下面:“小羽,这条暗道不是很陡峭,应该不是直接从下而上的。”
他回到山崖,攀到悬崖外的松枝上喊道:“小羽,出来吧。”
“就在院子里。”司马翼知道人都在给他找机会,便说:“那只大瓷盆里,小娟刚刚端出去晒太阳的。”
“应该是没有。”司马翼从怀里拿出一包小小的石子般的东西:“我们在暗道里来回走了一遍,并没看见有别的岔路。”
两人便一起转身看着对面的河水缓缓的流淌。宽阔的河床上长满了青草。挤得石头一堆一堆的。
司马翼说的话也很有道理,蔡小姐略显为难,司马翼本来对倒插门心有余悸,见她面露难色,慢慢说:“如果蔡小姐觉得为难的话,那就请小姐另择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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