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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相比于新娘子的梳妆打扮，孙变这里就要简单许多。

他平时很讲究个人卫生，头发也一直都是扎成一个马尾垂在脑后，非常利落。

而且长得也就这样了，没法进一步美化，所以他只是换了身衣服。

“这衣服怎么是黑色的？”随着孙变皱眉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并发出这声询问之后，张永的脸色就变得跟衣服的眼色一样黑。

“真是不学无术！不穿黑色衣服难道穿红色吗？”

“啊？”孙变眨着茫然的大眼睛看向张永：“难道不是红色吗？”

“……”张永看着孙变，见他表情不似故意捣乱，而是真的迷茫，便解释道：“红色的礼服是官宦人家的孩子成亲时穿的，你一个臭山贼……不好意思，你一个不法分子，你攀什么官府的高枝啊？

就算是普通老百姓，没资格穿红色礼服的也都用黑色的礼服代替。你在千乘县这些年，就没见过寻常百姓人家嫁娶的？”

孙变想了想，自己好像还真没见过。

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前几年，都被疾病所困扰，整天只能呆在家里。

之后又跑去跟郑连山拜师学艺，从此就住在山中。即便当了捕快的两年里，他也都是县衙——家宅两点一线的走动。

偶尔去趟博乐坊，或是四明山中，没什么本地的同龄人朋友，成亲吃席自然也没人邀请他。

于是孙变摇了摇头。

张永无奈的道：“反正你穿黑色的就对了，别问旁的了。”

孙变哦了一声，听话的没再多问。

换上这身衣服，总觉得十分别扭。兴许是这衣服有点不合身，也有可能是这衣服穿过的人太多了，留了几只虱子在上头。

想到后面的一种可能，孙变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停的抖着袖子。

知孙者，爷也。知孙变者，张永也。

看到孙变这幅模样，张永就知道是孙变那臭讲究的毛病犯了。

翻了个白眼，对孙变说道：“别折腾了，这衣服前天刚洗过。”

“嗨，早说呀！”孙变再次摆了摆手。

张永冷哼一声，出门看了眼天色，见金乌西坠，便回头对屋内众人道：“时候不早了，该送新郎官去门口准备迎亲了。”

老八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打了一辈子光棍没碰过女人的他，此时心中充满了对孙变的羡慕嫉妒恨。

孙变哪怕皱一下眉头，他都觉得这是孙变对他的挑衅。为了不让自己一拳砸在他那张还有用处的脸上，也不让自己因为一拳挥过去而被躲开的孙变打个半死，老八决定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郭允似乎是追忆起了往事，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回忆的色彩。张永方才的话，他也好像没听见一般，继续坐在椅子上。

奇怪的是张永也不在管他，若是其他事情上，张永或许就会皱眉大声说第二遍了。

这让孙变不得不好奇郭允的经历，这个一直以来都不怎么表态的男人，这个张永一直放心任用的二把手，现在一想，孙变发现自己竟对他一无所知。

走出屋门，身后跟着两个小喽啰，帮他提着礼服的下摆。

孙变有些羞涩，这样……这样不就跟后世穿着婚纱的新娘子一样了吗？

但还不容他的神经病多犯两秒，孙变就看到燕老二左右两个肩膀上各扛着两头奋力挣扎的小猪。

没错，身为山贼，日子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今天有商队路过，大家就能吃顿饱饭。明天没有商队路过，大家就要饿着肚子。

这样的生活，对于其他山贼来说，或许平凡的可以接受。

但是对于聚义帮来说，对于张永来说，这样的生活，显然很难让大家接受。

所以张永无论是之前在伏牛山上的时候，亦或是如今搬到了四明山上，山寨内外，总会让他划出来一块地方，专门饲养家禽。

鸡猪鸭鹅，虽然不多，却也都有个十几只。

不过猪的数量比较少，也就三五只而已。这一下子抓出两只来，张永可谓是下了血本了。

杀猪的场面不算稀奇，当初秦屠户也杀，而且杀得不少，孙变见多了。

不过和秦屠户杀之前拿棍子把猪敲晕的办法不同，山贼们是硬杀。

什么是硬杀呢？就是三五个人把猪按在地上，也不给人家吃蒙汗药，也不把人家敲晕，直接就是一个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于是猪的惨叫声整个山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孙变有些坐立不安，不光是因为猪的惨叫，而是他的心情十分的紧张，也十分的忐忑。跟着张永，一行人朝孙变的小院，也就是今天新娘子们的婚房走去。

时候不早了，该去请新娘子们出来了。

与其他人的婚事不同，之前山寨上有男女看了对眼，跑来找张永时，一般都是报备一下，就成了夫妻了，用不着什么繁杂的仪式。

毕竟这座山寨上大多数的女性都是成过婚的，年龄不大的小姑娘，也都在成年之后被家人送去了其他的大户人家做丫鬟。

糙汉子和糙娘们之间的结合并不需要过多的仪式感。

孙变则是因为他的身份，好歹也是聚义帮的帮主。加上陈香还是张永的侄女，所以张永必须要好好操办这场婚事。

虽然现在被条件限制，但即便如此，张永也不愿意在陈香一生可能只有一次的经历上留下不好的回忆。

把孙变领到门口之后，张永就皱着眉头问孙变：“你的伴郎呢？我不是让你自己去找伴郎吗？”

大门紧闭，里面隐约能听到妇人的说话声。

孙变眨了眨眼回答说：“我不道啊……”

说着目光四处打量，季松那家伙该不会把这件事给忘掉了吧？

不会的，那小子虽然脑袋不灵光，但记性也不算太差，肯定……

正想到这，孙变忽然见到身边几个看热闹的小喽啰脸色发青。

“老天……我是不是眼睛花了看到幻觉了啊？”

“大概……大概不是……因为俺也出现幻觉了……”

顺着这几个喽啰的目光望去，孙变的表情也变得异常精彩。

那是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他的身材并不魁梧，皮肤是微微有些发黑的，健康的颜色。

浑身上下连一片布条的遮挡都没有，他就这么带着一副视死如归的坚定表情，一步一步朝院门的方向走来。

虽然他的身材还算不错，但他胯下那随着他步伐而抖动个不停的二两肉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你在干什么！”

都不用孙变，老八就已经忍不住了。

“今天是帮主大喜的日子，你竟然做这种粗鲁无礼的事情！这成何体统啊！”前半句的台词让孙变颇为惊讶，甚至以为老八

虽然早就有所察觉，但真发现老八这份特殊癖好时，孙变还是……还是觉得有些恶心。

一想到这个人曾经救治过自己，而谁又知道他在救治自己的时候，有没有趁机摸些不该摸的地方，做些不该做的事情呢？

想到此孙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时候自己可是在昏迷状态中啊，自己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就连爽都没有爽到啊！

这简直要比清醒的时候更糟糕。

老八一番充满了个人喜好的话让张永非常的不开心，他为了今天的到来准备了很久，也在今天的宴会上付出了相当巨大的代价，他肯定不想这一切会出现什么差错。

于是季松很快就被燕老二架着双臂脱离了现场。

“帮主！帮主不要啊帮主！帮主你不是说让我给您做伴郎吗？！帮主！帮~~~~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