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冰晶阵法

秦城倒翻而起，身子在半空中折成垂柳的弧度，鞭子狠狠向后一挥，卷起一阵凛冽的风来，风声烈烈中白甲子的笑声如常，“唔，反应还不错。”

笑声微敛，“不过，也只是还不错而已。”

秦城双眸微睁，便看见周围的景色全都变了，入眼是大片大片的纯白色，枯草丛，还有树木，全都披挂上一副重重的冰霜。

而她所在的，就是冰霜的正中央。

嗖——

一道冰棱电般从斜刺里射过来，角度刁钻古怪，直袭向秦城后背心，感觉到皮肤泛起一阵寒意，秦城急急扭身，衣服碎裂的声音响起。

秦城闷哼一声，看着手臂上被划出的长长口子，眯眼笑了，“下手真狠啊。”

余骨在一旁急急叫，“师傅你别玩儿真的啊！”

“怕什么！”白甲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携了笑意传过来，“若是别人也就罢了，你我在此，就算将这丫头打个半死不活，胳膊腿儿扎两个窟窿，咱们花上十天半个月也就能治的活蹦乱跳了。”

说话间，又好几道冰棱刺从几个方向疾射过来，白甲子的笑声近在耳畔，“丫头，你说是不是？”

秦城不答，身子扭成好几个弧度，鞭梢缠上一边的树杈，带着自己飞出冰棱刺的覆盖范围，落在树枝上后笑道，“说的是，不过我就怕您做不到，反倒被我打到半死不活。”

秦城眉眼弯弯，笑出狡黠的弧度。

打不过你，口舌上我也要占点便宜！像余骨师傅这样的隐士高手往往最受不得轻视，稍有看不起的意思……

辫子甩出，直直打响半空中某一点，啪一声如击在实物，空气一阵扭动，露出白甲子的身影，有些愕然地看着自己飘然而落的几根发丝，掉进满地冰霜里，再也看不见。

秦城露出了然的微笑，这样的高手容不得挑衅，语言稍有不敬，便会露出破绽。

白甲子怔愣片刻，嘴角的弧度微微弯起，看向秦城的眼眸里逐渐凝了细碎的冰晶，“可以，知道用话来激我心神浮动露出破绽，你很聪明。”

秦城鞭子收回，拱了拱手，“侥幸耳。”

“哈哈哈……”白甲子忽然仰头一阵大笑，随着笑声周围万物披挂的冰霜忽然朔朔落下，余骨在一旁高声叫道，“秦城小心，我师傅动真格的了！”

秦城不断腾挪着躲闪坠落的冰霜，一边撇起嘴角，“就怕他不动真格，猫抓老鼠的戏耍我！”

冰霜一片一片的落在地上，居然凝成了平滑的冰面，四处也全都被冰晶覆盖，将余骨的身形隔绝了出去。

秦城落在冰晶墙包围的树顶，看着四面高高耸立的镜面一边的冰晶墙，墙身上渗出的寒意居然让她的血液都有所凝结。

而且，反射出的太阳光朝着四面八方射过去，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白甲子的声音似远似近，“真正的考验，现在才算开始。”

置身冰晶墙中，活动受制，速度受制，感觉受制。处处受制却还要抵抗白甲子这个高手的伏击，的确算是真正的考验了。

秦城鞭子连甩，鞭尖打上围绕的冰晶墙，居然只留下了淡淡的印痕，随即便被升起的寒气覆盖，转眼连痕迹都不留。

“还真是龟壳一样硬啊。”秦城收回鞭子，喃喃。

白甲子的笑声响起，“休要再次激我，这是对你的历练，冰晶墙困住的也是你，要说龟壳也是你的龟壳。”

“学聪明了嘛！”秦城扬眉一笑，鞭身电般飞射，身子随着鞭子闪电游走，转瞬就到了东面一点，鞭子霍霍震散浮动的雾气，“找到你了！”

鞭子落下，却击在了空处。

秦城望着半点人影也没有的角落，有些愕然。

方才她明明是诱白甲子说话好猜测出他的方位，听上去明明是在这边，为何……

白甲子的笑声在另一边响起，带着些自傲，“女娃娃，这点小把戏还想戏耍我几次？提醒你一句，这可是我的冰晶墙，不论是方位，大小，宽厚我都可以随意控制，这是我闲居山林自创的冰晶针法，你若能破，必有所得。”

秦城转身环顾四面的冰晶墙，在这里的确分不清东西南北，刺眼的白光到处闪烁。

不能用看的。

秦城缓缓闭上了眼睛。

“咦？”白甲子坐在冰晶墙上，看着墙中的秦城，脸上挂着笑意，“终于开窍了么？”

秦城忽然转过头来，“盯”住了他的方向。

“哎呀，被发现了呢。”

白甲子站起身，在秦城鞭子到达的前一刻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反手射出冰棱，从闪躲的秦城发间穿过，削落几缕发丝，最后叮的一声射在冰晶墙上。

乌黑发丝飘然而落，被雾气凝结化为碎冰。

“总算是报了仇了。”白甲子手中冰棱刺连甩，直直地朝着秦城飞射而去，秦城闭着眼睛，不断感应着他的方位，依靠寒气的轻重判断冰棱飞来的方向，再寻找最佳的闪躲位置。

但是因为受了这冰晶墙的影响，行动和反应能力都有所下降。

几十个回合下来，白甲子除了被削落几缕发丝和衣衫略狼狈之外，一点伤口都没有。

反观秦城，满头乌发已经被打开，一身衣衫到处都是血痕，如雪地上开满的红梅，艳丽的精心。

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秦城扬眉朗声笑道，“好！再来！”

身形闪动，脚尖踩在冰晶墙登登登环绕着飞奔。

白甲子的冰棱追着她打，击在身上便激起一溜儿鲜血，涂在冰晶墙上。

横、竖、平、直、

心里默默计算着位置，秦城四下飞奔着，像一只灵活的猴子，抑或是蹦跳的小兔子，白甲子手支着脑袋，躺在雾气遮盖的中心处，时不时地打个哈欠。

在他看来，这场战争，已经毫无意义了。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异样地响在冰棱入肉的哧哧声中，白甲子霍然睁眼，入目是满墙的凌乱，鲜血乱七八糟的溅开的痕迹，还有自己射出去的冰棱打中的凹痕，居然在冰晶墙的其中一面上连成长长的一道横。

秦城喘着粗气立在那道墙前面，伸手摸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缓缓上挑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白甲子霍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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