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神秘老人

于是就有了一群人偷偷摸摸挪去村长家的场景，明明浩浩荡荡的队伍，却猫腰低头好像鬼子进村。虽然，这里和村长家只隔了一户人家而已。

秦城拉着穆穆走在人群中间，时不时踹余骨一脚，“你不要冲我撅屁股！”

余骨欲哭无泪，“每个人都在撅屁股你为什么只踹我？”

“因为你在我前面！”

等到了地方，余骨默默拍拍屁股上的灰，好歹把神医的形象拾掇了一下。

村长家院子不大，房舍很整齐，三间房子按照东南北的方向排列，正中间是卧室，两边是厢房和储物间。

他们直接进了正中间的房子，房间里光线比较阴暗，老态龙钟的村长坐在床上，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们会来一般，一点惊讶没有。

只是朝穆穆伸伸手里的手杖，“你过来。”

秦城刚想说这孩子怕生，就见穆穆越过她当真走了过去。

“穆穆……”

“让她去吧，”余骨站到她身边，“你不也想知道穆穆的身世吗？”

秦城默然，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只是不希望就这么把真相血淋淋地刨开放在年仅八岁的小女孩儿面前，那实在太过残忍。

“北海遗珠啊……孤独的幸运降临在你身上，血红的彼岸花……会护佑你前行的路……此行必然孤独，过处万物毁灭……”

手杖的底部抵在穆穆的额头上，老村长盘腿端坐，闭眼念念有词，手杖尽头镶嵌的红宝石忽然一点点冒着红光，汇聚着流向穆穆的眉心。

“唔……”

穆穆蹙着眉，小脸皱成一团，身下似乎是在向后缩着，却半点都动不了。

秦城见状，急忙奔过去想要将穆穆拉回来。

身子刚一靠近，却向触碰到一道无形的屏障，她靠的越急，便将她弹得越远。

余骨接住秦城，转头盯住那道屏障，“这似乎是某种秘术。”

秦城哪里还管什么秘术不秘术的，她此刻只懊恼自己为什么这么粗心大意，居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将穆穆置于她都不能逾越的危险境地里。

“年轻人，”红光里，那位老村长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秦城，“你是秦族的人？”

虽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那一瞬间，秦城似乎觉得连灵魂都被看了个透彻，不由自主地想伸手捂住自己，却又感觉那目光虽然深邃不已却没有恶意，但她秦城从来都不是老实人，偏不告诉你。

“……是。”

话一出口，秦城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刚才，她居然说出来了？

“这跟你们秦族毫无干系，不想遭受灭顶之灾便不要管。”老头儿的语气平静，眼神古井无波，说出的话却骇人不已。

灭顶之灾？

秦城一愣，随即嗤笑，“我秦城头顶着的从来都是天，能灭我的也只有天，穆穆的事我是一定要管的。”

老头儿的眼神一凝，秦城立时感到身上沉甸甸，几乎站立不稳要往地面倒去。

连忙提起真气撑住身体，咬着牙抬头看过去，“老头儿，你对我做了什么？”

“还能说话？”一直平静的语气里掺了淡淡的疑惑。

秦城立刻觉得身上的压力多了一倍不止。

额头不时有汉流出，秦城一伸手阻住余骨的动作，咬着牙，却再也说不出话，她已经看出这老头儿是要试她的斤两，怎能还没被打败就先认输？

真气在体内疯狂地游走着，压力越来越大，到最后，秦城的膝盖都慢慢弯曲了下去，却咬着牙，始终不肯让它接触地面。

“女娃娃硬骨头，可惜也就到这里了。”老头儿一挥手，空气中立时划过一道波动，铮然一声砸在秦城身上。

“噗嗤——”

秦城喷出一丝鲜血，却手撑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她一点点抬着头，抵抗那道无形的压力，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余骨急忙劝道，“别逞强，你受不了的！”

锵——

回答是秦城拔出长剑，插在石砖的缝隙里撑住自己的身体，她的眼睛红血丝遍布，像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魔，恶狠狠地瞪着床上坐着的老者。

这个倔骨头！

余骨急忙转身求老者，“老人家！请手下留情！”

然而盘膝而坐的老者连个眼神都不给他，与秦城血红的双眼对视，“还不放弃么？”

“不……”

嘴里都是鲜血，一开口便不要钱地冒出，视力也因为眼球上的红血丝变得有些模糊，看过去只觉得红通通的一片。

修罗界也便如此了吧！

秦城慢慢扯起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嗬！”

老者摇摇头叹息，手又向下压了压。

秦城双眼瞬间亮了亮，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压力提高的间隙，会因为增幅而有一道空白！

秦城猛然拔剑，一瞬间将所有的真气灌注在剑身，随即扬臂大力向上一劈，一直持续施压的老者眼皮一跳，一挥手解了秦城周身的束缚，声音里带了些怒意，“你不要命了？”

压力消失，秦城气喘吁吁地拄剑而立，居然还有力气笑出来，“不开心，毋宁死。”

“罢罢罢……”老者摇摇头，“我答应那人不伤害你的。”

红光逐渐变得稀薄，穆穆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到最后，老者忽然吐出一口自己的鲜血，涂抹在拐杖之上。

余骨和秦城都齐齐一滞，那可是心头精血，他本就年迈，如今这般都给吐出来，那可是会……

“我把穆穆的一切都还给她了……”吐出精血之后，老者显然变得虚弱，一道血红光芒划出屏障落在秦城手里，红光散去之后露出本来样貌，是一枚曲玉。

“这是最后的钥匙，我相信你，便将穆穆就交给你，当有一天你觉得她该记起的时候，便将这枚曲玉还给她。”老者撤去手杖，秦城急忙接住穆穆，围坐着的人立刻奔去床前扶住同样向后倒下的老者，“村长！”

“你到底是谁？”秦城将穆穆交给余骨，走到床前，“是你封印了穆穆的记忆？”

我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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