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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夜归

作者:文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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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一条大黄狗从树林里扑了出来,冲着后来的白衣女子,一阵狂吠。

“啊!谁……谁家的狗啊?快走开,走开啊!”没想到后来的白衣女子似受到巨大惊吓,一下子吓得跌到了白狐妖的怀里。

“大黄,乖!别吓着这位姐姐。我是琳凡啊!”白狐妖将后来的白衣女子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头发“咯咯”笑道:“这位姐姐别怕,这是我家大黄。有我呢,不会咬你的。”

那白衣女子,从指缝间偷看了一下威猛的大黄,浑身瑟瑟发抖,竟忘了自已正趴在一只狐妖的怀里。

谁曾想到前刻冷傲绝伦的女子,被一条大狗吓成这样。

“大黄,你怎么来了?你不在家陪呆子哥哥,他一个人在家多无趣哦?”

这只白狐妖正是蔺敬衡家的小白狐琳凡。她现在还很虚弱,说话显得有气无力。

“呜——呜——”大黄向身后望了望。

“你们担心我?什么?呆子哥哥也来了?你怎么把他带来了,会把他吓坏哦!”

琳凡一会想伸手想理理头发草木屑,掸掸身上的尘土,一会又想作法变回狐狸身,无奈浑身脱力什么也做不了。

“傻丫头,怎么会把我吓坏呢?”蔺敬衡一手打个火把一手拿把鹤嘴锄,拨开杂草走出来。

蔺敬衡把鹤嘴锄丢到一旁,火把插在一边,蹲下身来,伸手拨开散乱在琳凡脸上的头发,仔细地拈去她头上的杂物,轻轻擦拭着她嘴角的血迹,急切地问道:“怎么受伤了?”

蔺敬衡把火把移得更近一些。一眼看去,他那大条的神经也忍不住一颤。

这才发现化形成人的琳凡,竟是如此的一个美人!

她双眸依然如第一次见到时那样清澈见底,肤如凝脂,似吹弹可破,面如桃花,只略显憔悴,一双小酒窝若隐若现,一对可爱的小虎牙更凭添了几分出人意料清纯之美。

蔺敬衡去把琳凡的手腕,准备给她探脉。

琳凡竟然一脸的惊慌失措,抽手别到身后。她怀中的女子头一下子悬空,“啪”落在地上。

那女子失去依靠,抬头便看见正蹲立在对面的大黄,又“哇呀”一声,毫不犹豫扑到蔺敬衡的怀里,鸵鸟般将头扎在他怀里,不停地抖动着,大声尖叫着:“把狗赶走啊!”

蔺敬衡还在寻思着,琳凡为何不让她看伤,突然眼前一花,一团温玉软香落入怀中。

一缕他从来没有闻过的沁人芳香,幽幽入鼻,如兰似麝,如水似蜜,又如烟似雾,让人不可捉摸,尽管他能识百草味,辨百花香,但是这美妙的香味是他这个杏林好手梦都梦不到的。刹那间他有点恍惚了,“此香只应天上有,怎可随意落人间”。他生硬地摊开不知何去何从的双臂,僵愣在当场。

“大黄,我没事了,你上一边等我们去,别吓着这位姐姐了。”

大黄听了琳凡的话,摇着尾巴,远远地蹲一棵树下。

“这位姐姐,大黄走了,你可以起来了!”琳凡看着那女子趴在蔺敬衡怀里,总觉着心里有些别扭,脆脆地声音,生生提高了八度。

那女子扭头一瞥,哪还有大黄的影子,抬头间却看见一张俊朗的男人脸,想到自已还毫无形像地趴在他怀里,竟是羞怒交加,“啊——”大叫一声,弹跳起来。

“啊!”蔺敬衡被她尖叫也惊了一跳,回过神来,又一是一惊,又是一个美女啊!两缕鬓发飘逸而下,柳眉弯弯,一双明眸似能勾魂慑魄,琼鼻玉挺,俏脸晶莹如玉,粉腮微红,娇嗔间如施一层淡霜,更显冷艳。肤如白雪柔似水,身材玲珑有致,婷婷玉立间也不失一股飒爽之气。他心旌一荡,琳凡是狐妖化身,清新纯美,而这女子是美的不可方物,哪方面都美,任意一个欣赏角度都是美。

这又是什么妖怪?尽管他神经大条,却依然不能做到阅妖无数般的淡定。至于琳凡那是有想思准备,他心里想的可不是那样么?

“谁让你抱着我的?臭流淫贼!”那女子跺脚指着蔺敬衡的鼻子骂道。

“这位故娘,好像是你自已扑过来的吧?”

蔺敬衡略显无辜,饶有兴趣地看她一眼。

“你……”那女子自知理屈,一时语塞,转而又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和妖怪这么熟?”

蔺敬衡看看虚弱的琳凡,心叫一声“不好”,再瞅瞅那女子,虽不怒生威,可料也不是恶人,忙抢着反问道:“你是什么人?神仙?”

“要你管!”那女子白了他一眼。

“妖怪?”

“你才妖怪呢!”那女子没好气的回道。

“哦——”蔺敬衡作恍然大悟状,说:“嗯!那你是人不?”

“你才不是人呢!你全家都不是人!”那女子有点急了。

“我全家就我一个。”蔺敬衡也不再意,若有无悟地笑道:“呵呵!凡夫俗子那有姑娘如此美貌,想必姑娘定是那落入凡尘的九天仙子。估计真不是人。”

那女子听蔺敬衡如此一说,反倒不好发作了,脸上竟泛起了一层红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查觉的微笑,啐道:“呸,无赖!谁有你家养的大小狐狸精美?”

这女子把那紫衣妖狐也看成他们一伙的了。

蔺敬衡心中苦笑,看来这姑娘把他看成了登徒子这流了。

他转念一想:“这又怎样呢?她如何想是她的事,怀我何干?徒增烦恼的事。”

蔺敬衡不去理那女子,再要去为琳凡把脉。

琳凡再次往后缩了缩。

他诧异道:“琳凡你怎么了?”

琳凡看了一眼蔺敬衡,一脸的委屈,道:“呆子哥哥,你不怕我么?”

“怕什么?”蔺敬衡有点不明就里。

“我是妖怪,狐妖啊,你们人类不是最怕妖怪了吗?”琳凡小心翼翼地问道。

“哈哈,傻丫头,这有什么好怕的。当初带你回来,不就是想证实一下这世界上是否有妖怪、神仙之类的存在啊。你竟真的妖,虽然多少有些吃惊,可还没到害怕的程度。再说你若要害我还等今日?看来古人诚不欺我啊!”蔺敬衡爽朗一笑。

“什么不欺你?”琳凡有点莫名其妙。

“呵呵。某子曰:一切皆有可能啊。”蔺敬衡挠挠额头,恍然大悟,憨笑道:“你原来是怕吓着我,才一直不显人形的啊!”

“嗯!”琳凡乖巧地点点头。

“好了,我不怕,让我看看你的伤吧。”

蔺静衡轻轻拿起琳凡的皓腕,她不再抗拒,那清澈的美目中隐隐约约流动着异样的色彩。

“啊——”一阵凄厉的惨叫,从那困妖阵中传来。

“姐姐!”琳凡这才想起那紫衣狐妖还被困着。“呆子哥哥救我姐姐!”

蔺敬衡循声看去,只见一个五彩流漓的樊篱中困着个紫衣女子。

那女子身条袅袅婷婷,凹凸有致,酥胸俏臀,目含春水,慵懒魅惑,一袭紫衣,竟有颠倒众生之相,真个一天生尤物。此时,她好似身受千均之力,身后竟然伸出五条毛茸茸的尾巴,脸孔也时时变幻出一张紫色的狐狸脸,狰狞扭曲,在五彩流光映照下甚是恐怖阴森。

这次,蔺敬衡心里倒是一寒。妖,并不都如琳凡一样形像美好呀!

“咦?我的困妖阵如何有这等威力,这山间五行灵力有如此充沛?这简值就成了一个灭妖阵了嘛?”那白衣女子若有所思地道。

“这分明是阵中又导入一股深不见底的灵力嘛?似是从这年轻人身上的散发出来的呢。如此看来他似乎也是一个修为高深之人,可他为什么不懂敛力呢?也不对呀,站在他面前明明觉得就是凡人一枚,难道他修到收发自如的境界?这又不对——哎呀……呵,这是多有趣儿的事情啊!”她看了看蔺衡敬,微微皱眉,伸指一点,轻咤一声:“收!”那困妖阵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衣女子如释重负,一下子扑倒地上,变回人形,晕了过去。

“救我姐姐,她不是坏人,呆子哥哥!”琳凡楚楚可怜地说。

“放心!我会的!”蔺敬衡轻轻按了一下琳凡的肩膀。

他虽被凌萱刚才的样子吓了一下,但想想琳凡心中又释然了。于是,他有了主意。

“这位姑娘,在下烟霞村蔺敬衡。想请姑娘帮个忙,敢问姑娘能不能帮我把这位紫身姐姐背回我家救治呢?”

“这两只小妖,收到我这禁妖袋不就行了,哪来那么多麻烦?”那白女子拿出一只金色锦囊,得意的在他面前晃了晃。

蔺敬衡看到琳凡面有惧色,知道被收入其中定然不会好受,微微一笑道:“我看姑娘也是菩萨心肠,你就帮我一下吧!”

“凭什么!”那姑娘道。

“大黄——”蔺敬衡一脸坏笑,拖着音调唤着大黄。

“汪——”大黄从黑暗中呼啸而出。

“啊!”那女子吓得,一下子跳到蔺敬衡的背后,抓着他的胳臂,恨恨地说:“你好卑鄙啊!算你狠!哼,你把狗叫开,帮你把她背下山去好了吧!”

“那就有劳了哦。”蔺敬衡笑道。

“其实,我是招呼大黄在这里守着紫衣姐姐的。我好先送琳凡下山。即然姑娘你如此热心肠,我怎能拂了你的美意呢?大黄,开路去!”

“你,无赖!”那白女子一跺脚,一把将凌萱背起,恨恨道:“走啦!”

“谢过姑娘了!”蔺敬衡正色道。

他算是看得出来,这女子也不像什么坏人。

琳凡在蔺敬衡怀里,“咯咯”轻笑,细声说道:“呆子哥哥也不呆嘛!”

蔺敬衡笑笑不答,低头看一眼琳凡,轻声道:“走,回家去!”

“无赖,你慢点,你家还有多远啊?”白衣女子气喘吁吁地问道。

“马上就到了。”

蔺敬衡不愠不火地道:“姑娘,在下不叫无赖,在下姓蔺,名敬衡。也还没请问姑娘的芳名呢?”

白衣女子神气地说:“哼,我的名字说出来吓死你!你给本姑娘听好了!本姑娘神农谷大小姐亓安夏是也。怕了吧?”

蔺敬衡看了一眼怀的中琳凡,已安然睡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甜甜的酒窝,满满地盛着安心。

他看一眼影影幢幢的烟霞村,说:“姑娘原来是神农谷的亓安夏小姐,失敬失敬!”

“那还不对本姑娘客气点?”亓安夏得意地说。

蔺敬衡下面的话,马上让她气结了。

“神家谷我没听说过,不过神农架我倒是听说过。有我家里有本古籍里记载,说那是个原始大森林,里面住着的全是茹毛饮血的野人,也不知是真是假?那是你家啊?”

“走——你。”亓安夏气恼得咬牙向前猛蹿两步,抬脚向他屁股上踹去。

“你干嘛踹我?有失斯文啊!”

“你还说,再踹你信不信?”

“真的,我是在一古籍上看到的。不信我一会儿到我家找给你看呀。”

“无赖,无知……”

“你说我什么都可以哦,就不许说我无知……”

其实,这也不怪蔺敬衡不知道神农谷是什么地方了。神农谷与神农架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虽都是因传说而得名。只不过前者是神的传说,而后者是凡人想象中的传说。

据说那神农谷的先人,通过炼丹炼器,研究阵法,天地灵气等等,而得道成仙的,并和天帝立有盟约之人。可见他们神农谷其实在修行界的地位是很高的。人间的传说,则有可能是看到偶然间有从神农谷出来的人,在人间施药救人后被美化了的。所以,这神农谷一脉,在当世修行门派中向来也是比较神秘的一派。这些哪能从书本中读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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