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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走在前边，发现泽渊没有跟上来，疑惑的转过身。

“怎么不走啊?”

泽渊眼皮都没抬，目不斜视的错过他，往前走，丝毫没有理他的意思。

忘川忙拦住他。

“你干嘛不理我啊。”

泽渊面无表情的扫视他一眼。

“你知道她是谁吗？”

忘川听着他慎重的语气，有些一愣，也不由的郑重起来。

“什么意思？”

但泽渊却没有说破，而是顾左右而言它。

“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怎么来到主子身边的吗？他又为何不许你叫他主子？”

话一说完，泽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往前走。

陡留忘川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地面倒映着的身影。

他………

哦，对！

他好像想起来了！

当时他像行尸走肉一般，看见主子第一眼，就固执的跟随着。

好像只有跟着主子，他就能找到他想找到的人。

那是一种绝望夹杂着点点希望的不甘。

后来主子默认他跟着了，却不让叫他主子，因为他曾说，这个称呼另有其人。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经过时间的历久弥河，又经历过主子的忙碌，沉寂，昏睡与失踪…。

他早就忘了为什么跟着主子，也早就忘了，为什么不许叫他主子！

所以……

忘川似心有所感，抬头望了眼慕颜的院落，甚是疲惫的转身离开。

他好像忽略了什么！

……

暮辞望着单膝跪地的泽渊，慵懒的靠在那里，眼中一片了然。

“她发现了！”

泽渊的头垂得更低了。

“忘川呢？”

“他………”

暮辞神色不明，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还是枯野谨慎点啊！”

“您是知道的，忘川与枯野本就是两种性格！”

暮辞唇角微勾，棱角分明的侧脸，冷傲又孤清。

“也对，你以后不用跟着她了，有枯野就够了！”

泽渊浑身一震，主子话里的意思，是让枯野现身！

“是！”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忘川的声音。

“主子！”

暮辞微微抬眼，泽渊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默默的退了出去。

看着有心事的忘川，泽渊满眼复杂。

“进去吧，主子找你！”

泽渊眼睁睁的看着忘川走了进去，不由的垂下了头。

良久后，面前的房门再次打开，原本的少年像换了个人似的，满身的杀戮与冷酷，让人仿佛置身于地狱。

泽渊愣神中，不禁唤出了一个名字。

“枯野！”

枯野冲他点了点头，两人错身而过间，留下了一句话。

“日后，白天是他，夜晚是我！”

突然顿了一下。

“谢谢！”

泽渊背对着他，无声的说了句。

“不客气！”

泽渊知道他的那句谢谢，是感谢他这些年，对忘川的照顾。

忘川，其实你有一个很爱护你的哥哥！

……

枯野掩去一身气息，望着那透过纱窗的微光。

面色悲凄的单膝下跪，右手放在胸口，郑重的俯下身。

“主子，枯野来晚了！”

有一滴泪悄然落在地面，又转瞬消逝。

枯野站起身子后，除了眼角微红，再看不出任何异样。。

无声的走到一旁，掩去身影，默默的守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