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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誓不共戴天

作者:顾靖/王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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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府,枢密院,李暄正在随众人加紧商议御驾亲征的章程。最重要的一项就是亲领禁军十万人前往襄阳,民夫、钱粮、人员调度,官员任职升迁,瞬间全部挤压到了一起。

李暄案头上已经堆了两尺高的折子,面前的锦绣屏风撤掉换成了结实的木板,上面是他亲自挂上去的墨宝。这墨宝不是用来赏玩的,而是他根据多年的经验和上书内容,自己整理出来的人员的结构。

哪些是只能在后方调度的文臣,哪些是能够上前线打仗的武将,哪些世家渊源可以一呼百应,哪些嫉恶如仇与人相处不愉快但是却能做先锋,哪些文武双全可以在战略要地但是声明不显需要搭配德才兼备的副手……

从品行能力到家世年纪,以及在朝中站队的派系,一目了然。

李暄大笔一挥,他的面前就是大周的盛世江山。洛清风侍立在旁,也忍不住惊叹:“官家这一手绝妙呀,这天下山川河流、朝中百官,您都可以倒背如流。只要选贤任能,就能垂拱而治了。”

“唯手熟尔。昔年朕不过三岁年纪,就开始跟着叔父下盲棋,记忆自然是好的。因为记得清楚,才不会做出来昏聩的糊涂事。不至于让兴修水利的人去占卜星辰,让目不识丁的人去国子监管理大儒。”李暄放下笔墨,擦了擦手,显然对于如何任用官吏,已经了然于心。

“官家如今让虞定襄领兵,但是只给他五品的骠骑将军,所有的官职面前,都带了个权字,就是指暂时行官职之责,会不会难以服众?”洛清风担忧道,他是真的担心鱼朵朵还没有打仗呢,先被人给弹劾死了。

“虞定襄如今不过弱冠之年,他日后有的是机会加官进爵。如今只是因为国战用人之际,朕需要树立一个楷模,振奋士气,只要奋勇杀敌的人都能得到封赏。但是如果给她的官职太大,压过了兢兢业业守边十几年,勤勤恳恳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官吏,那么要让别人怎么想?虞定襄用命换来现在的一时荣耀鼎盛,其他人靠真才实学逐步升迁,这样才公平。如果他确实能平定三边,让其他人心服口服,自然会有人上书,让把他的官职前面的权暂代之意去掉。”李暄笑道。

“官家英明。”洛清风道。

“皇帝这是要改弦更张,把哀家的人都给撤下去?”临章太后赵文鸢越发心浮气躁,久在栖梧宫中不见李暄去汇报政事,自己就来了。

“朕要御驾亲征,自然是要带怀着必胜之心的臣子,而不是骑墙总想着议和的臣子。”李暄道。

“皇帝,难道你忘了十五年前的国战,整整打了八年,我大周几十万将士身死,千家万户支离破碎,家家皆有缟素。就连你的父皇,也因为积劳成疾,早早离世。兵者,国之重器也,轻易不能动。我大周每年赋税达六千万,用几十万赋税可以得太平,保千家万户和乐,为什么一定要兵戈相向?”赵文鸢问道。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枕,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今非兵不利,战不善,下而从六国破亡之故事?以我国的钱粮养强盗的胃口?父皇当年没有对北王庭这些烧杀掳掠的强盗低头半分,那么我李暄也绝对不能把我大周的子民、钱粮、土地白白拱手相让!”李暄道。

“你会断送祖宗的基业!”赵文鸢指着李暄的鼻子。

“前朝至末期,藩镇割据,引胡人北蛮入中原,我大周为保江南汉室百姓立国。这立国百年来无一刻不想着收复关山河湟之地,夺回我燕云十六州。如今北蛮子来的正好,杀尽贼人,重回长城之地,我南逃百姓自然可以回到北地,耕种藜麦。太祖以临安府为都城,意思本就是我们先在临安为都,早晚有一天会回到长安洛阳燕京!”李暄毫不畏惧,字字铿锵。

“你简直是疯了。”赵文鸢指着李暄的鼻子。

“母后可曾听过,君无戏言,朕已经颁布了御驾亲征的诏书。您不是想让陆彦青暂避风头不要和北蛮子打起来吗?他已经以戴罪之身回临安府,永不出仕,襄阳府如今只有一个主事的虞定襄,根本不足以服众。再则,朕曾经以小卒身份从军,朕的这一双手,杀过北蛮子,和老百姓一起守过丰安城。母后想要拦着我,拦得住吗?如果我不出京城,那么天下万民会如何想我们的朝廷?”李暄云淡风轻道,一如他每一次开口,就是博闻强记,有理有据,让人无法辩驳。

“你当真不怕我废了你?”这是赵文鸢最后的杀手锏。

“自虞世平任职八州,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后来的官员有样学样,都兴办学堂,教化子民。我若是为守襄阳而死,那必然庙号武烈,光耀盛世。若是我未死还朝,宗室子不过都是斗鸡走马之辈,那您立的伪帝,在我面前有何立足之地?”李暄一步不让。

“你不是哀家的儿子,更不是先帝的儿子!”赵文鸢说话的语气,已经不那么足了。

“天下万民,都是天子的子民。朕,一定会是先帝在天之灵最得意的儿子。母后德隆望尊,临朝称制,必然可以和林大人上下一心。林大人为押运粮草的萧何,您为稳定后方的吕后。”李暄施施然道。

赵文鸢已经被李暄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把桌子上的一块饵饼给捏碎了:“李暄,若是大周断送在你的手中,哀家一定让你如同这饵饼!”

李暄只是惋惜道:“朕如今简食三餐,为前线节约军费,母后这是把朕的晚膳给捏碎了呀!”

赵文鸢脸上青白一阵,因她而提拔起来的官吏,无不奢靡,尤其是赵氏一族。而李暄却是如此做派,足以把原本的纯臣变成死硬派的忠臣。

赵文鸢无法,只能拂袖而去,走之前,还怒视了一眼洛清风:“清风,你能识文断字,念书极好听。哀家原本能给你个好前程。”

洛清风吓得赶紧跪下,一个头磕在地上:“奴才效忠大周,不敢有二心。”

赵文鸢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李暄大笑,洛清风站在旁边瑟瑟发抖,见太后离开,赶紧拍了拍心口:“官家呀,历来内廷掌印宦官不得出紫微宫,更不得出临安府,出一趟情面薄几分。奴才可是为了您卸了印信,去了一趟临安府,还上了丰安城战场。和太后是一点情面也没有了……”

“无妨,你以后就跟着朕混。有朕一口面窝吃的,就有你一口油渣吃的。”李暄不受影响,继续在排布官员认命。

这样的场面,一天都会上演一次,人事调动,这本身就是许多人紧盯着的利益冲突,官员无不避讳帝后冲突,而李暄却是愈挫愈勇。

这时候外面有人回禀道:“官家,襄阳府陆彦青到了。”

“去乌台之前,朕要见见他。”李暄把笔扔给了洛清风,径自出门见陆彦青,广袖飘逸,通天冠风姿卓绝,完全是少年天子意气风发的派头。

枢密院所在的这个园林,不只是枢密院一家在这里办公,三馆三阁,三府三衙,三省六部全部集中到了这里,共商天子御驾亲征的细节。

陆彦青,与林薪甲齐名的自国战中成名的大周双璧,甚少来临安府,身在襄阳府,时不时的上书给皇帝骂的体无完肤,如果亲临临安府,更是在当面斥责李暄。

官员们全都放下了手头的事情,赶紧从桌案后面跑了出来,他们都想要看看,多年不见,这位陆大人是不是还能把天子给骂哭了。

这种名场面,千年不遇呀。

“陆大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如今看朕如何?”李暄笑道。

陆彦青看到了李暄,没有立刻行礼,而是先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道:“体型消瘦,未曾搜刮民脂民膏,身正眼亮,未曾荒废学业,亲劳胼胝,未曾奴役子民。”

李暄施施然站着,陆彦青却是三跪九叩,大声道:“臣陆彦青,参见官家!”

“御史台参奏,朕不得不请陆大人来一趟临安府。还请陆大人多担待,朕的手上缺人,已经把您的义子派去了巴蜀,守钓鱼台。”

人人都知道,是太后为了缓解荆襄之地的压力,以促进和谈,同时为了打压李暄御驾亲征的锐气,没有了陆彦青,李暄失去了大将作为保障,就没有办法打了,才召回了陆彦青。但是李暄一开口,就已经把这个理由在明面上化解了。

李暄手轻轻扶了一把,陆彦青站起来,那些看热闹的人啧啧称奇,这位以冲龄继位的天子,向来不得陆彦青的赏识。人人都道陆彦青是为了不给黄口小儿下跪,这才去了襄阳府当个小小的知府,一去就是十五年。

如今看来,今上的气势更甚。

“臣在襄阳府后继有人,可以为官家先导。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臣可以在这临安府中,好好的领略一下真正的江南风光。”陆彦青道。

李暄却是叹了一口气:“可惜下榻之处是乌台。”

乌台,审官员,人心似铁官法如炉,能把人生生的审下来一层皮。乌鸦就在门口的柏树上筑巢,等着食腐肉。

“尸山枕籍臣都不怕,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乌台。臣在临安府中,等官家回京,给臣沉冤得雪!”陆彦青拱手行礼道。

林薪甲也从最里面的回廊走了出来,这可是历史性的巅峰时刻,盛传陆彦青和林薪甲向来不和,两个人无论是出身还是成名原因还是生活习惯完全不一样,谁也看不上谁。陆彦青一直在骂今上,而林薪甲一直在捧着今上。

他们之间还从来不见面,总是隔空书信对骂。

这两个人的相遇,又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那些臣子们各个伸直了脑袋,期待不已。林薪甲先对李暄行礼,然后和陆彦青打招呼道:

“彦青,别来无恙呀。”

“只要你不来,我就不会生病,和你同殿为臣,简直是度日如年。”陆彦青施施然道,根本不正眼看林薪甲。

“在下不胜惶恐,原来陆大人如此惦记在下,日子过得真好,如同过年一般。”林薪甲似恍然大悟,一拍脑袋道,“听闻你现在收了一个极为出色的后继之人,放心的来临安府里享清福了?我不怕告诉你,我也物色了一个极为出色的人选,可以为官家的肱股之臣,位列宰执。”

“我那位是天生的将才,可以如你我当年的恩师义父一般,护佑我大周的国运十五年。”陆彦青不屑道。

“我那位,慧眼如炬,针砭时弊,将来可以谥号文正。”林薪甲得意道。

“呵,沽名钓誉。”陆彦青道。

“自有正朔以来,得文正谥号的人又有几人?你那位再如何的优秀,将来不过是以武为先。”林薪甲争辩道。

“林薪甲,你那一身骄奢淫逸的毛病,带坏了今上。你自己算算如今宫中一日的用度够多少军费支出?”陆彦青怒道。

“久入芝兰之室,出手自然不凡。不见过天下繁华,如何知好坏?陆彦青,你自己出身江东大族,钟鸣鼎食之家,却要求今上寒酸朴素披星戴月,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林薪甲反唇相讥。

“拿我的青釭剑来。”陆彦青对自己的仆从道。

“取我的丈八长矛来。”林薪甲对自己的将官道。

“呵,剑道才是我朝正道,你的长矛根本就上不得台面。”陆彦青讥讽道。

“剑道?于千军万马中杀敌,你难道要和北蛮子讨论一下什么叫做正道吗?剑并不适合上马劈砍,更不适合两军冲杀,尤其是剑造价昂贵,难以量产。长矛可以借着奔马的冲劲儿,把敌军刺成串串,一下不行立刻抽身再来一下,一寸长一寸利。就连我们精良的锁子甲都拿丈八长矛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暄有点儿头大,两位德高望重,在其他人眼中已经封神的大臣,居然就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吵了起来。

和军队里的军痞有什么区别?

不过当初,刚从军,这哥俩确实是一个战壕里走出来的。

“钱侍郎,朕让你出的御驾亲征的仪仗章程,怎么还没有写好?”

“文翰林,朕让你草拟的官员升迁的圣旨,怎么还没有送过来?”

“宋学士,兵甲以三代为将视作大忌,理由是什么让你写个折子,怎么现在还没有送到朕的案头来?”

……

李暄三言两语,就把这些没有按时完稿的大臣们给散了。

这些大臣们正看着过瘾呢,只好恋恋不舍得赶紧撤了。他们之间还窃窃私语:

“我看林大人这种自底层上来的将领,才知道如何运兵打仗。”

“我看陆大人才有真正的儒将之风。”

“我看今上有人君的风范。”

……

李暄微微一笑,转身回自己的桌前,继续办公。

偶尔洛清风会问一句:“官家,现在襄阳府外头正在和北蛮子对峙呢,您就不急吗?”

“急什么?襄阳府附近的兵,全部都是陆彦青练的,正好试试这把刀的锋刃度。你也看过几年书,历来北边儿往南,先打哪儿?”李暄气淡神闲道。

“秦入主中原,先打巴蜀做粮袋子,再控扼荆襄之地使楚不得动弹,方向东徐徐图之,东方六国再也无力抵抗秦的进攻。”洛清风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会儿巴蜀的第一张战报就应该到了。”李暄沉思道。

“这,北蛮子还真的去了巴蜀?”洛清风惊诧道。

“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李暄冷冷道。

“这,这北蛮子真会以水师顺流而下?”洛清风大惊失色。

“北王庭耶信,自国战中逃生,其见识和胆识非一般人所有。他如果先打了巴蜀,那我就不能小瞧他了。如果他真就一根筋先朝着襄阳府猛攻,那何必我去襄阳,一个虞定襄就能让他投汉水自尽。”李暄正色道。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旗牌官举着火漆封的八百里加急信件进来:“官家,北王庭二十万大军压蜀地而去!已过大获城、达州,还有水军逆嘉陵江而上,前往青居城!”

李暄一边拆信,一边往地图的方向走去:“想要顺长江而下,长驱直入,好大的野心呀。三线开战,每一线都是正面战场,只要有一线能赢,我大周的江山岌岌可危。比起来他的父辈祖辈,青出于蓝。”

“这北王庭是把家底儿都给掀了。”洛清风道。

“告诉宁修,与钓鱼城共存亡。”李暄指了指地图上的钓鱼城道,这里是入长江的必经之地,而入长江以后,顺流而下除襄阳,入江南地将再也无险可守。

李暄咬了咬牙,恨恨道:“若无百年前前朝认贼作父割燕云十六州,原本我们可以据长城守国,兵强马壮,地大物博,只消坚壁清野,养出来三十万人的军队,就可以拒敌于关门外,打漫长的消耗战,而不用这样据长江天险,赌上国运。”

李暄的手,放在了地图上燕云十六州的位置,有生之年,志在必得。

………………………………

府衙内,现在已经成了临时指挥所。鱼朵朵在陆彦青的座位底下摆了一个小的椅子,对下首的诸位将军拱手行礼道:

“虞定襄才疏学浅,蒙天子赏识坐这样的位置,不敢居功,故在陆大人下首设座位,权暂代陆大人发号施令。我必将身先士卒,悍不畏死,还请诸位竭尽全力,守卫襄阳,护佑大周。”

“虞将军不必客气,您现在是我们的上司,我们当然听您号令。”有人赶紧打了个圆场道。

“诸位的军龄比我的年纪都大。”鱼朵朵笑了一下,“我以个人身份,自当尊重待如长辈。但是军中令行禁止,必须以我这个将军的号令为先。今日陆大人出襄阳府,必然已经成了整个襄阳之地最大的事情,人心浮动,三军不稳。北蛮子肯定会趁着这个机会对我荆襄之地大肆侵扰。”

这十几号将军看着鱼朵朵的目光,逐渐由轻佻变得重视起来,鱼朵朵这才开始布置:“北王庭南侵,向来只带战马,不带粮草。他们已经坚守十日,今日肯定会南下入京湖地区,沿途多山路,唯有牛心岭坦荡无城池,最适合骑兵纵横。在牛心岭设伏五千骑兵,必然可以有所斩获。”

鱼朵朵环顾一圈,却没有人主动请缨,她身边确实有燕云十八骑,但是这十八人已经不是当初的十八人,实力难以保证,应该作为最后压阵之用,而不是现在就把底牌摆在桌面上。

虎鲨是她的亲卫,而且质量参差不齐,是丰安城退下来的守军,数量不足。

鱼朵朵正打算自己亲自上阵,就听到一阵甲胄轻响:“末将西城门守备李南,愿意先领五千骑兵,于牛心岭会一会这些蛮子,看看他们是不是和十五年前一样能打。”

“有劳李大人。届时我会知会均州城内燃放烟花,营造歌舞升平的假象,武当山鸣钟诵道德经,为陆大人送别,用以迷惑北蛮子。”鱼朵朵道,“我还打算从战国故事,白起为将对战马服侯赵括,密不泄露指挥权,如今也不要声名是奉我之命。”

“诺。”李南看着这位年轻的将领,只拱手行礼。

很快,一道道命令自府衙全部发出,人人心悦诚服,等待着检验这位年轻指挥官的能力。兵是陆彦青留下的,没有任何人怀疑陆彦青带兵的能力。

……………………

北王庭,二十万大军于城外驻扎,时不时传来马匹的响鼻声,军营中士兵饮酒作乐的声音。同时还有一些首领的嫡系兵马还在操练,杀声震天。

十日来,差不多就是这么度过的。

突然有人指着天空:“你们看,那是什么?”

“南人到底在玩儿什么花样?”

“灯,居然能升天!”

抬眼望去,只看到一盏盏孔明灯自均州、樊城、襄阳、邓州、唐河周边几个州县中冉冉升起,淡黄色的光晕在夜色中美轮美奂,顷刻间就飘满了整个天空,如同星河一般。

“这叫做孔明灯,当年诸葛亮被司马懿围困平阳,束手无策。诸葛亮想出来一条妙计,以白纸千张糊成了灯笼,以烟雾向上的引力升空。蜀军将士大喊诸葛先生坐着天灯突围了,司马懿信以为真,竟然追灯而走。倒不是司马懿蠢笨,而是纸在东汉末年蔡伦改进了造纸术之后才流行开来,并不多见,没有人能想到居然有如此妙用。

诸葛亮就此突围,后来这种灯被称作孔明灯,多用来祈福。陆彦青去了临安府,生死未卜,他治理过的地方放孔明灯为他祈福,天经地义。”燕信道,他看了看周围,已经没有自始至终追随他的人了。

这些惊叹的人,已经不是当初跟着他入襄阳府的那几个人了。

“这些南人忙着放灯笼祈福呢,现在没有了陆彦青,肯定是乱作一团。我们趁乱入主荆襄之地,果然是上上策。”呼延首领得意的拍了拍燕信的肩膀道。

“那也不能大意,南人历来狡诈多端,奇思妙想太多,并非我们可以轻易揣测。”燕信道。

“汗王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的儿郎已经有十天没有见过大周的金银财宝,现在就是脱缰的马,出了雪原的狼,保准能把他们给杀个片甲不留。再说了,我们这是在偷袭,怎么可能会出事?”呼延首领得意道,“还是你够意思,能把这第一个好处给了我,你放心,忽里勒台大会上,我还是会选你为汗王。”

“多谢。”燕信微微颔首,他抬头看向了孔明灯,一片灯火辉煌,眼中带着向往。

……………………

牛心岭,李南已经埋伏好了,他的两个部下略带迟疑:“李大人,万一这北蛮子不来,咱们今天不就白白的喂了蚊子了?”

“就是呀,李大人,这个小将军嘴上毛都没有长齐,就拿着一把天子剑,咋咋呼呼的就能把咱们都给指挥的团团转?他配吗?您第一个服从指挥了。万一北蛮子今天没有来,更没有走牛心岭,您以后还怎么在襄阳府混呢?”另一个人忧心忡忡道。

李南不以为意,正在最后一次擦剑,夜深山中寒凉,水汽沾在剑上凝结成水珠落下,极易生锈:

“如果我们胜了,将会和守丰安城的人一样,成为永载史册的英雄。”

“谁知道这北蛮子到底来不来。”又有人抱怨道。

乌云压过了月光,只有漫天孔明灯照亮了整个夜空,而夜空之下,埋伏的人看到了前方银亮的弯刀,以及纷沓而来的马蹄声,那些北蛮子正在叫嚣着:

“今天晚上,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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