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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当年名姓冠(上)

作者:顾靖/王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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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回来了,我给你下碗面吃。老鱼,你去给朵朵夹一筷子孔明菜,然后去告诉隔壁那个老不死的虞问剑,告诉他我们朵朵现在已经回来了……”

王大美的脸上明明是笑着的,但是现在却挂着泪珠,把鱼朵朵抱在怀里,也不怕银甲硌得慌,只怕一松手宝贝女儿就不见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娘,我天天做梦都想吃咱们家的饭,睡咱们家的床,吃咱们家的西瓜,喝咱们家的梅子水……”鱼朵朵撒娇道,王大美身上的衣服有漂洗过的皂角的味道,混着一点淡淡的饭香味。

这,就是家的味道。

魂牵梦萦,难以忘怀。

在看到鱼朵朵进门这一瞬的林夫子眼睛都直了,眼中神采闪过,记忆里的画面和现在完全重合了。鱼朵朵赶紧给林夫子抱拳行礼,林夫子只道:

“世有臣子心,能如木兰节。忠孝两不渝,千古之名焉可灭。”

“夫子,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我代虞定襄从军,为的是一个公道,而不是功名。”鱼朵朵说完,咬了咬嘴唇。

“好,好,虞将军。”林夫子对着鱼朵朵还礼,随后道:“我书院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若是不嫌弃,可以常来。”

鱼朵朵和王大美把林夫子送到了门口,林夫子又对鱼朵朵道:“世人悲于鸟血而不悲于鱼血,有声者之幸也。朵朵,鸟流血,鱼流血,为的是将来不再流血,而不是后世人继续悲伤。不论你知道了什么,承受了怎样的伤痛,我都希望你还能有赤子之心,如现在这样,执意去做你最想做的事情。”

“纵使疾风起,人生不言弃。”鱼朵朵坚定道。

“好,好呀。”林夫子大笑三声,自行离去。

鱼朵朵却是摸了摸头,疑惑道:“林夫子怎么这个样子呀。娘亲,我回来了你怎么不开心呀,我告诉你,我立了功,还得到了今上亲自封的天子剑……”

王大美看到了鱼朵朵拿过来的天子剑,脸色一沉,直接把天子剑摔在了地上:“要这劳什子的剑做什么,不能劈柴不能切菜的,只能用来杀人!”

这时候鱼小强搀扶着虞问剑进来了,他还开心道:“大美呀,朵朵就是咱们的开心果呀,这小老儿一听到朵朵回来了,得了一身生活不能自理的病都痊愈了,你看这都会走路了,连拐杖都不需要了……”

虞问剑看到了鲜衣着甲的鱼朵朵,老泪纵横,直接一个噗通跪下了:“将军呀,我的将军呀,您可总算是回来了……”

鱼朵朵一脸懵逼,要把虞问剑给扶起来,但是虞问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怎么都不起来:“虽路在咫尺,难涉如久关。我还能见到将军,这辈子总算是值当了。”

鱼小强赶紧去把百叶门一扇一扇的关上了,把打烊的牌子竖在了外面,进内院。

“这可是天子剑呀,我朝太子辗转所得,是我大周的威严和传承,是天子的信任。朵朵何其巾帼英才,居然能得到天子剑!”虞世平看到了地上的天子剑,心疼的要捡起来,但是被王大美的大脚一脚踩在了上面:“不许捡,要不是这个,虞将军至于死在了襄阳城吗?害死了虞将军,如今又来害朵朵。”

“虞伯伯,娘,你们两个人别吵了,吵来吵去的能有个结果吗。冷静点,慢慢说。你们不知道,我这会儿在丰安城的风头到底有多盛呢。”鱼朵朵大马金刀的坐在自家的太师椅上,拎起来茶壶就喝水,“我不在家你们也把日子过好点儿,往水里搁几个梅子才能花几个钱呀。”

“大美,老虞,你们两个人也别再吵了。咱们好好的,把话给朵朵说明白了。”鱼小强仔细的看着朵朵,“朵朵,你是我女儿,不管过多少年,不管发生什么事儿,爹肯定都会事事以你为先,护着你。”

“爹……”鱼朵朵腾地站起来,她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王大美走过来,拉住了鱼朵朵:“朵朵,答应娘,我们什么都告诉你,你听完了以后,咱们就隐姓埋名,再找个地方就卖一碗面,平平淡淡的过完了这一辈子,好不好?”

“爹娘有何大事今日要和我商量。”鱼朵朵道,她意识到了有大事,面上无波,但是一杯水拿在手中,波纹不止。

鱼小强这才艰难道:“时间太久了,我到底应该怎么说呢,我不是老范那个说书的老范,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鱼小强笑了笑,两滴泪却从眼眶里砸地上:“这屋里烟气太重了,你看这呛人的紧。”

“二十多年前,我和大美,在雁门关附近讨生活,那时候苦呀,年年旱,别说吃上地里种出来的高粱,就连地里的土都干的硬的咬不动了,朝廷发的粮食只听见响我们从来没有吃到嘴里,一家人能饿死好几口。当时有个将军带着夫人来赈灾,我们才终于吃上了饭。

本来我们都准备吃饱了就有力气逃到别的州府去,出力给人种田,总不至于饿死。谁知道这位将军居然开始带着人开挖渠道,灌溉良田,那位夫人带着织布机、蚕桑果蔬种子,开始教授我们种地做买卖。

你爹我什么手艺都没有,老婆又带着个奶娃娃,光喝粥养不活呀,我们啥都不会干,当时的雁门关那片儿不缺劳力,就只能跪在路边卖身。

是虞将军收我们在他家里做活计,但是并没有把我们当成了下人,让我们攒钱买自己的地,鼓励我们把荒芜的土地从官府批下来耕种,孙夫人还教了我们一手做面的手艺,可以开铺子面摊养活自己。

虞将军三年一调任,出使过湟水谷地,打过灵州,走马萧关,经略巴蜀,修两淮的水利,兴泸州的水军,我们一家三口就一直跟着虞将军,走南闯北。

后来,我们到了襄阳府,治水军,修城墙,把粮食和兵马一直在往襄阳府调运。那时候孙夫人也怀孕了,我知道临安府里来了贵不可言的贵人,只要他坐着,其他人就只能跪着。我们都以为虞将军要升官发财了,都说我老鱼眼光好,跟了前途无量的贵人。

我不懂什么,我只知道虞将军是我们一家人的活命恩人,是我们整个州府的恩人。他在襄阳府打北蛮子,就是我们大周的恩人。

但是这一仗,实在是太难打了。从徽定初年一直打到了徽定八年,襄阳城的水就没有清过,全是血。北蛮子可真能打,他们没有人能运来架桥的木头和砖石,居然就用人马往里面硬生生的填。我们已经没有兵马可打了,调兵已经到了五人中抽调一人。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京城里护卫皇城的最后四万兵马,天子亲军,不得轻易调动。

虞将军做了破釜沉舟的准备,在北王庭攻城前夜,把作战人等送到了城外。城中女子十七以上,五十以下,男子十三以上,六十以下,居然没有人走,自愿入伍。

虞将军和我们说,朝廷不会不要襄阳的,他先开城门诈降,然后把敌人的最后两万兵马引入到瓮城,襄阳城里一锅端了。

原本我老鱼也应该留在这里,但是那时候,孙夫人生了,孩子才出生三天,孙夫人就已经披甲上阵了。夫人和我们说:她的孩子,和大周共存亡。她拿起剑,就没法抱她的孩子。她抱起孩子,就不能拿起她的剑去保护大周。待到北王庭铁蹄被我大周的剑打碎,不论她是否能回来,她的孩子都能在清明盛世过上好日子。

那就,值了。

我和大美带着孩子躲在城外,整整十天,那时候没有奶水,大美把指尖咬破,用血喂养孩子。

十四天以后,援兵来了,但是来的太迟了,虞将军和那些北蛮子都死在了襄阳城里。我们本来以为,虞将军和夫人尸骨无存就是最让人难过的事情,万万没有想到,虞将军诈降居然会被京城来的人清算。京城里那位贵人死了,全国戴孝,再也没有人能为虞将军说一句话。

我和大美没什么本事,只能带着虞将军的孩子东躲西藏。打北蛮子的时候京城那些当官儿的舍不得上阵,倒是事后清算把自己家里的家丁都给派出来了,一直在翻找什么东西,不找到决不罢休。我们就算是在路口要饭,都能听到临安府口音的人打听有没有姓虞的人带着一个小孩子。

虞将军还有个书童,书童当时因为早就上阵受了一箭,路都走不了,这才没死在襄阳城里。他也一直在找虞将军的孩子。我们在襄阳城里碰上头了,临安府的那些老爷们还是不放过我们,我们整天东躲西藏,孩子都生病了。

后来,我们和虞将军的书童商量,让他带上虞将军的孩子走,我们回西北老家。再后来,我为了好做生意,这才回到了襄阳府,和书童成了邻居。”

说到了这里,鱼小强定了定神,看了看王大美和虞问剑,又看向鱼朵朵:“朵朵呀,你是我的女儿,是个普通人,别想着瞎折腾了。虞定襄这名字,你不该用呀,定襄,是当年京城里的那位贵人给虞将军未出生的孩子取的名字,意思是虞将军家中两代人为能臣,都能守得住襄阳,守得住大周的国运。

你是个女孩子,花儿朵朵开,你就叫朵朵就行,哪儿能顶着男人的名字到处跑。咱们别留在襄阳了,天大地大,爹带着你去其他地方再找个地儿,开个面馆,咱们流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怎么不能把日子过得红火了。”

虞问剑看着鱼朵朵,几次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朵朵呀,你不知道,京城里的人多怕虞字,多恨虞定襄这个名字。就算是你立了功,进了京城,那也难呀。不如算了,听你爹娘的话,咱们就走吧。朵朵,如果定襄还活着,他肯定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不要为了这些事情心惊胆战最后白白丧命。”

“朵朵?你们当初给我取名字的时候,是希望我一辈子都躲在别人的身后?我见到了很多虞将军的故人,他们都说我很像他,像极了,说话像,做事像,这股子心劲儿也像。他是那么光风霁月,永不退缩的人。你们叫我朵朵,让我一辈子都躲在别人的身后,让我就这么不要往前,一直躲下去!”

鱼朵朵一字一句,牙齿上下磕碰,如同在嚼冰,眼泪从眼中滚落一滴,但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原本一直在想,我家就是一个卖面的小门小户,全家的财产加起来不够一千两银子,我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我们就是襄阳城里最普通的小老百姓,和从前面上刺字的军户差不多。虞伯伯就是个穷酸书生,一辈子也就靠着写字给定襄哥哥攒了个院子,连个京西南路的举人都考不上。我们这样的身份,一辈子也就是在锅碗灶台之间打转,做个寒门小吏。”

鱼朵朵哽咽了一下:“一直到我进门时候,我都在想,我家和虞将军家,到底有什么渊源。现在我终于知道了,我的身上,流着虞将军的血。所以,定襄,他是为我背负了所有的命运,所以他是在替我走完了这一生最难走的路!

虞定襄,这三个字,原本就应该是我的名字!”

虞问剑听完,擦了擦脸上的泪道:“老鱼是个老实人,不会说话。定襄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难受,可是定襄已经走了,我们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着。朵朵,听你爹娘一句劝,走吧,天大地大,走得越远越好。京城里,都是你惹不起的人,你是个女孩子呀!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活的那么辛苦呢?”

“我不愿意!”鱼朵朵咬了咬下嘴唇,把地上的天子剑拿了起来。

“朵朵,你执意这样吗?”王大美问道。

“朵朵,你如果今天还披甲走了,那你就再也不是我的女儿。”鱼小强急了。

“如果得不到我想要的结果,那这一生再安稳,又有什么意思?我自己的公道如果我自己都不为自己争取,还有谁能为我争取?”鱼朵朵仗剑而立,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

王大美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揽住了鱼朵朵的肩膀,把这个已经能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女儿抱在了怀中:

“我现在都记得,当初你出生的时候,府里往来的人有京城里贵人指派的,也有和虞将军不和的人,外头还有北蛮子的细作。为防生变,夫人把消息瞒了下来,你那么小小的一团,是放在菜篮子里在往府上送饭的时候被送出来的,让你提前跟着我们走。江南的冬天,比起来塞北还要阴冷,你不哭不闹,给一口米汤就能吃的白白胖胖的。我们看着你,喜欢的不得了。襄儿也喜欢你,每天给你唱歌,给你摇摇篮。

那时候,我的襄儿不叫襄儿,叫多多。我们庄户人家出身的,取个贱名字,好养活,只希望以后的日子平安顺遂,米多、面多、福气多。

后来陆大人和林大人重新收回了襄阳,虞将军被清算,那时候日子过得尤其艰难,但是只要锅里还有一粒米,襄儿都会喂给你。

一直东躲西藏也不是个办法,虞书童和我们商量,他是虞将军官面儿上的人,那些人都认识他,他带着襄儿躲开人,让我们两口子带着你北上,等到太平了再到襄阳城里重聚。当时我撕碎虞书童的心都有了,让我和我的儿子分开呀!那可是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养大的孩子。襄儿聪明,开蒙早,是虞将军给念的三字经。襄儿自己同意了,他说你年纪小,经不得颠簸,他是男子汉,是哥哥,理所应当替妹妹出头。虞书童也发誓,就算是死,他也一定会死在我儿子前面,保我儿子平安。就这样我们带着虞将军的女儿,虞书童带着我们的襄儿,在襄阳府分别。

两年多以后我们回到襄阳府,虞书童已经攒了些家财,还考了秀才,当了教书先生,在当地的口碑不错。原本他想给我们一些钱,让我们去扬州临安府去,但是我舍不得我的儿子呀,我那几年未见的儿子,已经有了小大人的模样。这一次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襄阳府,死在我儿子身边……”

王大美摸了摸鱼朵朵的头:“朵朵,后来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当年你是个小孩子,你没得选,我们也都是普通人,没那么大本事,能把你拉扯大,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如今你已经长大了,到底想走什么样的路,轮到了你自己去选了。”

“娘亲。”鱼朵朵叫了一声,把天子剑按压在了桌上。

“按照我们的想法,就是想让你做一辈子的小老百姓。当年虞将军已经是京城里贵人的至交好友,那么多的人见了他都要跪迎,还不是三年换个地方当官儿,有时候连个不漏风的房子都没有,成天看书到晚上,有人爱重他,就有人不喜欢他,不喜欢他的人成天想着怎么能把他给发配了。这日子,当娘的,不想让你过呀。”王大美道。

“可我,不会甘心呀!娘亲,爹爹,虞伯伯,我曾看着定襄在我身边被人捅了一刀被卷入了暗涌之中,看着李斌就在我面前咽了气,看着同一个行伍中的人死在了我面前。可我从来没有退过一步,我只想赢,想把这些北蛮子都给赶出去。如果我不做,每一个人都不做,那么这大周的天下,不就成了北蛮子的跑马场了吗?”鱼朵朵道。

“为天地立心,为万民请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虞问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斗鸡走马过一生,天地安危两不知,这样的生活又有什么意思呢?朵朵,你是虞将军的孩子,你你出生之前,京城里的贵人就说过,虞家两代人都能护住大周的国运。”

“我没想那么多,我只知道如今的国门,就是家门。”鱼朵朵鼻子有点酸。

“爹去给你下碗面,现在的牛肉炖出来贼香,孔明菜也腌的入味了,盘鳝儿比你走那会儿肥多了。爹给你整吃的去。”鱼小强站起来,甩开铁钳子一样的胳膊,“大不了到虞将军旧故事时,咱们再跑一次呗,一回生两回熟,不信跑不出去。”

“得了吧,就不能想点儿我们家朵朵的好。”王大美在鱼小强的后背上踹了一脚,“这没念过书的人,说话就是没水平,真可怕。”

虞问剑和坐在鱼朵朵下首,看着鱼朵朵手中的剑:“朵朵,这把剑叫做越王剑,相传是两千年前吴越争雄时候越王所铸,得此剑得吴越,后来这把剑落在了楚王手中,江南一统。待到我周朝天子一统天下,这把剑就成了我朝天子拜将的佩剑。历代枢密院兵部三衙统兵,都有机会携天子剑出来,但是如果不是力挽狂澜有大功绩的人物,不得授赐剑。我大周开国将近三百年了,得此剑的将军和谥号文正的文官一样,寥寥无几。”

虞问剑说着还摇了摇头,鱼朵朵正在拿着剑看呢,赶忙追问:“这不是荣耀吗?为什么看到我拿这把剑,你们都不开心呢?”

“因为这把剑的主人,和封号武安君的武将一样,不得好死。”虞问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武安君,秦将白起,遭君王忌杀,赵将李牧,君臣谗诛,赵苏秦,争宠遭刺杀,楚项燕,死于乱军之中。

封号武安君,无一有好下场。

武安,以武安天下,不如文臣的文正谥号,以文正天下,流传千古。

“天子剑声明不显,带剑者,如帝王亲临。上一个佩剑天子剑的人,就是虞将军。如今你又得到了天子剑。”虞问剑解释道。

鱼朵朵却是飒然一笑:“呵,我记得我在丰安城前在战场上见到的人说,父亲娶娘亲之前,娘亲已经嫁过三次了,三次都死了丈夫。虞将军当时只道:至大汉朝之前,女子夫死三次,当世士子必然争相聘娶,因为这意味着女子命格贵重,非一般人不能压得住,必然是王侯将相的命数。这把剑之前的主人没有好下场,那么说明只有不世出的文武奇才,才能真正的压得住这把剑。”

“你这性子,倒是和虞将军一模一样呀。”虞问剑朗声笑道,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虞将军如果还活着,看到了你如今这般好,一定会甚是欣慰。你出生的时候,正是乱世,虞将军在樊城商议对策,没能赶回来,你这么好的孩子,他都没有来得及抱你一下……”

鱼朵朵出生,未曾喝到过孙夫人的奶水,也未曾被虞世平抱一下。她还没有来得及悲伤,王大美鱼小强就端着饭菜到了桌子上,红亮咸爽的面条,上面堆着切得薄薄的红艳的牛肉,再加一碟子的孔明菜,盘鳝儿,茶壶里已经搁了梅子和绿茶,喝一口清凉解暑。

都是她自小到大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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