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赵耀前紧紧提着的一口气,现在松了下来:“我原本最担心的,就是我城中守军三千人,还没有打就被五万骑兵冲垮,如今看来,我们把这五万人马吃下去,或未易量。”
“呵,一帮乌合之众,以利聚之,必以利散。我三千精锐必然能大破之。”欧阳子展负手而立,不以为意道。
“我说你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自信。”赵耀前问道。
“你没听说过陆彦青带着燕云十八骑就能把三万人给斩杀殆尽,追到了北王庭那支部落的老巢,直接灭了他们吗?我们手中可是有三千精锐,这五万的骑兵,又算什么?”欧阳子展道。
“燕云十八骑,三万人。想想都觉得像个传说,不像是真的。人真的能做到这么神的事情吗?十八个人,就算是三万头猪,那也砍不完呀。”赵耀前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这哪儿是人能干的出来的事儿。
“当日将军守襄阳,林大人增兵巴蜀,两淮只有燕云十八骑独自面对北王庭三万骑兵。那位和陆彦青道,倘若此战过去,你就是神,如果过不去,史书也不会追责一句,不过是大周亡国,短短一句:援兵不至,血战而亡。”欧阳子展想起来峥嵘岁月,嘴角浮现笑意。
将军百战死!
“啊?”赵耀前只觉得如同听故事一般,“如果我们今天赢了呢?”
“史书上会记载,保卫丰安城之战,是历史上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值得后世学习。我汉家以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长城,抵御了蛮人的侵袭,应该永远被后人铭记。”欧阳子展道。
“立德立言立功,我辈人的至高追求。”赵耀前也有些心驰神往,有了鱼朵朵射箭在前,军心士气大震,没有人觉得这五万人能打开丰安城的大门。
鱼朵朵又沿着塔楼跳回来,杜十郎拍了拍鱼朵朵的肩膀:“襄阳城不愧有着铁打的襄阳称号,虞定襄,你是襄阳城出来的,果然厉害!”
虎鲨百人的队伍,看到了自己有如此将军统领,心悦诚服。王老八对顾昌黎道:“老大,我看那小子的骑射功夫和你差不多,还比你的嘴炮能喷,咱可得使把劲儿了,不能被他小瞧了去。”
秦老六也摸了摸自己的鬼头刀道:“俺射箭不行,就是砍人头比较熟练,想想一会儿能砍北蛮子的人头,还有点儿兴奋呢,不能被虞定襄那小子给看扁了!”
“下一次这么好的机会,我肯定再也不会让给她了!”顾昌黎有些气结,接箭这种技术他也有,但是像个泼妇骂街一样,他还真的不行。
在这种事情上被比下去了,他找谁说理去?
………………………………
攻城战,已然开始。
丰安城四面环山,一面平原,一面环水,走这里打开两淮的门户,是最好的选择之一。耶泓拍着栏杆道:
“只要能拿下丰安城,就算是把五万骑兵尽数填在这里,也是值得的。十五年前的荆襄之地那一战,之所以最后是大周赢了,不是因为他们的计策有多高明,装备有多精良。只是因为在一战一战之后,我北王庭只剩下了老弱怀孕妇人和没有弓箭高的幼子,而他大周,居然还能调过来四万人的兵马,林薪甲和陆彦青一人一半,有粮草押运和武器辎重,就连马匹都是从云贵之地重金买来,我们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所以才不得不撤出了荆襄之地。”耶泓愤愤道,大周虽然一战看上去不够血勇,但是强大在后劲绵延不断,就算是村镇,都能让他们吃不少苦头。
而他北王庭,赢,就只能不断地赢下去,靠着抢夺来维持庞大的骑兵规模。只要溃败一次,就很难再收拢起来。
此战,只许赢,不能输,而且是他亲自带队的。
一定要看着丰安城的大门打开!
“我们最后一支能打的部队,却不是被陆彦青和林薪甲给打垮的,是被虞世平全部歼灭的。那个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孩童小儿,都能为他做事。原本我们能打下襄阳城的北门,我们算计着虞世平分身乏术,肯定抽调不出人手。谁知道他的夫人孙夫人居然带着三百女子在北门的方向十日之内筑出了夫人城,用杠杆滑轮这些东西来弥补女子气力上的不足,光靠箭矢弓弩,就把我们的兵马除去了两千人,而他的夫人,亲自在城头上拉弓射箭,射死了我们攻打北门的主帅。当日攻北门的人才不得不撤兵,三百女子把我们八千人的队伍给击垮了。如今讲在了评书里,都觉的那只是个传说,而我们这些见过了国战的人,知道那是真的。
今日这白袍小将,还真让我想起了虞世平和孙夫人。”邺清河对耶泓道。
“呵,可惜,虞世平已经死了。他如果没有死的话,今年也有五十多快六十了吧,正好还是扛枪打仗的好年纪,我们哪儿敢来呢。”耶泓笑道,“这是长生天给了我北王庭崛起的机会,一定要珍惜呀!”
“摄政王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虞世平是个什么东西哪儿能比得上您的雄才大略呢。”萧容陪着笑脸道。
“你年纪小,没见过当年的国战到底是什么,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耶信那小子不如我,我不如兄长,兄长不如父亲,但是父亲不如虞世平。我北王庭草原上,长生天第一垂爱的人,居然比不过虞世平。倘若二十年前大周没有虞世平,父亲的铁骑一定已经踏破了荆襄之地,直取临安府。哪儿还有什么永靖盛世?笑话。”耶泓看着五万骑兵现在已经开始攻城,眼中的意气风发又重新回来。
萧容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耶泓,这个向来狂妄自大的男人,也有自愧不如的时候?她确实不过二十出头,对于国战没有印象,只知道北王庭元气大伤,就算她是部族首领的女儿,日子也过得极为凄惨,饥一餐饱一餐的过了许多年。
所以她憎恨周人,夺走了她原本富足的生活。
但是又羡慕周人,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那江南富庶地,到底是怎么样的高床软枕和绫罗绸缎,想想就觉得心驰神往。
她看了一眼邺清河,邺清河却是道:“摄政王不骄不躁,乃是我北王庭的福气。”
“萧容,你知道你为什么能成为我最看重的王妃吗?”耶泓问道。
“妾身仰慕大王,一片真心……”萧容被问懵了,女子在北王庭的土地上,就是男人的财产,都是为了自己的活命机会罢了,能有什么爱不爱的?
“因为你的名字,叫萧容。而虞世平的夫人,叫孙骁容。叫你的时候,我总会觉得是不是把虞世平的夫人给抢了过来,想想就觉得非常刺激。”耶泓在萧容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那妾身和孙夫人,谁更漂亮呢?”萧容不以为意,娇笑道。
“到了孙骁容那个本事,就无所谓漂亮与否,是个男人都希望能和她携手共赢天下。皮相,不过只是庸脂俗粉的附属品罢了。”耶泓道,把萧容推到了一边,现在他最重要的场面,是战争,女人不过只是玩物罢了。
王妃萧容揉了揉自己的脸,眼中波澜不惊。
她想起来第一次见到耶信,这位俊美而冷酷的汗王陛下,听到了她的名字,大为惊讶。后来耶信解释说是因为她的美貌让他大惊失色,其实是因为她的名字。
萧容。
呵,不过是当年做父亲的首领随口一指,竟然成了她离呀其他姐妹,能够独步北王庭的原因。人生,就是这样的可笑。
萧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他的那些姐妹们,不少只是她帐下的奴婢,要挤奶放牛,永无出头之日。
她,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萧容看了看已经打起来的攻城战,只想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机会,拿到的更多。
骑兵攻城,占不到多少便宜,因为他们需要下马,扛着云梯过来,攀援城墙。但是大周边线的城墙做的极为高耸,一副云梯不够,需要在攀援上去之后再凿开城墙,把木板插进去,再假设一个云梯。
在这个过程中,守城的人有着绝对的优势,可以用弓箭把那些攀援上来的人给射下去,还能把已经上来的梯子推下去。这些人摔下去,基本难以活命。而后续的敌军只能踩着前面的人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这样的场景,并非一个惨烈可以形容。
守城攻城战,从来都是绞肉机一般的残酷,不管用了怎样的守城的方式,最终还是用人命来填充。
骄阳似火,大部分人的嘴唇干裂,眼睛酸涩,头顶都是蒸腾的汗气,头发粘连在头皮上,粘腻而恶心。
但是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塔楼和城门双重保险,弓箭如雨,城下的尸体已经有数百人之多,暂时打退了敌人的第一次进攻。当北王庭的犀牛号角沉闷的响起,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一轮.攻击,已经结束了。
赵耀前和欧阳子展两个钦差身上也是风尘仆仆,欧阳子展还亲自射了好几箭下去,大臂酸痛,坐在一旁休息,和其他士兵一样正在喝着水囊里的已经被晒得温热的水。
这个档口杜十郎不能休息,他需要把缺少的弓箭及时补上。如果不能用弓箭进行压制,那么只要打开一个缺口,北王庭的兵甲就会如同跗骨之蛆一拥而上,三千人的城防军根本就不可能守得住。
“我们和北王庭不一样,他们的五万人不能一次性全部撒上来,只能一次来一波,撤下去休息再来一波。但是我们的守城门的人却只有这些人,我们绝对不能懈怠。”杜十郎在这么鼓舞士气的时候,也有些觉得不合时宜。
仅仅一上午,就已经人困马乏,看起来目前占了上风,但是五万人的围攻,会让接下来的局势越来越难。
“杜将军,我有一个计策!”鱼朵朵和顾昌黎几乎是同时站起来道,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是不服气。
年轻人的意气,锋芒毕露,即使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也难以掩盖。这让杜十郎有些高兴,其他人的眼中,同样也是这样的期待。
“什么计策?”杜十郎往前走,顾昌黎和鱼朵朵两个人跟在后面。
“擒贼先擒王……”鱼朵朵和顾昌黎又是同时开口,但是顾昌黎显然是想要拿下这一次的机会,瞪了鱼朵朵一眼。
鱼朵朵嘴角微微勾起,做了个请的手势,顾昌黎当仁不让,他觉得要不是鱼朵朵抢的太快,今天一早抢尽了风头的人应该是他而不是鱼朵朵。
“北王庭摄政王的马车太过于显眼,我们可以用三床弩射杀耶泓。只要耶泓受伤或者战死,这一次的攻城战,自然是不攻自破。”顾昌黎道。
“耶泓是北王庭第一勇士,我们可以接箭,他们未尝不可。”杜十郎沉声道,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
“但是我们如果不这么做,可能就会失去主动良机。只要耶泓不倒,他的五万骑兵就能一直拧成一股绳,和我们对抗。”顾昌黎着急道。
“如果我们的三床弩伤害不到耶泓,那我们最厉害的武器就会被敌人轻视,我们手里可就没有什么能压制这些北蛮子的东西了。”杜十郎谨慎道。
这一仗,才开始打,不能把所有的底牌都倾泻出来,否则以后如果打。
“杜大人,我认为顾昌黎说的有道理,只是我们需要一些其他的手段。起码我们可以让耶泓不敢坐着那辆显眼的马车招摇过市,本身就可以打压北王庭的士气。如此反复多次,必然可以重创。”鱼朵朵道。
“你有什么办法?”杜十郎问道。
“三床弩的火器极好,城中储备不少,炸起来地动山摇,但是北王庭现在分批攻打我们的城池,我们的火器却必须要省着用。我知道火药中有一样白磷在现在的空气下就能自燃,我们可以用这个先把北王庭下一波的攻击给打压下去,逼的耶泓不敢露面,再在晚上去偷营。现在的天气,就算是什么都不干,每天也是汗流浃背,如果不能速战速决,和北王庭比起来,必然是我们的人首先崩溃。”鱼朵朵道,说完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比起来兵甲的士气,中暑才是更让人煎熬的事情。但是塔楼和城墙上,有许多需要人守着的位置必须要暴露在太阳下。
速战速决,才应该是为今之计。
“虎鲨听令。”杜十郎道。
鱼朵朵和顾昌黎两个人立刻单膝下跪,双手抱拳道:“末将在。”
“虎鲨机动作战,为我丰安城利剑之所在,剑尖直指摄政王耶泓。”杜十郎道,“武器装备,你们可以自己拿,自己找到机会。但是万万不可以把我丰安城暴露在危险之下。”
这相当于给了鱼朵朵自己指挥权。
“诺。”鱼朵朵和顾昌黎道,然后起身,下城楼去取武器。
“呵,不过只是巧言令色,制造紧张空气,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是怎么得了人心的。”顾昌黎道。
“摆事实讲道理,拿出来把大家最关心的问题给解决了就行,哪儿有那么多的事儿呢?”鱼朵朵笑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五万人,只要能困我们半个月的,有你哭的时候。”顾昌黎严肃道。
“不笑难道我哭吗?要是天天哭,还活着做什么呢?”鱼朵朵摆摆手,脚步轻快的往前走了过去。
顾昌黎看了看鱼朵朵的背影,呵,鱼氏女,还是那么讨厌。
城中的工匠正在紧急填充火器,火药是朝中禁品,必须要专门的手续和储藏方式。敌军来势汹汹,天干物燥,还没有准备足那么多的量。
鱼朵朵来调用的,是白磷。
“我们的火器在军中炸起来,会让人觉得恐惧,却不会有心理上压垮的致命作用。因为在十五年前的那场国战中,他们已经见识过了我们的火器。但是如果我们的箭上一切如常,但是射中了他们就迅速燃烧起来呢?”鱼朵朵神情严肃,反问顾昌黎。
如今的天气下,最难保存的就是白磷,超过了一定的温度,自动着火。
“这……”顾昌黎一拍脑门,“对,他们会认为是长生天在惩罚他们。”
鱼朵朵已经在着手布置把白磷运到城墙上,一定要用隔热的瓮两个相互套嵌,再用白布遮盖起来,不能一次全部送过去,要分批次。
正在养伤的孙破虏听到了送饭的火头军在城楼上打听到的消息,白袍小将一战成名,力压北王庭五万骑兵的消息,听的人热血沸腾,恨不得亲自看一眼。
“我们虎鲨的头儿,这么厉害吗?”有人赶紧问道。
“那是当然,那一箭,接的那叫一个英姿飒爽,然后又把那一箭给射出去了,北蛮子的脑袋都给射秃了。这叫什么,叫礼尚往来,呵,还敢在我大周的城楼底下叫嚣,也不看看他们惹到的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惹不起的人!”火头军分发着菜团子道。
“你可吹吧,哪儿来的这么神乎其神的,话本子也不敢这么写。”其他躺在屋里养伤的人提出了异议。
“不,我相信是真的。”孙破虏咬着菜团子,坚定的点了点头。如果是其他人,他可能不会相信,但是那是虞定襄呀,只要还能爬起来,就还有这无数的主意和坚持,绝对会把敌人拖到最后一瞬。
虞定襄本身就是骑射功夫极佳,精通文墨,棋盘上的攻城略地也是上上乘。
这样的人,如果不能在两军交战中脱颖而出,才奇怪呢。
可惜,他受了伤,不能亲自上前。
午后,日头略微西斜,北王庭开始组织第二轮的攻击。这一次他们顶着厚厚的三层牛皮,押着攻城车往前。车上是三人合抱抱不住的圆木,正在一下一下重重的往城门口的方向挪过来。偶尔有塔楼上的箭矢把北王庭的骑兵给射死,但是后续立刻接了上来。
伤亡惨重,更胜过上午,但是这士气却是比上午多。
欧阳子展拍了拍城墙,气愤道:“定然是耶泓那小老儿给这些蛮子封官许愿了,他们才会冒着更大的危险往我城门口来。”
自塔楼一线,密密麻麻丢满了尸体。
耶泓的马车,也朝着城门口的方向挪动了数十米,一点不在乎自己暴露在了对方的最远射程之内,只有最好的弓箭手才能射过来,还不一定能射的中。
他骄傲道:“五日之内,城必然破之。”
“大周人生活骄奢,绝对吃不了这样的苦头。再晒上他们两天,我们就能进丰安城了。”萧容娇笑道,天气炎热到她也笑不出来了,但是现在如果不守在这里和耶泓分享胜利,以后耶泓想起来这么重要的场面没有她。
“大周人确实擅长守城,尤其是这个县令杜十郎,从前是虞世平守襄阳时的一个匠人。他耗着这么多年没有升官儿,就是在这儿等着咱们呢。他守城的本事,绝对是花样百出,我们也一定要有着车轮战,才能赢面大一些,赢得漂亮一些。”耶泓道,他本来就没有指望一波就能把杜十郎给砍杀殆尽。
但是一轮一轮呢?
“摄政王英明。”萧容赶紧道。
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经和贴身肉搏差不了多少了。
鱼朵朵在城墙上,还没有射出一箭,她正在给各个射击点的人分发箭矢,箭头轻巧,箭身不长,恰好是能射穿人皮夹的程度。
箭头上涂抹了白磷。
很快,城楼底下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北王庭的人头,她这才下令:
“放箭!”
一支支箭矢看起来射的不远,落在了人群中。北王庭的人一看这箭从身上拔下来,并没有多大的伤口,不当回事儿,但是随着一声声的惨叫,烟火四起。
他们的皮甲,着火了!
鱼朵朵弯弓搭箭,朝着耶泓的马车也来了一下。耶泓果然有着接箭的本事,随后他把箭扔在了地上,白磷箭在地上一撮小火苗,没有引起任何注意。他立刻把马车四面的牛皮帐子给放下来,只留下了几条细细的缝,用来观察外面的战局。
“这可怎么办呢,这种光滑的牛皮,我们根本就射不中,射中了也烧不起来呀……”牛大锤急得团团转,顾昌黎和鱼朵朵却是眯起了眼睛,正在瞄准。
两个人的箭矢,几乎是同时射出,沿着那道细细的缝,射到了牛皮帐子里。耶泓张大了眼睛,看着两支箭进来,直接射穿了马车中间的柱子。
白桦木的柱子立刻燃烧起来,幽蓝色的火焰原本只有一点点,在干燥炎热的空气里立刻成了一团金黄色的火焰。
“火!火!”萧容花容失色,指着木头中间,她本来用青花瓷杯子在喝着一杯水,朝着柱子浇了一下,但是火舌舔着水,居然越烧越旺。她匆匆忙忙的掀开了牛皮帐子就想跑。
鱼朵朵和顾昌黎两个人看到了萧容,却没有射箭。
鱼朵朵叹了口气,视线挪开了。
顾昌黎余光看了鱼朵朵一眼,冷哼一声。
萧容回头看了摄政王耶泓一眼,又赶紧把牛皮帐子给放下了:“妾身只是想要透透气。”耶泓对她道:“出去!”
萧容已经笑不出来了,面容扭曲,掀开了帐子就赶紧往外面跑。耶泓看到了萧容跑出去没有被射杀,也赶紧掀开了帐子出来,他们所在的马车,已经乌烟瘴气,呛得人直流眼泪了。
但是耶泓一露头,两箭袭来,一箭在面门,一箭在胸口。胸口那一箭没有躲过去,结结实实的挨了一箭。面门那一箭却是引燃了油汪汪的麻花辫子。
“摄政王!”邺清河看到了这里,哪里还敢怠慢,赶紧把自己的水囊解下来,倒在了耶泓的胸前。他不顾自己可能被烧到的危险,提刀就把耶泓已经在熊熊燃烧的头发给斩落。
耶泓气的脸色铁青,只能对自己跟前的护卫道:“撤兵!”
但是为时已晚,这一波攻击的兵甲,已经在火海中丧失了理智,在阵前丑态百出,因为踩踏而死伤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可恶的周人!”耶泓怒道。
“这白磷箭真好使,还有没有了,我们赶紧的把他们都给烧死算了。”牛大锤力气大,尽找着两个人射串串,两个北王庭骑兵的脑袋都烧起来了,骑着马举着马刀乱窜,十几个人的战力就都会受到影响。
“没有了。”鱼朵朵摇了摇头,“白磷这种东西,不好存放,摩擦多了就自己烧没了。我们只能用一时。而且这是从火器里面省出来的。”
最后剩下的火器,要用来抵御最迅猛的攻击,用完了就没了。
手中的武器,果然是用一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