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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甲为天子近卫,地方上千里挑一,然后到皇城百里挑一,都是以一当百,智勇双全。m xssilu com 丝路文 学网 首发咱家蒙受皇恩,此次出京,太后特批十人为我的护卫。只要这后生能打倒一个飞龙甲,自然就是男人。”洛清风笑道。
李南看了看洛清风身后的飞龙甲,一点不掺水分,膀子上全是蛮横的肉,腰腹浑圆,手指粗壮布满老茧。
而鱼朵朵的功夫是他教的,几斤几两他知道,也就是一点花架子。
“如此甚好。”李南点了点头,命人把桌案后搬,腾出来五米见方的空地。
“先说好,这桌椅板凳都是官家的东西,你们可不许给砸坏了。谁先砸坏了东西,就算谁输了。”洛清风又定下来这个规矩,其实是在给飞龙甲做限制。
他,站在鱼朵朵那边。
鱼朵朵把袍服别在腰间,先摆出了架势。飞龙甲不愧是皇家亲卫,只讲究一个稳准狠,一点儿没有给鱼朵朵准备的机会,直接冲过来,地动山摇一般把鱼朵朵从腰腹的位置提起来,狠命儿的摔倒在了地上。
鱼朵朵只觉得自己眼冒金星,浑身的骨头都快碎了。
飞龙甲一脚踏过来,鱼朵朵急忙一滚,一跃而起踩着窗户跳下来,又被打了一拳,差点儿把她的五脏六腑给打出来了。
“某自小就想为皇上效力,冬练数九,夏练三伏,如同秀才读书,十年寒窗,三年一考,一旬一查,从未有一天懈怠。练出了这铜墙铁壁一样的功夫,岂是你这小娃娃能破解的。”
这飞龙甲志得意满。
鱼朵朵几乎是从地上爬了起来,两股战战,一言不发。李南冷哼一声,意料之中。洛清风始终饶有兴味的看着鱼朵朵。
“俺也是呢。”
鱼朵朵一说话,众人就发笑,但是在其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鱼朵朵把桌子往前一推,直接闪身绕到了洛清风的身后,借着奔跑的力量从洛清风腰间的剑鞘里抽出了长剑,横在了洛清风的脖子上:
“你认输,我就放了他!”
李南、飞龙甲再加上其他的护卫都是大惊失色,洛清风只觉得脖子前杀意凉凉,自己手中的折扇一点也不敢动了,头上瞬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水。
“小子,你可知道这剑叫什么名字?”洛清风和鱼朵朵道。
“我不用知道是什么剑,我只问,飞龙甲认不认输?”鱼朵朵厉声道。
“把剑放下,这位是朝廷的监军!”李南从未想过,鱼朵朵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李斌就是被这个无法无天的鱼朵朵给害死了!
飞龙甲浑身的铁甲响了一下,立刻单膝点地,解下了身上的佩刀佩剑,怀中藏着的匕首,双手抱拳,对鱼朵朵道:
“某输了,还请放过洛大人。”
“李大人,洛大人,你们都听清楚了,他输了,我赢了。”鱼朵朵再次强调。
“你……这!”李南牙根痒痒。
“你赢了!”洛清风赶紧道。
鱼朵朵这才松开了洛清风,把手中的佩剑又给了他,大大方方的站在面前拱手行礼:“得罪了。”
洛清风直接把剑指向了鱼朵朵的咽喉:“咱家手里这把剑,大有来头。八百年前吴越为楚国所灭,越王手中剑为楚王所得,三百年前太祖一统四海,得此剑为天子佩剑。二十年前我朝与北王庭八年的国运之战中,成帝以此天子剑分别赐予过陆知府和林枢密使,驱逐北蛮子至成安府,才有了我大周十五年的承平。”
鱼朵朵低头看了看,剑尖寒光闪闪,她没有说话。
“而你居然以小聪明来动国器?”洛清风厉声道。
“我只想赢。”鱼朵朵看了一眼飞龙甲,扭过脸正色道,“可是实力不允许。”
洛清风严肃的脸却是一笑,收回了剑:“这样的话,当年另一个人也说过呀。”
“那我能从军吗?”鱼朵朵赶紧问,只怕这个洛清风不在李南就反悔。
“当然能,你是这个军帐里,最爷们儿的爷们儿。”洛清风让人把点兵册拿过来,手持毛笔,右手的食指微微勾起,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虞定襄。”鱼朵朵扫了一眼李南,轻快的报了虞定襄的名字。
洛清风的字迹,清秀端正,写得极其认真:虞定襄,一笔一划,横竖有型。写完了以后他把笔给了文书:
“皇恩浩荡,莫要辜负。”
“多谢。”鱼朵朵再次对着洛清风拱手行礼。
洛清风微微一笑,拿着折扇出了军帐。他身后的飞龙甲不解的问道:“洛大人,您为何要帮这个小子呀?”文武分制,双方已经是剑拔弩张,洛清风是来当泥瓦匠的,怎么还要和当地的武将结仇呢?
“他说他叫什么?”洛清风问道。
“虞定襄呀。”飞龙甲不知道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
“他走进来的时候,让我想起了这把剑的另一个主人,不是陆彦青也不是林薪甲。当初我只是紫微城里一个给牌位下的灯添油的小太监,风雪太大,吹灭了灯,贵人生气,大监拿我出去顶罪。那个人为我说话,说如果我能决定了国运,何至于被推出来杀头谢罪?保下了我一命。后来大监不给我饮食,让我自生自灭,那个人又给我蟹黄壳的烧饼和牛肉面充饥,着人把我调到了前殿做苦工,虽然身上苦,但是能读点书,不用被人欺凌。他教我识字的时候说,若是人人都能为国运添一把柴,何愁国运不旺。
二十多年了,如今我年年都能吃到太后和天子亲赐的螃蟹了,却再也没有八岁那年的蟹黄壳的烧饼香。”
洛清风似乎是陷入到了回忆中,怅惘的看了一眼天空。
那年的蟹黄壳的烧饼,泡在牛肉面里,是人间至味呀!
“可能是那年洛大人饿的狠了吧。饥饿,是这世间最好的调料。”飞龙甲沉思片刻道,他年岁不大,并不知道这位太后跟前的红人,天子的近侍到底在讲些什么。
“对。”洛清风拂了拂袖子,往事尘归尘土归土了。
“万一那小子真的是个娘儿们呢?”飞龙甲一想到和他对战的这个人兵行险着,居然想要杀他的直属上司洛清风,就觉得不寒而栗。
“既然像那个人,是男是女还重要吗?说不定他会成为越王剑的下一个主人。”洛清风笑道,越王剑,意味着帝王授予的至高无上的将权。天子会在金明池,于三军中设下祭台,亲自拜将。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可是我朝,非男子不能从军呀。”飞龙甲头疼道。
“那你说咱家是男是女?”洛清风面沉如水,飞龙甲立刻跟上去,不敢再言语。
帐中,鱼朵朵和李南隔着桌子站着,鱼朵朵手上沾着红色的颜料,在名字上拍了一个手印。
“鱼氏,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若是落得白骨无人收,可不要怪我今日没有拦你。”李南恨恨道,“你若是死在了战场上,我那斌儿……”
李斌不是白死了吗?
“如果我不能为李斌讨回公道,背负着他的命苟且一生,又有什么意思?”鱼朵朵抬头道。
“我那斌儿是怎么眼瞎看上了你!”李南手中毛笔沾朱砂,在虞定襄的名字上抹过去,给了鱼朵朵一张写着襄阳城,虞定襄的字条,高声对着门口值守的小校道:
“下一个!”
鱼朵朵专心看着手中写着籍贯姓名的字条,没有注意到和她擦肩而过的这个人。这个人看鱼朵朵的眼神,充满了仇恨,要把鱼朵朵的脸,牢牢地刻在脑子里。
只听见此人跪在李南面前,自报姓名:“在下顾昌黎参见李将军。”
“你们!你们,这一个个的!”李南怒道。
鱼朵朵从另一边出了门就是制作身份铭牌的地方,鱼朵朵把字条交给这里的负责人,随另外十几个人等了少顷,就有人把拴着一根绳子的铁牌给了她:
襄阳城,虞定襄。
她在这几个字上摸过去,只觉得指尖滚烫,从今天开始,她就代替虞定襄,成为大周行伍中一个普通的兵甲。
鱼朵朵出来门时候,一眼看到了鱼小强夫妻,林海棠搀扶着虞问剑,四个人着急忙慌的从巷子口跑了过来。他们看到了鱼朵朵留下的书信:
待到凯旋日,衣锦还乡时。
“我的孩子,你怎么那么傻呀!”虞定襄失踪,王大美都没有当着人的面哭出来,但是鱼朵朵身披虞定襄的衣裳,冒虞定襄之名上战场,她泣不成声。
“让我去,我去呀!怎么能让你去!”鱼小强想要替鱼朵朵。
“从军玉门道,逐虏金微山。我二十年前就该去了!”虞问剑急的直拍大腿。
……
四个人一直想要拦下鱼朵朵,但是鱼朵朵却是对着四个人跪下了:“儿生三日掌上珠,如今投身事西行。自今日起,我就是虞定襄,剑指成安,杀尽敌寇!”
王大美扭过身去:“我苦命的孩儿呀!”
鱼小强只道:“早点回家。”
虞问剑却是把鱼朵朵扶了起来:“早去早还,我们都在家里等你。”
过了多时,这一波人凑够了二十,就可以结伴被领去军营,被重新调配到不同的新兵行伍。小徐和澜爱盈难解难分,对澜爱盈道:
“盈盈,你再为我唱一曲吧。”
澜爱盈一甩袖子,盈盈而立,身段极其的柔媚。她一开口,其他人都不再说话了,骑着马的征人一步三回头,看着澜爱盈,只听见澜爱盈的声音哀婉凄美,诉尽离人愁,由近及远,婉转十里。
行人莫不落泪,小徐红了眼眶,其他和妻子分别的人眼中也有热泪。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自今日起,他们都要脱下舒适的居家衣服,换上铁甲,离开故土,前往战场。
“孤灯夜下,我独自一人坐船舱。
船舱里有我杜十娘,在等着我的郎。
忽听窗外有人叫杜十娘。
手扶着窗栏四处望,怎不见我的郎。
啊,郎君啊!
你是不是饿得慌,如果你饿得慌。
对我十娘讲,十娘我给你做面汤。
郎君啊,你是不是冻得慌?
你要是冻得慌,对我十娘讲。
十娘我给你做衣裳!
郎君啊,你是不是闷得慌?
你要是闷得慌,对我十娘讲。
十娘我为你解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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