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这么大的事情,要如何与双方的父母开口呢?
惹怒了守备李南,也就是生意上吃一点苦头,损失一些食客。m.xssilu.cOm 丝路文 学网 首发大不了关起门来自己在家里喝粥,李斌年纪也不小了,只要他娶了亲,就能安生下来。
但是如今的情形,又当如何?
鱼朵朵一身疲惫的进了后院自己的屋子,王大美问起来,她道:“娘亲,我先睡了,这些明天再商量。”
“这孩子。”王大美连连摇头,“这么大的事儿,还是我这个当娘的来操心吧。”
鱼朵朵才在窗前坐下,就看到了襄阳城府衙的人打马而来,敲虞家的门。小徐高亮的声音鱼朵朵这边也清晰可闻:
“小虞才子在家吗?我家宁大人请小虞才子写一篇策论……”
鱼朵朵刚刚从虞家出来,可以确定虞定襄根本就不在家。
从鱼朵朵离开府衙开始,宁修也在找虞定襄。现在小徐来了虞定襄的家,说明宁修散出去的府衙的衙役,根本就没有找到虞定襄。
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开门就想要从正门出去自己去找虞定襄。但是转念一想,双方父母追问之下,这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可能就不能保守得住了。
知道的人越多,就越不安全。
不能连累自己的父母,更不能连累虞定襄的父母。
鱼朵朵直接一个闪身,踩着院子里那两根竹枝,轻快的爬到了墙上,跳了下去。
她一定要找到虞定襄。
路,还没有走出几步远,没有出了过军营街的巷子,就看到了打着灯笼一行人气势汹汹,手中寒光闪闪,他们都带着刀。灯笼上明晃晃的是一个苏字,巡城校尉苏立杰亲自来了。
苏立杰,亲自来抓虞定襄了。
鱼朵朵躲进了拐角。
虞家的家门再次被敲开了,听到了是外男的声音,虞问剑亲自披衣服过来开门。
“虞先生,我来这儿是想要取家书的,不知道您儿子小虞才子现在在不在家?”苏立杰看到了睡眼惺忪的虞问剑,心落回来一半,虞问剑,肯定不知情。
“不在家呀,苏校尉,您这就客气了。让您家里的人过来拿就行了,或者我们去给您送过去。哪用得着您亲自过来取。”虞问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去了哪里,他娘晚上在外面吃了饭打叶子牌。就他一个人在家,也没有人呀。是不是去鹿门书院的哪个同窗那里了。林夫子指望着他能在下一次的京试中一举夺魁呢,我这个儿子,什么都不成,就是读书特别厉害呀……”
“虞定襄今天晚上不在家吗?”苏立杰又问了一遍。
“不在呀,要不你去鹿门书院问问?”虞问剑还打了一个酒嗝儿,很没有风度。
“多有打扰了。”苏立杰对虞问剑一拱手,立刻转身就走。
鱼朵朵立刻转身走另外一条小路,在巷子口,直接撞上了虞定襄。襄阳城中的巷道曲曲折折,虽然是重建,但是也延续了二十多年前的风格。如同十字迷宫,特别适合巷战。从一边可以有七八种方式抵达另外一边。
自小在襄阳城中长大的人,对于这些并不陌生。虞定襄专门挑选了几乎没有人走过的那些路,所以用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但是避开了府衙和苏立杰的两拨人。
星光之下,虞定襄背着苏福,身形看起来格外高大。
鱼朵朵顺着月光的方向站着,一张脸看起来惨白惨白的。
“朵朵,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虞定襄自己累的气喘吁吁,还赶紧安慰鱼朵朵。
“定襄,你可终于回来了。苏立杰现在已经去过你家了。虞伯伯以为你现在在鹿门书院,苏福今天晚上根本就没有见到过你。府衙里今天晚上着了大火,四个细作已经被人劫狱了。”鱼朵朵长话短说,反正虞定襄都懂。
“把苏福放下,我们现在去鹿门书院。他本就不知道多少事情,交给官府也没有多大的用,不如放了混淆苏立杰的判断。”鱼朵朵立刻道,他已经把苏福放下了。
“嗯。林夫子和陆知府,是同窗好友。林夫子凭学问立世,而不是京城的关系。”虞定襄道。
只能想方设法的平顺度过,免得苏立杰狗急跳墙。
今夜,他们两个人只能自救。
宁修不会明着出手。
虞定襄解开了苏福身上的绳索:“自行离去以后,不管谁问你,今夜你都没有见过我们,至于信件不小心飘散到了河里。只有这样,你才能保住性命。你明白了吗?”
苏福点头像捣蒜:“我今天没有见过小虞才子,更没有见过面条西施,我自己在路上喝多了黄酒醉路边了……”
“那就好。”虞定襄拉起来朵朵,两个人往鹿门书院的方向疾步而去。
星光之下,两个年轻人拼命的正在和时间赛跑。
…………………………
明月皎皎,照亮大周的十三州三十六府。
照耀的不只是虞定襄和鱼朵朵的天空。岘山南码头,桨声灯影里,流水潺潺,另一拨人这个时候正在坐船离开襄阳城。
“公子,万一府衙的人追过来怎么办?”二彪子把一包盘鳝吃的嘎嘣脆,口水直流,其实襄阳城就连牢饭味道也挺不错的,都是煮熟了的糙米和青菜,糙米弹牙,青菜爽口,这两样能管饱了吃,二彪子顿顿吃的都挺香。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燕信没有回答问题,而是躺在了甲板上,看着天空。乌云聚散,星尘点点。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他的旁边放着一杯酒,正在自斟自饮:
“北人酿酒,讲究一个辣味十足,后劲绵密。边塞诗写得好,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浊酒,颜色鲜绿,漂着一层密密的白沫子,喝起来有粮食的味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打仗还得配着琵琶声和美酒,喝颜色鲜红如同鲜血的葡萄酒,要搭配精雕细琢的夜光杯。
我手中的这一杯酒,是南人中的极品。”
燕信自己喝了一口,相当的陶醉,他端着酒杯问四个人:
“谁能猜得出来,我这杯中酒,是什么样的品类,谁今晚就能和我共饮一醉。”
“既然来到了襄阳城,已经过了秦岭淮河一线,要喝酒自然要喝当地的。剑南春、茅台、洋河都不在襄阳本地。公子爱好风雅,襄阳城中的风气是南人带起来的。南人最喜欢那些花架子的东西。其中生子生女含章弄瓦,要埋酒。生子埋状元红,考学时拿出来喝。生女埋女儿红,出嫁时候喝。如果女子早夭,就成了花雕。
公子向来见不得这些南人过得好,这一坛,必然是花雕,才能映衬现在的心境风景。花雕花雕,兴尽悲来,滋味无穷,非养儿育女的十几载的光阴,体会不到这绵绵延长的百般心绪。”
邺清河在大牢里关了几天,一身狼狈不堪,但是和燕信之间一问一答,很有士子文人的韵味。
另外三个人自己知道和燕信聊不到一起,自发的去顺水推舟,摇橹划桨。
船,轻快的驶了出去。
顺流而下,就是千里江陵一日还。
“这大周的花花江山,真的是怎么看都看不腻呀。”
燕信笑笑,把一杯酒递给了邺清河。
“舣舟一长啸,四面来清风。”邺清河双手接过,一饮而尽。甲板上支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几样大周的小菜。缠蹄、桂花藕、孔明菜。邺清河捻了一片缠蹄下酒,咸香可口。
“花雕,味道真真是不错的。”邺清河道。
花雕。
花,指的是大周。
凋零的,是大周的繁花似锦。
“对,大周有上百种酒,由南到北,风味各异。而我唯独爱这一味花雕。”燕信拍了拍手中的酒坛子道。
“我怎么觉得,这大周的月亮,就是没有咱们大漠上的圆呢。咱们大漠上的月亮,那叫一个大呀,好像一抬手就能摸得着。”二彪子喝多了,一直在抬手比划着,比划了比划,还是觉得这月亮太过于小家子气了。
“青山一路同风雨,明月何曾是两乡。以后,这襄阳城,自然也会成为我们的故乡。”燕信放下酒杯道。
邺清河对着燕信行了个礼,“老朽不敢在燕公子的面前托大,一定会让公子看到星垂平野,月涌荒流。”
“我只要,花雕。”
燕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递到了邺清河的面前,邺清河才要抬手去接,却被燕信又拿了回来。
像是在耍邺清河。
“我想要的东西,不允许任何人染指!”燕信眼中阴鸷,毫无醉意。
这可把邺清河给看傻了,不知道这少年公子玩儿的是哪一出。赶紧表忠心道:“老臣可一直对公子忠心耿耿呀!”
燕信摇了摇手中的酒杯,“君子不夺人所爱,更何况邺先生这样的人才是仲父的左膀右臂。我怎么好意思呢。”
邺清河的脸上讪讪的,近日在襄阳城中,燕信不过只是略施小计,就让他吃尽了苦头。燕信一个人完成了所有的任务,而他却不知道燕信去做了什么。
“公子言重了。”邺清河不知道如何辩白,自己没有改换门庭的意思。
“襄阳城中的钉子,我已经差不多都给拔了。”燕信再次道。
邺清河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而燕信只看着两岸风景徐徐过去,偶尔有鱼在水中上下跳跃溅起水花。
“不能为我所用,就是无用。”
邺清河整个人一下子就垮了,眼前的这位年轻的公子。他什么都知道,草蛇灰线伏脉千里,根本不给其他人过多准备的时间。
“自今日起,应该会死很多我不喜欢的人。”
邺清河看着燕信一个人像是在和他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豆大的汗珠滚了一地。赶紧道:“公子,三思呀!”
“邺先生不用怕,因为这些人里,不包括你。”燕信云淡风轻道。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