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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时靳为了阮清微的安全狠心挂断电话,脚下已一滩殷红血迹。
水墨送走了前来录音的警察,转头看到薄时靳的自虐,蹙眉深深叹息了声。
幸好他防着薄时靳犯病,准备的有医药箱,否则薄时靳一送医院就露馅了。
“薄时靳在哪?我要见他!”溪淼脸色惨白,双手按在桌沿上。
薄时靳曾经亲口说过,让她等着警察传唤,等着法律的制裁。
溪淼手脚冰凉,一时之间捉摸不透薄时靳的想法。
薄时靳都恨不得杀了她!
不可能!
家属…薄时靳?
家属不追究责任?
小警员看溪淼情绪激动,无奈说了实话。“家属不追究责任,再加上证据不足,所以你下毒的罪名不成立。”
她昨晚上网查了法律,下毒害人这个罪,至少得判个三五年。
溪淼绝对是第一个在警察局被判定无罪后,还怀疑警察专业的人。
“不可能!”
溪淼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小警员再次重复道“溪小姐,你真的可以走了,你这种行为不构成犯罪。”
“?”
十几分钟后小警员跑了回来,转述着局长的决定。“溪小姐,你可以走了。”
从踏进警局,她的心就轻松了很多,虽然罪恶愧疚感还在,最起码能顺畅呼吸,能抬起头正视自己。
溪淼接过水道了声谢,安静坐着等待属于她的刑罚。
小警员的态度礼貌友好,出去前还吩咐另一个警员,给溪淼倒杯水。
“好的,你稍等一下。”
警局办公室里,讲述完所有罪状的溪淼,平静的让记笔录的警察咋舌。
张妈身旁的座位上,静悄悄地放着一份已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当溪淼的背影消失,张妈头抵在椅背上放声大哭。
张妈没下车,怕忍不住会拉回溪淼,眼睁睁注视着溪淼走上不能回头的路。
车上的张妈满眶泪水,看着溪淼决然走进警局的背影,心里又煎熬痛苦万分。
她理应认罪伏法。
她给阮清微下毒,又间接害的薄时靳杀人入狱。
人做了错事就得受到惩罚。
溪淼一大清早就去了警局,她昨晚用下跪说服了张妈,让张妈瞒着所有人送她来这里。
…
清澈的瞳孔骤然紧缩,对视上女人那双琥珀色的双仁。
手扶上门把,阮清微深呼吸了一下,打开门的瞬间,她唇角伪装的敷衍笑容,被门外出现的人震吓的破碎。
阮青微没细想今天女佣反常来送餐,她的潜意识里是希望这样的,这样就能把饭倒掉。
感觉天好像还没亮透。
玻璃上都是水汽,雾蒙蒙的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阮清微下床没有直接去开门,而是走到窗户边,悄悄拉开一条窗帘的缝隙。
“好,等一下。”
阮清微想说不饿,但转念一想,再不饿男人就该起疑心了。
女人流利的英文让阮清微想起了女佣的脸,说是给她送早餐,让她开门。
“谁?”
也许是过度紧张,阮清微一点都不觉得疲惫,反而精神亢奋,防备的快速从床上爬起来。
轻柔地敲门声响起。
阮清微十几个小时滴水未进,即使反锁了房门,也不敢真的睡觉,连呼吸空气她都谨慎细微,生怕那恶魔冲进来伤害她的孩子。
天亮依旧是乌云蔽日,太阳躲进灰蒙蒙厚重的云层里,像是在避着什么腥风血雨。
黑沉沉的夜空下起了绵绵细雨,这场雨似乎将黑夜拉得无边无际,漫长冗重。
这一夜,很多人都未合眼。
…
“张妈,你不答应我就给你跪下了。”
溪淼不想再拿孩子当幌子,当免死金牌,她不赎罪的话,她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淼淼,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你得为孩子考虑。”
“张妈,我求你了…”溪淼仰起布满泪水的脸,央求着张妈答应。
听完,一向温婉慈祥的张妈肃然拒绝,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不行。”
“张妈,我求你一件事。”溪淼打断张妈的话,含糊不清地说出她的请求。
张妈看溪淼又哭成了泪人,顿时后悔自己心软多嘴。“怪我,就不该告诉你…”
更没想到,薄时靳竟然杀了人!
溪淼没想到,失去记忆的阮清微还把她当闺蜜,竟还是因为她被坏人掳走。
听完的溪淼再次掩面痛哭。
张妈扶着溪淼回到客厅坐下,将阮清微在医院凭空消失,薄时靳失手杀人进了监狱,一五一十详细讲给了溪淼。
“我…”张妈看着脸色憔悴,又要落下泪的溪淼,犹豫了几秒钟,终是软下心肠。“去沙发上说。”
“大家都把我当傻子糊弄,你就别瞒着我了行吗?”
“张妈。”溪淼拉住张妈的手,嗓音还带着几分哭腔嘶哑,让人听了于心不忍。
“厨房里油烟大,你去客厅坐着,鸡汤一会就好了。”
溪家和宫家人闭口不提薄时靳,就连张妈都面露难色,吞吞吐吐的想避开这个话题。
大哭了一场,心里憋着的话都说了出来,溪淼心里顺畅了点,情绪也平静了许多,便向张妈打听薄时靳的情况。
以为憔悴的溪淼能睡上几个小时,谁知鸡汤还没熬好,溪淼就醒了。
张妈心疼坏了,拿来毯子给溪淼盖上,又打了热水给溪淼擦脸。
连续哭了一个多小时,溪淼哭的双眼肿成了核桃,睡着了还在流着眼泪。
溪淼和阮清微都是好孩子,她上山祈祷的时候,也在菩萨面前给阮经微祈了福。
“不坏,淼淼不坏,夫人她会没事的…”张妈忍着眼泪酸楚不停安慰着。
“微微她…我是坏人,是我害了她,我该死,张妈我该死啊…”
眼泪如决堤一般,哭得肝肠寸断。
如今见到亲切的张妈,积压的情绪一下子全部爆发。
她憋了太长时间,恐惧,愧疚,不安,担忧…这些她不配有的情绪,没有一个知心的人可以诉说。
溪淼趴在张妈的肩膀摇头,哭得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抽噎。“我难受了,快难受死了,张妈怎么办,我好害怕啊…”
溪淼已经三四个月的身孕了,却比之前还要瘦,抱着只剩一把骨头,着实让她心疼心寒。
张妈柔声劝着痛哭的溪淼,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落。
“别哭了淼淼,你身体还没好透。”
她带大的她知道,溪淼是心地特别善良的孩子。
关于那些溪淼下毒害阮清微的流言蜚语,张妈也都没相信过。
溪淼下病危通知书,张妈上山在寺庙里跪了一天,替溪淼祈福。
张妈虽然在景园,但一直关注着溪家的情况,溪淼结婚时,她是真的像嫁女儿一样开心,听闻溪淼和宫焱感情不和,小两口总吵架打闹,她也跟着难受揪心。
许久未见的主仆二人,一见面都没忍住眼泪,溪淼抱着张妈哭的像个孩子。
张妈在溪家当了大半辈子的佣人,更是亲手把溪淼带大,两人之间感情深厚,当初溪淼也是割爱,才将张妈派去照顾阮清微。
大家伙考虑到溪淼的情绪和大病未愈,也就顺从溪淼的意思,把在景园的张妈叫了回来跟着溪淼。
溪淼醒来的第二天就出了院,没回宫家,也没回溪家,回了她自己的别墅。
…
“我一个人去,他想要的只是我的命。”
“可是警察…”
“不能再等了。”薄时靳抬起头,双眼猩红充血。“无论有没有实质的证据,明天都必须行动。”
谁都知道阮清微性子烈,失去记忆尚不确定人身安全,更何况是恢复记忆。
但这个时刻恢复记忆,却是最糟糕的时间段。
阮清微恢复记忆是好事。
他看到抱头崩溃的薄时靳,想安慰却如梗在喉。
水墨哑然,好几秒才从震惊中回神。
薄时靳终于有所反应,抬眸凝视着满脸惊愕的水墨,嗓音嘶哑干涩。“微微她…恢复记忆了,怎么办,我好担心她。”
“微微记起我了,水墨。”
“时靳,你不能这样自暴自弃,微微她还…”
他知道薄时靳不好受,伪装杀父弑母的仇人去哄阮清微,更是雪上加霜的炼狱折磨。
薄时靳双眼空寡,似是身心都还未从电话里抽离,看的水墨焦急担忧,却愣生生发不出一丁点脾气。
“…”
水墨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延长耐心。“祖宗,配合一点行吗?”
“…”
“趁烧还没起来赶紧吃药,症状能减轻一点。”
水墨娴熟快速的包扎完毕,转身从药箱里翻找着消炎退烧药,又倒了杯温开水,倒出药片,伺候祖宗一样,将药和水送到薄时靳面前。
然而,薄时靳全程木然,连眉头都没蹙一下。
他一扬手,将血红的别针扔进垃圾桶,拿起一团医用棉球按在薄时靳伤口上,故意下手很重,想让丢魂的薄时靳回神。
水墨嘴里斥责,用镊子夹住扎入骨肉的别针,侧身的同时,手上一用力,别针拔出的瞬间一股鲜血喷溅了出来。
“服了,你又从哪弄的这玩意,还扎这么深,手还要不要了?”
“抱歉溪小姐,薄先生不想见你,你请回吧。”
溪淼态度坚定,泛红的眼眶盯得小警员有些尴尬。
“你转告他,他不见我,我就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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