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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淼一直被恐慌和愧疚折磨得夜夜失眠,既害怕那个失手的女人再来威胁她,找她算账,更害怕薄时靳来质问她。
她知道薄时靳总归会来,也时时刻刻做着心理准备。
可当她看到满身寒气的薄时靳站在门外,紧缩的心脏还是痉挛颤抖了下。
“微微,你会不会怪我?”薄时靳轻声问,嗓音里透着疲惫的温柔。
脚步声停,阮清微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着,她能清晰感觉到男人修长的身影笼罩在她身上。
仿佛这一幕曾经发生过无数次。
阮清微听着走近的脚步声,努力让呼吸平稳,紧张害怕之余,不知为何,这种装睡等着一个男人来临的感觉,莫名觉得很熟悉。
自杀一了百了,彻底的清静了。
蹲监狱出来了,她还要面对众人。
自杀相比于警方介入,是比蹲监狱更好的逃避方法。
中午他就得知了溪淼自杀的消息,其实他并不意外。
他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等调整好状态才走进房间。
薄时靳走到病房才挂断工作电话,所以并未看见阮清微的身影。
阮清微立刻返回床上装睡,被子里的小手紧握成拳。
那她就抓他个现行!
这死变态三更半夜奔着她的房间来,准是猥亵发作,想趁她睡着揩油。
阮清微顿时改变战略,不能来硬的,她得智取!
可转念一想,她那点小鸡仔力气,连男人的舌头,男人的嘴都干不过,估计拳头还没挥过去,就被男人轻松秒杀了。
阮清微瞬间火冒三丈,咬牙撸起袖子就想和这死变态决一死战。
那个强吻她!将她强吻到昏厥的色狼变态男人!
可还没踏出病房,就看到一抹令她痛恨,令她唾弃,令她不耻的身影出现在窗边。
此时的阮清微是绝对的行动派,下床穿鞋,说跑就跑。
就算真的分手了,她印象里没有,那就不作数。
想到这个可能阮清微躺不住了,她不能再待在医院里等着林清逸来,她要主动出击。
难不成,她和林清逸分手了?
问,不现身。
还有她最记挂最担心的男朋友,这都过去四十八小时了,还像前男友一样对她不闻不
或许是阿江想追她?
阿江倒是无所事事,一天到晚在她眼前晃悠,穿的像个保镖一样,难不成是医院的保安?
水墨当上了医生。
譬如,她的同学们什么时候都找到了工作?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阮清微就开始胡思乱想,从她昨天醒来,就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可一旦往深处想,头就像炸了一样疼。
好像刚刚困成狗的人不是她。
可奇怪的是,吐完了,她突然就没了困意。
阮清微弯腰用凉水漱了几下口,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憔悴的自己,嘟囔了句活该,蔫了吧唧的爬上床睡觉。
吐的只剩酸水才止住恶心感。
没忍住,捂着嘴巴跑进洗手间,抱着马桶将刚刚吃下的饭全吐了。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鲜血喷薄而出的那一刻,阮清微胃里一阵翻涌。
看了一会儿,阮清微就昏昏欲睡,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遥控器,将原本播放的动漫频道调到了惊悚的恐怖片。
然后就躺在沙发上惬意的看电视。
又在小护士温柔督促的目光下,吃了两块饭后水果。
阮清微面对笑眯眯友善的小护士,不忍心拒绝伤害她,便硬着头皮喝了半碗粥。
正是因为她早上中午都没吃什么东西,水墨特意派了个小护士,来监督她吃晚饭。
晚上更是一点都吃不下。
早上凑热闹目睹了溪淼鲜血淋漓的房间,阮清微一天都没食欲。
水墨“…”
阮清微不死心地冲着水墨的背影喊。“你告诉他,隔壁病房都有女人因情自杀了,他再不来,下一个就是我!”
无言以对的水墨,低头打开病例勾勾画画,假装很忙的往外走。
得,又戳到马蜂窝了!
“疼~~”阮清微秒变脸,蹙眉捂着细腰,一副疼的龇牙咧嘴的模样。“疼死了,所以你告诉清逸,让清逸来看我好不好?”
水墨耐心的再次询问,薄时靳向他反映,阮清微昨晚一直无意识的抓伤口。
“伤口夜里还疼吗?”
水墨明明知道,只是不想告诉她罢了,早上她都看到水墨安抚溪淼的家人了。
“切,不愧是拿手术刀的,真无情!”阮清微撇着小嘴吐槽。
水墨合上病例,认真道“我是医生,不是溪淼肚里的蛔虫,不知道,无可奉告。”
阮清微不高兴了,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哎,我在问你话诶,没看到我这求知若渴的眼神吗?”
“腰上的伤口夜里还疼吗?”
现在这没心没肺的模样,比较适合养伤。
否则光是知道溪淼背叛,自杀,阮清微会比现在难受许多倍。
水墨瞥了一眼八卦的阮清微,愈发觉得阮清微失忆是好事。
阮清微一脸惋惜的询问来查房的水墨,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哎,水墨,溪淼为什么想死啊?活着不好吗?”
失去记忆的阮清微对溪淼的感情很淡薄,只把溪淼当成交情稍微好一点的同学,所以当她听到溪淼自杀的消息,除了八卦唏嘘觉得溪淼傻,再无其他情感。
一封给阮清微,一封给宫焱。
割腕之前,溪淼留下了两封信。
没有求生的意识。
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危在旦夕,仅靠一台呼吸机维持着生命。
万幸的是被溪家人及时发现,但还是因失血太多,进了重症监护室。
溪淼割腕自杀了。
…
“真的好疼啊微微…”
深嗅着她身上的清香,眷恋着她的体温,只有这些真实的触碰,只有这样,他才能支撑下去。
说到最后,他阖上猩红的双眼,深埋在阮清微的颈窝处。
哑。
薄时靳在阮清微耳畔边诉说着想念情话,一如往日的耳鬓厮磨,嗓音却一句比一句沙
“不管你要不要臣,臣都不会走。”
“我是薄时靳,你是阮清微,薄时靳永永远远是阮清微的裙下之臣。”
“忘了我没关系,我们重新认识。”
他知道,他的微微很爱他。
睡着的人不回应他,他便自问自答。
随即吻住她冰冷的小耳垂,哑声温柔呢喃。“我好想你,宝贝也一定很想我吧。”
也不知看了多久,直到薄时靳站得双腿发僵,他才俯身在阮清微额头上落下一吻。
就是这种无法掌控,一无所知的感觉,每分每秒都几乎将他逼疯。
他不知道阮清微喝下的药有没有其他的副作用。
他站在床边,注视着阮清微安然入睡的乖巧模样,心脏又软又疼。
二十分钟后,薄时靳轻手轻脚出现在阮清微的病房。
出于安慰,他说“换个角度想,这也许是好事,至少我们的猜想被证实,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谁都预料不到丧心病狂不要命的人会干什么事儿。
水墨面色凝重,大拇指缓缓摩娑着冰凉的病厉夹。
“你猜他下一步想干什么?”他问,嗓音寒凉入骨。
他无法原谅。
溪淼伤害的是阮清微。
薄时靳没回答,丢掉了手中殷红的烟头,用脚尖狠狠碾压着。
“你真打算让警方介入?”水墨站在窗外听了个大概,也万分惊愕溪淼会叛变。
他有多信任溪淼,现在他就有多愤怒!
他千防万防,死都没想到伤害阮清微的人会是溪淼。
可眼里的阴戾杀气,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愈发浓烈。
薄时靳站在走廊上点了一根烟,压抑平息着体内躁动的暴力因子。
…
敞着的房门,黑暗和冰冷不停地涌进来,似是死神将至,阴翳的气息将不停颤抖的溪淼包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溪淼痛哭流涕的忏悔道歉,白净颤抖的指尖揪掉了好多根头发。
薄时靳转身大步离开,多呆一秒钟,他都想要剥了溪淼的皮!
他咬牙深吸一口气,隐忍克制着不将拳头挥向溪淼。“不说是吧?好,明天你向警察说吧!”
她却差点让阮清微死掉!
将他最疼惜的命交给她!
他这么信任她!
薄时靳猩红的眼底燃烧着火苗,骨节攥得泛白,恨不得将溪淼碎尸万段。
崩溃地捶头大哭。
砰的一声惨烈的声响,床体猛然倾斜,溪淼大脑里紧绷的弦似乎也被这一脚踢断了,
已经有了答案,暴怒的薄时靳脚下生风,一个箭步冲到病床前,抬脚狠狠踹在了床沿上。
“说啊!”
溪淼的头几乎深埋进了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着,热泪一滴一滴从眼眶里滚落下来,将白蓝相间的病服晕染的颜色深重。
“…”
他咬紧后槽牙,脸色铁青。“药也是你下的?”
薄时靳一针见血,凌厉的眸子里翻涌着杀气,看到沉默的溪淼低下了头,垂在身侧的大手倏地攥紧。
“你,想杀微微?”
呆滞了几秒钟,溪淼快速避开对视的目光,侧眸看见窗外。
虽然溪淼的自杀他不意外,甚至他觉得是应该的,可只要一想到阮清微以后,若问他溪淼怎么死的,他就有一点怕。
怕阮清微会怪他无情无义。
“如果她伤害的人是我,我可以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不予追究,可她…别恨我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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