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卢小天仔细核对了一下工作人员查到的最近有嫌疑的医院。一共三家，第一家是圣约翰教会医院，上个月曾经有过用错药致使病人严重过敏差点死亡的案底。但，由于抢救及时，病人最后还是好好的，医院却被罚了一笔巨款，也给病人赔偿了一笔钱。

第二家，是一家私人诊所，最近两个月内有过一次小型医疗事故。由于医生的问题，在做手术的时候错误切除了本来没问题的一段肠子。结果导致第二次手术，病人及其家属将其告到法院，打了一场官司。但，这两家医院都没有明显证据，说明他们曾经有过可以致人反应迟缓的药物用在倪蕴熙身上。

唯一有这样可能的，就是刘海逸去过的那家医院。因为前两家虽然有前科，倪蕴熙都没有去过，她刚来到这个地方时的那家医院也不在其中。再说，卢小天也觉得那家医院不可能给她下药，一直潜伏到现在才有效果。

所以，最大的嫌疑还是现在这家，刘海逸去过的，倪蕴熙也去过的。那么，是意外还是刻意为之？若是有意的，他们和倪蕴熙有什么仇怨，非要这样对她？如果是意外，那还好说，就怕有人故意跟她过不去。可她这么善良的人能得罪什么人，以至于要对她做出这样的事？

锁定了目标，卢小天就将院长叫来问话。院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十分紧张，每说一句话都小心翼翼。他那发泡的眼睛这么紧盯着卢小天看，显得十分凶悍。

卢小天严肃地说：“院长先生，我问你话，你必须老实回答。”

院长提心吊胆地说：“是，是，您请问吧。”

卢小天问：“听说，你们医院新研制出了一种新药，是经过帝国药监部批准的？”

院长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已经，研制两年了，最近才刚做出成品，只要能通过各种手续，就能批量生产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可否指教一下？”

卢小天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说：“我听说，之前你们研制的这个药，出了点问题……”

院长一听，不由得一激灵，紧张地说：“啊，之前，还没有上报的时候，确实有点小状况。不过那时候，全是试验品啊，也没有公布。”

卢小天一听到“试验品”这三个字，顿时头皮发麻，难道倪蕴熙被当作试验品了？！

“药物还是试验品的时候，有没有用在人身上做试验？”卢小天问这话时，眼神犀利，紧逼院长。

院长早已吓得没了主张，半天才战战兢兢地说：“不，不！没有，我们都是用小白鼠做试验的。还没上报的时候，都是封闭管理，封闭试验。用活人做试验，那可是违法的，我们胆子再大也不敢啊。试验品出了点小状况，小白鼠确实发生了反应迟钝的药物反应。所以，我们后来对药物进行了改良，现在已经没问题，可以投入使用了。目前，我们在等着帝国的专家进行评估和审核测试。确定没问题了，才申请专利和批文，进行正规批量生产。”

卢小天又问：“那，有问题的那批药呢？”

院长指指身边的保险柜：“都在里面呢。”

卢小天命令道：“打开！”

院长答应着，哆哆嗦嗦地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个金属小盒子。然后，又拿出一把精致的小钥匙将这盒子打开，那五支药水一字儿排开躺在里面。

“都在这里了。”他说。

卢小天看去，药水都用那种小玻璃瓶子装着，无色透明，用软木塞子塞住。他用指甲抠开一个塞子，把瓶子放到鼻子前嗅了嗅，没有任何味道。

院长解释说：“无色无味，治疗四肢神经受损有奇效。就可惜，这一批会影响病人脑神经。”

卢小天怀疑地说：“你们之前的试验品，不会只有这五支吧？”

院长回答说确实只有这五支，心里却忐忑不安，想起齐主任丢失的那支来。看来，齐主任当时真的带了六支出来，不小心弄丢一支，结果出事了！

卢小天点点头：“这五支，我要带回去检验。另外，现在新出的有样品吗？”

“啊，有，有！”院长赶忙回答，又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个盒子也是金属的，但没有上锁，他把扣子一按就自动弹开了。

卢小天让他贴上标签，然后小心地放进衣袋，又说要见齐主任，聊聊这批齐氏新药。

院长不敢不听，赶紧打电话给齐主任说：“齐主任，这边有位贵客想要见你，快过来一下。”

齐主任回答说：“什么贵客啊？能不能请他稍等五分钟，我这有点事情不能中断离开。”

院长恭恭敬敬地说：“王室的人在这儿，你马上弄好过来！”

齐主任一听是王室的人，吓得急忙说：“好，好，就五分钟！马上！”

等待是漫长的煎熬，齐主任说五分钟，这边却要等至少十分钟以上。因为，光从他的实验楼到院长办公室就不止五分钟。可是，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对院长和卢小天来说都是痛苦的折磨。尽管这并不就意味着生死，却让院长感觉到后背发凉，隐约预感到情况不妙……

十分钟之后，齐主任还没到，卢小天叫院长再催催。院长又给齐主任打电话，他说很快就到了，已经到楼上了。

“到楼上了，很快！”院长说。

又过了三四分钟，齐主任来了，跑得稍微有点气喘，额头上也有了细密的汗珠。

一见到卢小天，齐主任就有些慌乱地鞠了一躬道：“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何见教？”

卢小天浅浅一笑：“我来祝贺你的齐氏新药，研制成功！”说着伸出手去。

齐主任受宠若惊，又不敢相信，迅速瞟了院长一眼，又转回去看着卢小天，跟他握了握手说：“多谢先生！但，你来这儿，不光是为了祝贺我吧？”

卢小天点头：“没错，我想和你聊聊，你新药副作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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