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齐主任正在为药水是少带了一支还是在路上丢了一支纠结得头脑发昏，浑身都要刺毛了。

院长瞪着那双发泡的死鱼眼看着他，肥胖的身体似乎有点喘气困难。齐主任在桌前走来走去，不停地嘀咕，到底是带了五支，还是六支。

“齐主任，别着急，慢慢想。”院长颇为同情地看着齐主任，这个能为院里带来无数名誉和财富的人才，觉得一定是他老关在实验室做实验，脑子糊涂了。

齐主任抬起手来，自言自语道：“我想，我想，我，……我记得，出门之前我还特地数了一下，一二三四五，应该是五支。而且，这是最新的五支！”

他似乎非常肯定，可是，当院长反问他你确定是五支吗，他又凌乱了。

“不，不，不！”齐主任摇着脑袋，“我不记得了，当时我发现问题，觉得应该马上来向您汇报。然后，我就带着最新的那几支药水出了门。我下楼，关好密码锁……”

院长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说：“然后发生了什么，外星人劫持了你吗？”

外星人？

齐主任一愣，他可没遇到什么外星人。不过，经院长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想起一个人来。对，就是那个晕倒喊救命的女人！

可是，也不对呀。那女人当时都喘不过气来了，他也只是扶起她来问情况，之后就把她平放在地上。后来就等到急救室的医生到，把她推走了，不可能是她偷的。

再说，那女人那么陌生，虽然，嗯，挺漂亮的，身材也好。可是，他们素不相识，他研究新药也是保密的，这女人怎么可能来偷？

如果不是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要么真的只带了五支药水下楼，要么就是路上不小心掉了一支。

为了确认，齐主任也不管自己是来汇报问题的，忽地一下就冲了出去。院长很郁闷，赶紧打电话叫来两个保安跟齐主任一起去找。如果遇到有人偷抢药水，立即抓获。

可是，才吩咐完，院长就觉得时间过了这么久，即使真有人偷，也早就跑了。后来，他想到了监控，就赶紧去监控室查看。实验室外面有探头，可以看到齐主任从下楼到进入办公楼这一段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监控调开，院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实验室的大门一直关得好好的，后来开了，齐主任走出来。院长叫大家一起盯着，不要放过一丝细节。

只见齐主任出来，朝办公楼走了几步，有个年轻女子进入镜头，脚步趔趄。过了几秒，女子倒地，手捂胸口挣扎呼救。齐主任转过来扶起女子，女子好像在诉说什么，一副很害怕，很着急的样子，去抓齐主任的衣服。

之后，齐主任把女人放平，让她躺在地上。院长暗想，地板烫啊，齐主任怎么不背起她直接送急救室。后来，齐主任打电话，没过多久就来了两名急救室的医生，把那女子抬上推床推走了。而齐主任也急匆匆地离开，朝办公楼走去。

从整个过程来看，如果齐主任真的丢失了一支药水，而且是在出实验室之后，那就很可能是这个女人偷的，但也不排除有掉在路上的可能。如果药水掉在路上，肯定摔碎了。而院工随时都在打扫一路的灰尘，落叶和垃圾，想找也找不回来了。

院长果断将急救室那两个医生叫来，问他们那个女子是怎么回事。

一个说：“我们接到齐主任电话，说有个急症病人，需要立即抢救，我们就赶快推着推车过去了。”

另一个更正道：“不是推车，是滑轮床。去那以后，看到那女的呼吸不畅，还说心脏疼。我们初步判断是心脏病人，送到急救室以后量她的心跳和血压，又都是正常的。我们正奇怪呢，她就自己下床走了。”

院长分析了一下，觉得这也是有可能的。有的病人会因天气炎热，或者别的原因突发心脏急跳和喘不过气的表现。但移到阴凉的地方，或者心情平稳一些后，症状就会消失。他又问那两个医生，这女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或者有没有查过她的包。

这两名医生为难地说：“当时我们只顾救人，哪里想得到这些。再说，我们只量了她的血压和心跳，她就生气走了，怎么可能去查她的包？”

院长点点头，对，查看病人的包这种事，除非病人昏迷，他们需要寻找能联系到病人家属的信息。而这个女子之前发病，送到急救室之后恢复正常走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他们怎么能查看她的包？

如果齐主任能确定药水真是被这个女人在抓他衣服的时候弄走，那他们只好选择报警了。如果不能确定，那只能继续查找。毕竟这是还没能正式面世的新药，不能被别人拿去试用，万一出了什么事谁负责？

院长实在放心不下，又给齐主任打电话。

齐主任正在实验室里查验，他的记录上，新出的这批药一共有十支。他之前带出去几支，就是为了跟领导汇报情况。现在实验室里只有四支，那就是说，他带出去了六支。但他的白大褂兜里只有五支，确实是少了一支。

他仔细回忆，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一支药水去哪了。正着急的时候，院长电话来了。

齐主任急躁地说：“院长，实验室只有四支，我兜里有五支，所以，丢了一支！怎么办，我怕被人捡去乱用啊。”

院长说：“你从实验室出来，是否只接触过那个急症病人？”

齐主任肯定地说是，之后急症病人被急救室的同事推走了，后面的情况他就不清楚了。

院长说：“可是，从监控来看，她也只是抓过你衣服。你好好回忆一下，她抓你衣服的时候，有可能从你兜里拿走药水吗？”

齐主任敲敲脑袋，回想遇到许佳妮的情景。可那时候他只想着要救人，也没注意太多。但不管怎么想，当时许佳妮抓他衣服的时候，也只是那么一瞬间。而且，似乎并没有伸进他的衣兜。

“院长，应该不会是她。”齐主任尽管心里依旧糊涂，却还是否定了。

因为他清楚地记得，那个女病人当时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再说，她抓他的衣服也就那么一下子，之后她的手放开了，手里好像也没什么东西。

院长叹了口气说：“那，是不是在路上掉了？我已经让院工去查找了，如果掉了倒还没什么，就是可惜了那些原料，还有你这段时间的辛苦，白费了啊。”

齐主任郁闷地说：“可能是，我蹲下的时候掉出来了。哎，尽量找找吧。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也没办法。”

院长点点头说：“嗯，那就先这样吧。真的掉了的话，摔碎了也没什么可怕的。即使没摔碎，谁会捡一支不知道用途的药水去乱用？算了，算了，这事就这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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