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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梦(4)

作者:水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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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29年1月25日即西汉武帝的元光6年腊月十五,那一天,长安城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悲剧,那一天客居“长安客栈”的童妍在返乡的途中不行溺水身亡,此时,自称是童妍未婚夫的林青墨正从秀衣坊取回童妍的嫁衣,看着那火红的嫁衣,想象着童妍明日童妍穿这嫁衣的模样,就那样心心念念着明日的到来。

“小妍呢,怎么还没回来?”林青墨拿着嫁衣四下转了转都没有找到童妍,这才出声询问在正堂里忙来忙去的店小二。

“掌柜的,妍姑娘自从走了后就再也没见她回来啊?”

“这丫头,恐怕又是在外面作画忘了时辰,我现在就去找她,对了你帮我把这包袱送到我房间了,不得有一丝差错!”林青墨将手上的包袱交给店小二后随手抄起了一件轻裘就走出了客栈。

出了客栈没走几步就看到朱雀桥边聚了一群人,林青墨当时急着寻到童妍,心里没多在意,只是听着他们的谈话才觉着心惊肉跳:“这姑娘太可怜了……”“是啊,要不是被巡防队的人发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人发现呢!”“哎,这腊月黄天的,看那姑娘的衣服发式,应该还是个闺阁女子,怎么就落水了呢!”“你们看桥头的一堆的东西,还是是不是作画需要的东西,我记得这附近有个小姑娘就喜欢折腾这些东西……”

林青墨站在外围是在听不下去了连忙大步流星地挤过人群,就看到四五个官兵正手忙脚乱地在河里打捞着什么,他一眼就瞥到了童姸搁放在桥头的画板,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林青墨在心底祈祷。等看到那几个官兵把打捞起来的那个姑娘抬放到缚辇上时,林青墨看清了那个人的模样,整个人犹如晴天霹雳,那是瞬间都站不稳,手上拿的轻裘就那么从手上掉落下来,他脑袋一片空白,呆呆地不知作何反应,他的小妍,那么乐观开朗的小妍就这么从没了?不会的,那个人肯定不是她,肯定不是,昨天他们两人还一起逛过街……

直到那四五个官兵驱散着人群准备将敷撵抬回廷尉府时,林青墨才反应过来:“你们不许动她!”林青墨阔步走到敷撵那几个官吏的身边边,按住了即将要抬起来的敷撵,这时林青墨方才仔细端详着躺着的那个人,她浑身已经湿透了,由于长时间在水里浸泡,她的脸型都显得有些浮肿,虽然很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但是林青墨知道躺在敷撵上的这个人就是童妍,他的童妍。

“喂,你哪儿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竟敢妨碍公务!”在这年关将近的时节遇上人溺水身亡本就是一件不愉快的事,那几个官吏心中也着实憋了一把火,四周的老百姓在无形中再次聚齐起来,居然有人敢和官兵大老爷对着干,这可算是一件稀罕事了。

“我说,你们不许动她!”林青墨眼睛通红地盯着那个官兵望着,那眼神似是想吃人一般,让人心中没由来生气一顿寒凉。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这尸体我们带回去还要查案……”

“查案?”林青墨语气突变:“你们是说小妍她是被人害了?到底是谁?……”

“兄台,你莫急,我现在就派个弟兄去请仵作……”

“我说过不准动她……”

“好,我们不动她,不过这位兄台你总该告诉我们这落水的姑娘于是是什么关系吧,也好让我们交差啊!”

“她是我未婚妻,原本我们打算啊明日成亲的……”说道这里,林青墨泄气了,他真是没用,连个喜欢的姑娘都保护不好。

不多时仵作就被请过来,验完尸体后得出的结论是童妍的死亡时间大约是半个时辰前,身上无挣扎的迹象,附近百姓也没有听到呼救声……初步判定是自杀。

“什么,自杀,她怎么可能自杀!”林青墨听到这个结论一把揪住仵作的衣领,眼睛中蓄满泪水:“肯定是你断错了……”林青墨怎么也不肯接受童妍自杀的这个事实,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么丢下他!

人群中有一人看到眼前的情况吓得连连后退,那人还没离开人群中央就被林青墨给拽住了。

“喂,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嘛!”那人心里直发怵,说起话来一点气势都没有。

“小妍的簪子为什么会在你这儿?”

“你说什么?什么小妍,什么簪子……”

林青墨不做多话,反手擎住了那人,从那人的双手间躲过那只簪子:“说,这只簪子哪儿来的?小妍是不是被你害的……”

“这位英雄,可不能这么红口白舌的乱讲,有话好好说……”

“你别再这里打马虎眼,说,簪子哪儿来的?”林青墨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眼光,随手钳住了那人的下颚,他的动作尤为迅速,周围的人一时半伙都没有反应过来,一时间竟没人上去拦他,而站在他旁边的几个官吏也被他的气场给镇住了,也只在旁边作壁上观。

“这簪子是……一位姑娘给我……”

“什么?”林青墨怒上心头,手上的力道不觉加重了。

“咳咳……当船费的定金的……咳咳”那人被钳住了,半点不敢挣扎。

“什么定金,你给我好好说!”

“好,我说我说,劳烦这位英雄先松开手……”

林青墨怔然,慢慢松开了右手,另一只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只簪子:“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叫朝景,就是一个在这渡口摆渡的渡者了,就在昨天下午,有个姑娘来到渡口说什么她要在这边坐船回忘川,一开始我没想接这单生意,要知道这毕竟是年关了,大家伙儿都忙着呢!后来,那姑娘说只用送到下一个转运的渡口就行了,我们谈好价格后,那姑娘发现自己的银钱不够了,这才用那簪子当定金的……”那人也不敢再藏着掖着,将昨天的事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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