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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医生今天没来吗？”路过心胸外科的诊室时程薇特地看了眼办公室，问身旁路过的护士。

“盛医生上午请假了。”小护士冷冷地回答。

程薇不禁嗤笑，连护士看起热闹来都知道向着沈柠啊。

请假……盛江年为什么会请假。

吃早饭时，盛江年替沈柠剥开鸡蛋，又帮她把吸管插进豆浆的杯子里。精心细致，的确是盛江年的性子。

“我和你解释一下关于程薇的事情。”盛江年知道一天最重要的时候就是早上，因为早上的心情直接决定了一天的心情。“我和她真的只是同门，只是朋友，更确切来说，是因为她哥哥，不然我和她没有交集，也不会是朋友。”

“哦。”沈柠点了点口，吃完了鸡蛋，“其实我不是……”

“但是沈柠，我听程薇说了事情。”盛江年没等沈柠说完，继续说道，“你也要反思一下，事情其实不是很大，但是你有点任性了……”

盛江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他好像从来没有批评教育过沈柠，这样的话语说出来，是第一次，但陌生又难为情。

他看向沈柠，沈柠只是静静地喝着豆浆，眼圈旁还是红红的，眼睛肿了，可能是昨晚哭了一整晚，看到此他又心疼起来。

女生真是不可捉摸的生物，她那样坚强自信的一个人，竟然因为怀疑他和程薇的关系而哭了一个晚上？盛江年不敢置信。

“任性吗？”沈柠冷笑，“我的确是挺差劲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就事论事。”盛江年说道。

他心里还在想着要不要哄，沈柠站起来就走了。

“你去哪？”盛江年连忙追上去问。

“去实习啊。”她打开了他的手。

盛江年郁闷了一上午，问葛为和陈婉婉，他们也摇头不知道。

“事情全部只有程薇知道。”葛为说道，“万一程薇断章取义呢？就是，可能重要的部分没说出来？”

“程薇不太像这种人。”盛江年疑点重重。

“那沈柠就是这种一点事情就闹得很浮夸的人？”陈婉婉替自己的小姐妹感到委屈，“我都觉得你过分了，不问自己的女朋友，却听信别的女人的片面之词，从而去指责女朋友？”

“我我我，我不会。”葛为立马嬉皮笑脸地展示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相信你都站在你这边。”

“我不是……”盛江年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我问沈柠，沈柠什么也不说，我能怎么办？我当然是相信沈柠的啊。”

“这倒也是。”陈婉婉也不免叹气，“沈柠昨天哭了一天，都在床上躺着，还是杨沁带了碗瘦肉粥给她，但是也没吃多少。我们问她怎么了，她就哭，什么也不说。”

“今天早上稍微好点，但心情还是很差。”盛江年也觉得，事情可能真的很严重。

“你看沈柠以前因为宋临夏什么的，都没有这样吧。说明事情真的不简单，不要被程薇骗了。”葛为说道。

盛江年无可奈何，本想晚上去沈柠的实习单位接沈柠，但无奈又有手术，又是到晚上，一点儿时间也没有。

下午的手术是有关妇产科和心胸科联合会诊的，程薇原本想坐到盛江年旁边，但他换了位置，似乎有意在躲避她。

“你和你女朋友还没好呢？”会诊结束后，程薇走到盛江年身边问道。

“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没说？”盛江年问。

“没，没有啊。”程薇回答，有些遮掩。

盛江年像是明白了，“我的确认为我们应该保持更大的距离。”

“不是吧？我们距离很近么？”程薇不免觉得搞笑，“你不是一直都冷着对我么？那难不成咱们删好友装作不认识，以后见了面也不打招呼？你女朋友可真厉害啊，要断了你的异性社交？今天是我，那明天，心胸外的女护士都得辞职了不然她岂不要闹翻天了？”

程薇一度无语，把笔放进口袋里，试图冷静自己，又说道，“盛江年，我原本以为你这样聪明的人辨识能力应该会很强，没想到你是个傻白甜，我真是看错人了，每天给心脏做手术，却看不清一个人的心是红的黑的……”

“你够了。”盛江年打断她。“关于此事我已经不想多说。”

“可笑。”程薇丢下这句话就生气地离开了。

看到程薇气势汹汹的样子，刚给病人换好药从病房出来的夏榕榕连忙站到一旁，生怕惹到程薇，程薇看到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住问道：“你是夏榕榕？”

“是。”夏榕榕还是很害怕程薇的，毕竟程薇是医生，气场又无敌强大，还比她高不少。“程医生有什么事吗？”

“你过来。”把夏榕榕交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程薇问道，“沈柠你熟悉吗？这个人怎么样？”

“不太熟……”夏榕榕回答。

“你这么怕我干什么？”程薇无语，“我能把你吃了？”

“她人就那样吧。”夏榕榕直接回答，“很强势，不择手段。”

“怪不得啊。”程薇若有所思。

“你以前也追过盛江年吧？”程薇又说，“沈柠对你做了什么吗？”

“她没有，但是盛医生对我很冷漠。就不了了之了。”说到这里，夏榕榕倒是有点讨厌程薇，硬是让她想起这不开心的事情。

程薇笑了笑，“果不其然啊。”

在公司里，沈柠回到办公桌上，看着自己处理的稿件和文案。这个公司的确很不错，上下相处都很融洽，虽然节奏很快，但大家乐在其中，她偷偷问了几个同行的小姐妹，都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

沈柠有些累，大家都是这样冷漠而麻木了吗？

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她打电话问白启明，告诉了他这件事。

“沈柠啊，你还真该去社会看一看。”白启明语重心长地说道，“学校的环境和社会是不一样的，如果你在社会挫折受的太多，实在不能习惯不能融进去，那就回到学校，你可能只适合学校的环境。”

挂了电话，沈柠叹了口气，是么？自己只适合学校？继续读博？

她决定再为自己赌一把。

敲开王莹办公室的门，沈柠低头，问道：“如果我这次可以修改的很好呢？”

“什么意思？”

“就是，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修稿，让它大卖火起来。”沈柠说这话时，很有底气，她原以为王莹是愿意的。

谁知道王莹依旧是懒懒地看着沈柠，嘴角不懈地扬起，“沈柠，你以为演电视剧呢？你自带女主角光环，我给你这个机会，你能改到ip大热火爆？”

“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王莹说道，“这篇稿子我看过，我之前也说过，你的能力就摆在那里，不适合，这份稿子再怎么改也只有这水平。”

再次打击到沈柠。

“你不给我一次机会怎么知道。”沈柠问，“还是你就想要这个署名权。”

“讲道理，你的署名权我也不稀罕，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一个本来就不太行的剧本，配上一个初出茅庐无人问津的名字，沈柠，你觉得能被谁看中？”

“反正，你就是不愿意吧。”沈柠叹气。

“你以后就会知道了。”王莹说道，“市场就是这样的。不是你们在学校里，卖弄卖弄文采，搞搞文艺，市场和观众不吃这套，你不认命，那干脆不要来混这一行。”

“沈柠，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但是就是倔，什么都要依着你的脾气来，”王莹看着她，“这样绝对会吃亏的。我有意栽培你，你不行不听我的，那我也没有办法。”

离开王莹的办公室后，沈柠更加头疼。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稿子。

加班到了晚上八点多。

“沈柠，你忙完了吗？”陈婉婉给沈柠发了条消息。

“嗯，我正准备回去了。”

“好。”

一下楼，没想到陈婉婉和葛为正在楼下等着沈柠。

“沈柠，你怎么加班到现在啊。”陈婉婉朝沈柠招手，把她拉到身边，“这种公司真的太累人了。”

“盛江年最近有点忙，手术很多。”葛为对沈柠说，“听婉婉说你坐公交坐错了，怕不是因为事情烦躁倏忽了，江年本来打算接送你的，但实在走不开，医院事情多，所以婉婉和我就来了。”

“没事的。我一个人行的。”沈柠有些感动，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消失，盛江年和陈婉婉葛为竟然都上心了，她又对陈婉婉说：“你国考也很忙，晚上这么长时间，还是好好复习吧，不用管我的。”

沈柠回头看了一眼公司所在的楼层，心里有些难过，一句话没说出口，也不知道以后还要不要来这里了。

每一天都是折磨。

“话说……”葛为试探性地问道，“沈柠你现在好些了吗？前阵子我们都担心死你了。”

“嗯。”沈柠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因为程薇吗？”葛为有些害怕，但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蒙在鼓里她难过，盛江年也难过，因为这事儿盛江年已经在寝室好几天都睡不着了，本来医院手术就很劳累压力很大，偏偏又多出感情上的幺蛾子，盛江年怎么扛得住啊。

见沈柠没说话，葛为又说，“你真的不用担心，她项目还有半个月就做完了，就得回美国了，和江年压根不会有交集的。”

沈柠笑了笑，“不是，我最近公司的事情有些烦，没想到程薇的事情。”

“害，大家都吓坏了。”陈婉婉终于缓了一口气。

来的路上葛为和她商议着要怎么问沈柠，陈婉婉毕竟是女孩子，怕伤害到沈柠，想了想最终让葛为别再提这事儿了，谁知道葛为表面答应了，结果二话不说又问起来。

刚才的一番询问，陈婉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嗯？”沈柠疑惑。

“婉婉的意思是，大家都以为你是因为程薇和盛江年的事这么难过呢，”葛为连忙说道，“还以为程薇那天在值班室对你说了啥呢。”

“她……”沈柠想了想，“的确气到我了，但我也不至于那样夸张的，是因为恰好公司发生了些事情。”

“发生了什么？你还好吧？”陈婉婉担心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