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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葛为和陈婉婉问，“你塞了什么到江年书包里，他能笑的那么灿烂？”

“就是你昨晚出去的时候准备的吗？”

沈柠点点头，说道：“你们不懂不知道的，秘密。”

盛江年在飞机上，打开背包，两份面包，两份小型药片盒。

“亏你昨晚大半夜还跑起来换好衣服去超市，就是为了买这些？”招架不住陈婉婉和葛为的死缠烂打，沈柠只好说出买了一份面包和药盒。

沈柠点点头。

“恋爱中的人啊，真的不知道两位高智商的学霸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葛为不禁感慨。“梁神你说是吧？”

“啊……是的。”梁远有些心不在焉。

自从开学以来，梁远的状态的确有些奇怪。

他仿佛在刻意回避沈柠，这点沈柠也有所发觉，但又不好和盛江年说些什么，只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沈柠问柳笑，自己男朋友的好兄弟刻意远离自己，是讨厌吗？

柳笑摇了摇头，不知道。

盛江年在机场被程佑亲自接机。

程佑把他的行李放进后备箱，两人坐上车后，见了面的第一个话题不是项目，反而是程佑问盛江年：“为什么提那个要求？”

“我的女朋友需要照顾。”盛江年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程佑观察了一下盛江年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变化，他笑着问：“玻璃心？需要人陪？超过十分钟没回复就要分手的那种？”

“那倒不是。”

“我就不信了。”程佑犟嘴，“那你提放宽时间的要求有什么意义？”

盛江年笑了笑，没有回答。

“呵，谈个麻烦恋爱还怕被戳穿？”程佑也笑。

“倒是师兄，”盛江年问，“据说情史很丰富很扑朔迷离？”

程佑不可置信地看了盛江年一眼，明明传闻中盛江年是出了名的高冷和孤僻，不会多说一句话，更不会去了解一个人的情史吧？

“你这是从哪儿听说的？”程佑问，“我调查过你，你不像是会因为项目而提前去了解队友的人，更何况，是队友的情史。”

盛江年一笑，“我女朋友想知道，托我帮忙问一问。”

有女朋友做幌子可真好。

在北城这边。令沈柠万万没想到的是，赵嘉薇来北城大学了。

沈柠在寝室接到葛为的电话，说盛江年的妈妈来了，想见见她。

如五雷轰顶般，她什么准备也没有，紧张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给盛江年打电话，无奈盛江年正在医院里做研究开会，手机静音了，没人接。

“勇敢点，注定要见未来婆婆的。”陈婉婉拍了拍沈柠的肩膀。

杨沁也接过话茬，“你都见过不少次了吧？毕竟是亲戚啊，盛江年妈妈应该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我就是……总觉得奇奇怪怪的。”沈柠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换了身体面素雅的衣服，化了个淡妆，沈柠试图平复了一下内心，按照葛为说好的地方去见了盛江年的妈妈。

在学校外的一家咖啡厅的小包间，安静又惬意，沈柠并不陌生，以前和盛江年也来这里约会过，盛江年格外喜欢这家的格调和气氛，没想到盛江年妈妈和他一模一样，竟然见面也选在了这里。

赵嘉薇穿着一身米色毛呢衣服，静静地坐在包间里看书，看到沈柠来了，连忙站起来对沈柠挥手。

她进了包间，点好咖啡后，服务员顺道带起了门。

“是沈柠吧？”赵嘉薇笑着说道，“都出落地这么漂亮了呢。怪不得我家江年这么喜欢你。”

沈柠微楞，有些被吓到，这话的意思，是好事坏呢。

“阿姨好。”

“坐吧坐吧，不用紧张，我这次是一个人过来的。”赵嘉薇说。“江年的爸爸都不知道，江年也不知道，当然，其实我也不介意你告诉江年我来找你这件事。”

“阿姨……找我有什么事？”

“你不要害怕。”赵嘉薇对沈柠笑了笑，从容又优雅，沈柠觉得赵嘉薇并不是徐芬口中所说的那样，可能盛家也不是那样势力而高傲。

“嗯。”沈柠点点头。

“你和江年的事，其实江年大差不差地都说给我了，我都知道，也能理解。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做什么事都有分寸的，就算没有，也会对自己做的事负责的。”赵嘉薇说起话来就是那种正常的文科教授的口气，让沈柠一下子想到了自己院里的那些老师们，她们面对自己子女的对象时，也像上课讲课做研究一样么？

有些走神，但很快被自己拉回来，“呃……是。”

“我这次来，其实一来想过来看看你，二来是想问问你的想法和态度的。”赵嘉薇说，“你和我们江年真的很配啊。”

赵嘉薇打心底是喜欢沈柠的，她还记得盛江年十来岁的时候，和盛华霜还有林环一起吃饭的时候闲聊，林环打趣地说要把宋临夏嫁给盛江年，其实她心里那时候想了一下，要真是在这么小的范围内选一个做儿媳妇的话，宋临夏倒不是心仪的，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沈柠。

沈家老三的那个女儿，小巧可爱，又聪明调皮。

她小的时候来过盛家，只有她在的时候，盛江年才会成为一个正常的小男孩，正常到什么地步呢，会和她一起玩玩具一起看电视，还贴心地给她剥桔子剥糖果。

而宋临夏来了的时候，盛江年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弹琴。

赵嘉薇以前一度觉得盛江年是喜欢宋临夏的，如同公孔雀会在心仪的对象面前开屏一般，盛江年看书和弹琴，就是想要用魅力吸引女孩子，而弹琴和看书，是年纪小的孩子普遍觉得很酷的一种姿势。

但她错了，盛江年的喜欢是默默地对一个人好，并不去展示自己，而是照顾和陪伴。甚至为了迎合这个女孩子而一改自己对其他所有人的姿态。

她当初不止一次地被盛江年的班主任通知，盛江年在班上过于孤僻了，没朋友，不参加集体活动，对一切都表现地极为平淡，为此她曾伤透了脑筋，这种个性，不像自己也不像盛华涛啊。

赵嘉薇把这些一骨碌儿的全倒给沈柠听，沈柠静静地听着，双手不自觉地抓紧咖啡杯把儿。

她还说，是沈柠让盛江年有所改变。

“您过奖了，盛江年一直都很好，我没能帮到他什么，还害他丢了一次出国做科研的好机会。”沈柠也不打算隐瞒赵嘉薇什么，对于这件事，她本来心中有愧，一旦隐瞒，更加觉得愧疚不已。

没想到赵嘉薇反而很从容，“这是注定的，盛江年以前也不出国，我还要感谢你，这次把他弄出去了呢，毕竟，一个医学生，海外科研经历真的太重要了。再说，人嘛，多少要出去看看。”

“以前也不出国？”沈柠好奇。

“我以前也不理解，后来问到了。”赵嘉薇笑，喝了口咖啡，“沈柠你也不要心中有愧疚，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以前也不出国，还是因为你。”

“我？”沈柠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我和盛江年……在一起的时候，他已经大六了啊……在此之前我们并不认识。”

在北城大学待了六年，都不出国，因为她？

“真不认识吗？”赵嘉薇说道，“可能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吧？他大二的时候就很喜欢你了呢。”

这倒是和盛江年当初说的一样，在盛江山的婚礼上。

“这个知道……”

“他加了你微信，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的，他总觉得你会需要他。北城大学医学系前两年的本科生，没什么出国的机会，倒是大三开始出国的机会多了，我和他爸爸鼓励他出去看看，但是他和他的老师说，有没有什么去海城交换的机会。”

沈柠楞了，这是盛江年这种高智商会有的恋爱脑？

“大四的时候，真有两个项目，一个是去瑞典的，一个是海城医科大学和北城大学的交换培养，我和他爸爸希望他去瑞典。”赵嘉薇回忆，“但他去了海城医科大学，沈柠，那年你大二了吧？”

沈柠点点头，回想了一下，但是那年并没有关于盛江年的记忆。

“我和他爸爸真的非常不解。他为什么要去海城，难道是想家吗？这不像他的个性，现在也总算是知道了。”

“可是，他没有找过我。”沈柠说道。

“是啊，你看他做任何事情都很有把握而且势在必得，但是独独面对你，小心翼翼的，步步为营。”赵嘉薇说，“他在海城待了两个月，去你的学校逛了一次又一次，就是没见你。”

赵嘉薇说到这儿竟然又笑了起来，“我没想到我那一米八多的儿子竟然这么可爱。”

沈柠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要是早来，他们的故事是不是会早点开始。

谁也没想到，当初以为的温水煮青蛙，竟然是内在汹涌澎湃的双向暗恋。

“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他的事，你也该告诉我你的想法了吧。”赵嘉薇直接进入主题。

沈柠想了想，“我现在其实也是走一步看一步，您也知道，我家那边……”

赵嘉薇点点头。

“尴尬的事情一堆，我都不好意思向您提起。”沈柠有些紧张，“但我的的确确也很喜欢盛江年，可能，在大家眼里，都是他在付出，他真的付出了很多，所以我也不想辜负他。之前因为家里各方面的压力，我们分手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我想清楚了，我不会再放弃他，哪怕所有人都反对。”

赵嘉薇会心地笑了。

“听到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赵嘉薇说，“江年一直不愿意说你们的事，其实我知道，他担心我们阻止你们，其实我真的不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沈柠说，“谢谢您，如果没有您的支持，我和盛江年，真的很难前行。”

“你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我为什么要反对呢。”赵嘉薇说。

“就是我自己家那边……你们放心，不会拖累别人的。”沈柠心里有点痛，为什么别人的家庭都是正常而美满的，偏偏她总是意外。

赵嘉薇对沈柠说，“我们作为大一轮的长辈，其实有时候知道的比你们小辈还多。有些长辈的事情，其实不好说清楚，你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