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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蓝眼睛白头发的男人勉强地对沈柠投以信心,再次问了一遍,你真的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
沈柠再次点头,咬了咬下唇,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情绪崩溃,她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里哭泣,却不敢发出声音,逼仄的空间里没有一丝儿光明,她想了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这样。
手机震动,小组成员依旧在群里抱怨着这次的成绩,和任务分配的不公平,尽管没有人指责沈柠,但沈柠清楚,他们心里也都清楚。
她关掉手机,双手捂住耳朵,脑海里却不断循环着爷爷去世的场面,以及初见罗溪的场面,嘈杂的争吵和激烈的碰撞,沈柠像是沉入了大海一般。
突然外面像是有猛烈的敲打声,伴随着女人用英语喊出的,你怎么了。
这才把她从幻想中拉出来,沈柠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回了外面的人一句,我没事,谢谢您。
也许是压力过大了吧,沈柠心想。
回到寝室,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剧本文档,却不知道怎么和伙伴们开口去解决这些事情,而这些伙伴们也没有理会沈柠。
直到凌晨,沈柠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难以入眠。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她以为是盛江年,激动地点开消息。
“沈,真是麻烦你修改了这么多天的剧本,现在我们五人决定重新修改,你好好休息休息吧。”
沈柠的眸子暗淡下去,什么休息,不过就是把她踢出小组了。
越来越乱。
而盛江年一天到晚也并没有一个消息,她知道,他在等她主动。可是琐事缠身,忙碌又烦恼,她哪里有谈情说爱的时间。
一夜无眠,沈柠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看着疲惫的自己,黑眼圈似乎放大了一圈,面黄肌瘦,老态沉沉,其实过去自己也不是个很随意很不在乎面容的人吧,每天会涂防晒,出门会化一个精致的妆,可是怎么感觉来了英国以后,一切都变了。
她过得没有叶芷一半好。
叶芷来了英国以后,很快就和同专业的留学生混熟,又很快和这栋宿舍楼里各个专业的女生混熟,经常参加本地学生的家庭party,有时候带同学回宿舍玩,每一顿饭都有人约,她出门玩的时间比上课和学习还要多,成绩倒也中等偏上不算差。
更怕的是,叶芷的英语口语流利标准得像一个本地人。
而她还在磕磕巴巴地和人交流着。
来了苏格兰一个月多,却不曾出过爱丁堡,而叶芷已经玩遍了西欧。
她总是会把身边人和自己作比较,哪怕身边人和她一点儿利益关系或者社交交集都没有,她不是不见得别人好的,只是每每就会不自觉地去做这些。
“原生家庭太可怕了。”沈柠放下笔,揉了揉天灵穴。
好在叶芷和同学约着去挪威玩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宿舍只剩沈柠一人,她可以随意支配时间。
或许,或许叶芷选择去北欧玩是因为自己的作息?沈柠在心里问自己。
什么时候这么敏感脆弱了?沈柠苦笑。
依旧是深夜,依旧睡不着。
夜里的时候人在安静而密闭的空间里,沈柠觉得自己像是一头困兽,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光明。她坐了起来,双腿迭起,感觉到自己在颤抖,从牙齿到全身。
这样的事情持续几天,沈柠就疲惫不堪,她甚至期待叶芷可以早些回来。
原来跌入谷底就是这样,不合格的剧本,破碎的小组关系,被集体踢出,又被男朋友冷战。
至于家庭,更没有希望。
盛江年匆匆赶回海城的事情就发生在和沈柠言和的第二天,他的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这是他早有准备的。
不比沈柠和她爷爷的关系,盛江年从小对奶奶也没什么感觉,不是说不爱,只是可能没那么深刻,血缘关系维系起来的祖孙情谊,奶奶疼爱盛江年,也喜欢其他的孙子外孙,所以每个人都共同分担了一些悲伤和无奈。
陆胜川给盛江年放了假,几个心胸外住院的患者松了一口气。这让陆胜川尴尬不已。
患者a是一个20来岁的小姑娘,正读大学,无奈因为手术休了一年的学,看到那么高大帅气的盛江年穿着百搭跨手上拿着病历本走进来给她换药,小姑娘脸红地跟苹果似的。
盛江年离她离得很近,小姑娘觉得自己手术都白做了,那颗心脏再次变得不可理喻不可捉摸起来。
“谢……谢谢……”小姑娘憋足了劲才说出口,话还没说完,盛江年就大步走了出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遭遇冷脸,其他几个床位的大妈不仅乐了。
“姑娘,没事,来日方长,他天天都来。”b床位大妈说。
“这些男的都是装成这样的,想让你多花心思哩。”c床位大妈说。
她尴尬地拉起被子盖住脸。
果不其然,不等第二天,傍晚的时候盛江年又来了,这时候b和c床位的大妈蠢蠢欲动给a使眼色,示意她主动。
小姑娘喘了一口气,却不料被自己呛到,刚动了手术的胸腔承受不住咳嗽,疼了起来,她紧张又害怕,生怕伤口又出了问题。
盛江年平静地看着眼前一切,说了句:“没事,只是胸腔起伏扯到了手术刀口,等刀口愈合了就没事。”
“那个……”她喊住要走的盛江年,“医生你是研究生嘛?”
她或多或少了解些,一般来查房的时候,带头的是主刀医生,也往往是主任副主任级别的,跟在后面的,除了个别医生,有时候还要被主任问上几句话的,大概率是研究生或者博士生。
盛江年被那个主刀的陆医生问过几个医学问题,他还认真做过笔记,答得流利而专业。
“不是。”盛江年走了。
“不会吧?”b床位大妈连连咋舌不敢相信,“看样子可年轻了啊这小伙子……”
“一般毕了业当了医生估计都结婚了。”c床位大妈和b侃侃而谈,“医生条件多好啊,高学历高收入,这小伙子又这么高这么优秀,估计大学就谈了对象。”
“姑娘你也别难过。”b床位大妈可劲儿安慰a床位的小姑娘,“说不定他就是看上去年轻了点,万一口罩一摘下来,丑的很呢,再说,万一人家三十多岁了,你也原因跟?你今年才20呢,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盛江年的一句的确把a床位的小姑娘击垮了,她浮想联翩,他真的已经毕业或者三十多岁了吗?三十多岁的话,别说结婚了,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她的初恋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么?
看见a床位的小妹妹不开心,b床位的大妈便说道:“妹子没事,万一人家读书早,没结婚呢?等会儿他过来我们帮你问问。”
果然,盛江年再来的时候,b床位的大妈就赶着问:“医生啊,你今年多大了?”
盛江年皱眉,“26。”
“这么年轻就工作了?”
a床位的姑娘立马又振作了起来,天呐,他才26岁。
盛江年没说话,看了看a床指示仪上的各项指标,又准备离开。
她的手拉住他的手腕,盛江年尴尬地抽回手,不理解地看着她,问:“还有什么事吗?”
依旧是冷淡的语气和冷淡的态度。
“你……你还没回答阿姨话呢。”
“抱歉,”他对b床位的大妈说,“我很忙。”
这一句倒是把整个病房弄得如同在冰窖一般。
“得了,姑娘,死心吧。”c床位大妈叹了口气,“这样的男人你就是追到了,也未必开心。”
被盛江年呛了一番的a和b相互对视,小姑娘再次难过起来。
第二天盛江年就没有过来了,查房的时候他也没有来,a床位的小姑娘心里更加难过,倒不是因为他上次那么冷漠或者今天没有来,而是她总觉得他不来,是因为她和b床位大妈的原因。
“诶,医生,前几次和您一起来查房的小伙子怎么没来。”
a床位的小姑娘被这句话拉回神来。
“一起查房的小伙子?”陆胜川回头望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实习研究生和博士生们,想了起来,“哦你说盛江年啊。”
原来他叫盛江年啊。她总算知道了他的名字,因为近视,几次他就站在她的床位边,她都没看清楚他的工作牌上的名字。
“是啊,那小伙子怎么不来了?”b床位好奇地问。
倒是c床位的大妈缓了口气,“不来也好,他来了我感觉屋里都降温了。”
同行的几个学生不免笑了出来。
陆胜川尴尬,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掩饰尴尬,这就是他的爱徒啊爱徒。自带降温系统可还行。
“他有点事情,请了几天假。”
相比起还没有出茅庐的盛江年,陆胜川拥有三四十年的工作经验,不仅仅是在医学和手术技能的优秀,更有一套和患者以及患者家属沟通交流以取得信任的本事,他一直心会神领一个医生,只会救死扶伤是不够的,更多的沟通和交流,而他的爱徒不知道怎么去理解别人,又或者,他可能知道理解别人,但无法表达自己的情绪和心情。
也许,这就是年轻人常说的——禁欲系?
本来他就很孤僻又清高,什么事都能做到不为所动,陆胜川从盛江年步入北城大学医学系起就关注到盛江年,从他的大一一直到大四大五,四五年的时候,除了专业方面的问题,他对盛江年一无所知。
直到两三年前他去海城出差,租了辆车却不小心出了点小车祸,对方比较胡搅蛮缠要讹人,而他赶着去给病人做手术,便不好意思地叫当时放寒假的盛江年过来帮忙处理一下,盛江年赶来的时候,已经托人解决了问题。
他一脸懵逼,不知道盛江年是怎么短暂而快速地解决的。
后来警署的人告诉陆胜川,是市长出面摆平的,市长姓盛。
陆胜川纳闷了,这种条件的一个孩子,怎么来学医,怎么那么低调,怎么那么看不出来?
直到他知道盛江年谈了对象。
盛江年有所改变,但不过一两年,现在又一起初始化了。
b床位大妈把那天发生的事告诉了陆胜川,省略了a床女孩喜欢盛江年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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