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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澜刚挪动脚,身侧的林西月忽然呻吟一声,睁开眼。身体的酸痛在醒来那一刻如层层涌起的海浪被掀至最高处。
?“这是哪儿啊,浅澜……”林西月皱着眉头嘟囔道。
“不知道,咱们被抓了。”?云浅澜沉声说。
“什么?”?她顿时睡意全无,摇摇晃晃坐起来又无力的靠在云浅澜肩膀上。
?“别瞎折腾了,咱们没有体力逃。”云浅澜轻轻叹了口气,“要不是屋里那个迷香,我们怎会沦落至此。”
“是谁要害我们?”?林西月微喘着气问。
“中午拉着你不肯放手的女子跟船上的人是一伙儿的。我估摸着她看我们已经把女孩们救出来了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我们中计了。”?
“她怎么能……唉,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无论如何我们不能死在这里。”?
云浅澜压抑着眸中的狠厉,低声安慰她道:“无妨,待我体力恢复就把绳子解开。”
“不必,马上就能解。”
林西月说罢便低头去啃身上的绳索,云浅澜看得一阵嫌弃,忍不住说:“你就不能不要这么……”
?话音刚落,林西月已抬起双眸露出得意的笑容,嘴里吐掉咬烂的半根绳索,还往地上呸呸几声。
“这么厉害……你这牙比狼还尖吧。”?绕是自以为见多识广的云浅澜也不免惊呆了。她知道如何自行解开绳索,也见识过无数次解绳法,唯独没见过用牙齿把绳索咬烂的人。
林西月手脚利索的解开她身上的绳索,“这是咬合力,咬合力强的人天生便会。”?
话音刚落,云浅澜忽地将她堵在身后说:“有人来了,藏在我身后,别让她看见你脱身了。”
林西月将绳子铺在身上假装晕厥,云浅澜不动声色,甚至不去看那粗布衫女子的眼睛。
?粗布衫瞟了云浅澜一眼道:“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招,你的剑早被我扔在客栈了,不想吃苦头就乖乖听话。说不准将来你在醉红楼里当个头牌,姑奶奶我还能沾光呢!”
?云浅澜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是醉红楼,醉红楼里那帮糙汉哪里是她对手。不过眼下逃出生天才是当务之急。
待粗布衫走了,云浅澜用胳膊肘戳戳林西月的脸,后者又爬起来接着替她解绳子。
“你怎么这么有劲儿?”?云浅澜疑惑不解道,“我到现在为止使不上半分力气。”
“否则以我的资质根本不可能成为红容会的副手。咱们该怎么逃?”?
“你这么厉害,现在就可以逃,不过眼下我的佩剑不在身上,没法走。”?
“再造一把不就……”?林西月被云浅澜轻轻瞪一眼后立刻噤声。
“那是我的定情信物,少了什么也不能少它,我本该逃回客栈将佩剑寻回来,可是我现在体力不支,若是对方人数众多,咱们没有傍身武器很难取胜。”?
“那可如何是好?”?
云浅澜轻轻挪到一扇窗边,在窗户纸上戳出一个洞。
窗外月光惨白,照着她们本应住的那家客栈,?客栈外林木幽深,偶有几只鸦雀扑着羽翼翩飞。
“居然把我们藏在离客栈那么近的地方,想来不一会儿就该有人将我们一一接走,趁她松懈时……再趁乱逃走吧。”?
林西月点点头,倚墙深深叹息。“我们……能活过今夜吗?”?
“她是预备将我们卖去醉红楼,怎么可能活不下去?”?
“若要我去哪种烟花之地糟践自己,我还不如现在就自刎。”?
云浅澜仍然死盯着窗外情形,期间伸伸腿踢到某个晕厥的女孩,她翻了个身,悠悠转眼,迷迷糊糊地问:“这是哪儿啊?”
“别吵吵,咱们被抓了。”?云浅澜说。
“啊?”?那女孩眯着眼焦灼道,“你们不是救了我们吗?怎么又被抓了?”
“别喊了,”?林西月嘘声道,“那女的要是来了,我们都走不了。”
“你们……你们要自己走吗?如果你们要自己跑掉,我还不如多拉一个人陪我!”?女孩流着泪,不自觉抬高音调。
?粗布衫女子闻声赶来,一眼看见缩在角落的林西月和云浅澜。
“好啊,你们居然把绳子解开了!”她抓起长鞭走过去,眼中冒着阴森的光。
“靠,看来只能打架了。”?
林西月收紧双拳,双膝微弯。云浅澜只能扶住墙根勉强站起来,体力只恢复了三成。
粗布衫女子一甩长鞭,林西月手臂上便多出一道血痕。
挥鞭速度好快!云浅澜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本以为这女子不过?是寻常人,眼下看来还真有两把刷子,最起码能制服现在的她们。
?林西月一咬牙,俯冲过去,却被粗布衫抬脚踢中膝盖骨,又后退几步,踩到一个姑娘的手臂,疼得后者在睡梦中叫了声儿。
“小姑娘,老老实实待着不好吗?真以为自己能胜过我?”
?林西月咬紧牙关,正欲接着上前,哪成想云浅澜居然慢慢悠悠走过去,指着自己的脸对粗布衫女子说:“有本事你就打我,朝这儿打。”
粗布衫女子登时咧嘴笑了,“好,我满足你!”?
她挥鞭直直抽向云浅澜的脸,谁知云浅澜?拉过刚刚那个大声嚷叫引狼入室的女子挡在自己面前,女子的脸上挨了狠狠一鞭子,伤口直冒血。
“你这个贱人!快放开我!”?那女子娇弱得很,压根无法挣脱云浅澜的桎梏,只能有气无力地骂骂咧咧。
?“好啊,这就放开你。”云浅澜扭头对林西月说,“就是此刻!”
旋即,云浅澜把那?女子丢过去盖在粗布衫女子身上,后者来不及推开她,脸上已经挨了林西月一拳。
粗布衫女子被这一拳打得眼冒金星,小腹又被狠踹一脚,接连着身上所有能打的部位都被林西月一顿暴揍。?
“怎样?服不服?”?云浅澜双手环胸俯视着被打得无法动弹的粗布衫女子。
林西月将她打晕,推开门环顾四周。黑屋外有一眼潭水,再延伸过去便是那栋客栈。原来她们被关在客栈外的一间小黑屋子里。
云浅澜拖着粗布衫女子走出来,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对林西月道:“这下我们安全了,你去解开那些个被绑架的女生,我去解决这个人,顺便拿回我们的剑。”?
林西月正欲回屋救人,忽地转头道:“你打算怎么解决她?”
“丢了。”?
“什么?”?
林西月刚问完便听见清脆的一声“扑通”。云浅澜将那女子往潭水里一甩,拍拍手说:“丢完了。”
“做得好。”
?“我还以为你会责怪我草菅人命,毕竟你看起来也很圣母。”
“什么叫圣母?”?
“就是……十分博爱,甚至连想杀自己的人都可以原谅。”?
?林西月干笑几声,“你误会了,我这人一向有仇必报。”
?二人分头行动,约莫二刻后,十几个女孩皆被救回,而云浅澜也将佩剑物归原主。
“今夜多谢你了。”?云浅澜道。
“是我谢你才对,若不是你急中生智,我们如何能死里逃生?”?
?林西月伸出手,和云浅澜象征性一握。
“你既要前往桃花谷,我们何不一起?”?林西月道。
“我正有此意,只是这些拖油瓶,”?云浅澜扫了那些姑娘们一眼,“咱们恐怕得等到天亮,直到送她们上船为止。”
“你不想等任何人,你只是为了我。”?林西月握紧她的手说,“云路仁,谢谢你。”
听到这个称呼,云浅澜一顿?,旋即又与她相视一笑。她们并不知道,人群中有一道凶狠的目光直直射向她们。
两人恢复体力后,又将?客栈内那个和粗布衫女子勾结的、唯利是图的掌柜揍了一顿才肯罢休。
两人坐在客栈一楼喝酒,林西月本还担心那酒被掌柜加料,云浅澜只稍稍一闻便知其中并无毒物。
“为何没有?”?
“因为香,”?云浅澜满饮一大杯,“香喷喷的酒只会醉不会死。”
林西月也是豪饮,扛起酒坛便往嘴里送,喉咙火辣辣的疼,身上也渐渐热乎。
“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酒!”?
“有机会带你尝尝我府里的玫瑰酿。”?云浅澜也似有醉意,眸中的林西月渐渐变成两个影子。
“哎,你怎么有两个身体……”?
“什么呀……”?
剑出鞘,寒光闪,?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林西月咋舌,云浅澜以二指捏住那剑刃,由于酒醉导致握剑不稳,两指略微被剑刃割伤,但她气势磅礴,看向来人的双眸满是杀意。
举剑的是那个被她抓去挡鞭子的女人,正怒目圆睁看着她,嘴唇和身体一齐颤抖?。
云浅澜轻启朱唇,周身寒意尽现。
“你他娘的找死?”?
?“你把我的脸都毁了!”那女子大吼一声,又挥起长剑砍向云浅澜,这一回林西月眼疾手快,抬脚将她踢飞。
林西月下意识摸摸腰间,才发觉这女子胆大包天,原是拔了自己的剑去袭击云浅澜,好在后者警惕性强,没有酿成大祸。
云浅澜走过去,拾起剑扔给?林西月,又拔出自己的剑对准那女子。
“无名之徒,报上名来,阎王爷会记住你的。”?
“阎王爷?凭你这般很辣的婆娘,不配送我去见阎王爷!”那女子虽被剑抵着,嘴仍硬得很。
云浅澜嗤笑一声,早这么强硬,方才还装什么矫情。
“我的意思是,我就是阎王爷,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给你个痛快。”云浅澜的剑刃轻轻蹭过她柔嫩的脖颈,冰冷凉意霎时间俘虏了她五脏六腑。
那女子恨恨看着她,咬牙一字一句道:“你听好了,我叫陈矫矫,你毁了我的脸,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拜托,让你毁容的人是那个捉你的老女人,我好心好意救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你抓我替你挡下这一鞭,我绝不会是这副模样!”?陈娇娇嚼穿龈血,恨不得在她脸上凿出个洞来。
云浅澜一向不爱与人多费唇舌,只笑了笑扭头问林西月:“你认为应当如何处置这个女子?”?
“随你。”?林西月耸耸肩,作壁上观。
云浅澜抬手勾起陈娇娇的下巴,冷笑一阵。
“喜欢这张脸是吗?既然如此……我偏要让你带着这张脸活下去!”?云浅澜猛然拔剑,在她脸上划下一刀。
“啊——”?
女子尖锐的叫声响彻客栈,站在远处的掌柜和小厮看到那血淋淋的伤口无不吓得屁滚尿流。就连林西月也目瞪口呆,实是没想到这个女子会这般辣手摧花。
云浅澜出手够狠,也够干脆,从不给自己或旁人后悔的机会。
“现在呢彻底毁容了,满意吗?”?云浅澜扯下陈娇娇裙摆一角,擦拭着自己的长剑,又收回剑鞘,冷眼瞧那陈娇娇疼得哭天喊地、死去活来,她心里无半分不快。
她若继续容忍这陈娇娇兴风作浪,下一次恐怕真要大祸临头。
?“走吧,天快亮了。”
林西月这才回过神,看向云浅澜的眸中满是敬佩?。
“路仁,我猜你定不是寻常女子。”?
“寻常女子怎能与你出生入死?”?云浅澜挑眉道,“正因我爹爹争气,却又对我不管不顾,才养成我自小在江湖四处兴风作浪的坏脾性,如今我嫁了个好男人,他也管不住我,自然与我一同闯荡江湖了。”
林西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是桃花谷除了景色宜人、民风淳朴外没有旁的特点,你们二人去桃花谷是为了什么呢?”
?“旅游。”
林西月一脸茫然。
“根据我家族的规定,新婚夫妇要前往一处风水宝地旅游,这是世代相传的传统,简称……‘度蜜月’。”?
林西月还想问什么,又泄气道:“可惜我不能嫁人。”?
云浅澜抬眸看向江河和天幕连城的一线渐渐被染成瑰丽的橘红,便微微笑道:“你看,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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