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露一把将顾妈妈扣住，压到卿如晤面前。m.xｓsilu.cＯm 首发

卿如晤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妈妈。

“顾妈妈，竹露没说明白的话，今日我便说与你听，但是，你且听好了，我不喜欢说第二遍！”

“我是主你是仆！在我面前，你最好做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兴许我一高兴，就不计较你之前对我做的好事了！”

顾妈妈一张老脸横肉抖动，目光怨毒，“哼！我的卖身契可在老夫人手里捏着呢！你敢拿我怎样？！”

“自然是……不敢拿您怎样。”

卿如晤笑了，漫不经心地转头对荷风道，“字据立好后不必劳动顾妈妈签字画押了，你拿去给陆锦书，照实将顾妈妈的‘丰功伟绩’说给他听，想来他愿意卖了自己替母还债。”

诛人诛心。

卿如晤这一戳，正中顾妈妈心口。

方才嚣张不已的恶婆子，此时泄气一般跌坐在地上。

“我签……我签……”

顾妈妈走后，荷风一边拾捡地上的碎片，一边担忧地道，“小姐，顾妈妈此人睚眦必报，她必要到老夫人面前告上一状……”

“荷风。”卿如晤不急不缓地道，“需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顾妈妈早已跟着那九姨娘姓了王，倒不如直接和她翻了脸，以后她要是想害淑清苑，老夫人未必能信。”

“小姐心中早有成算，是奴婢多心了。”

荷风一点就通，面上会心一笑，“只是，竹露性子直，又笨嘴拙舌，只怕比不过顾妈妈舌灿莲花，小姐为何还让她和顾妈妈去长青堂？”

卿如晤望着荷风，真诚地道：“荷风，你能担心我，我很开心！我希望我们主仆三人以后可以同心协力，互相扶持。”

“小姐……”荷风心头一暖，感动地道，“我和竹露定誓死追随小姐。”

“你们不必用生命来追随我，任何时候，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有我在一天，我定会保你们一天，至于竹露，心直口快自有她的好处，你且看着便是。”

“是。”荷风将千言万语咽下去，只应一声是。

卿如晤刚喝完一盏茶，竹露便拿着账册一脸喜色地走了进来，将账册原封不动地递到卿如晤手里。

“小姐，老夫人说了，这屋里的东西都赏给小姐。”

竹露奇怪地道，“顾妈妈那老婆子在老夫人面前狠狠地告了您一状，奴婢笨嘴拙舌的，辩不过那婆子，还以为会还您受老夫人罚呢！”

卿如晤笑道：“顾妈妈擅作主张把仓库里的好东西往淑清苑送，祖母现在想抬举我，又怎么会因为这种事给我难堪？”

“奴婢终于知道小姐为什么派竹露去了。”

荷风在一旁接道，“正因为竹露笨嘴拙舌，才显出顾妈妈的三寸不烂，老夫人再宠信她这个奴才，也不会纵容她欺主。”

卿如晤赞许地看了荷风一眼。

竹露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小姐，太子力挫西戎，现已班师回朝，不日将会抵达京城，陛下于五日后宴请群臣，命妇子女都可入宫参加，老夫人让您做好准备，五日后随她一起入宫。”

……

十日之期眨眼便到，顾妈妈来到淑清苑时，卿如晤已经穿戴整齐。

暖玉色的帐幔和着午后的光影摇曳，勾勒出她绝世的风姿。

顾妈妈一时想不出，天下还有比她更美的女子。

卿彧向来疼爱卿如钰，坚决要带上她，老夫人也不好违拗其心意。

卿如晤领着荷风竹露随着顾妈妈来到大门口，两辆印着相府族徽的华贵马车已准备就绪。

卿彧带着卿怀瑾和卿怀璧乘坐一辆，而她和和老夫人、卿如钰乘坐另外一辆。

“小姐

，料想九夫人就等着今日，她必然和皇后打好了招呼，只怕到时候我们防不胜防。”上马车前，荷风在卿如晤身边担忧地道。

“你和竹露不能随我一同进去，务必要看好马车，不要让人动了手脚。”卿如晤目光平静如水，“其余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上了马车后，老夫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素雅宁静，很是得宜，不像有些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又不是去招蜂引蝶，丢人现眼！”

说完老夫人瞥了一眼满身珠辉宝耀的卿如钰，目光中尽是不满。

卿如钰脸色一白，绞紧手指，咬着唇不说话。

“孙女有孝在身，实在不宜出挑。”卿如晤乖巧地笑道。

老夫人因为九夫人一事，连带迁怒了卿如钰。

望着其乐融融的二人，卿如钰抿着唇，眼睛仿佛就要滴出血。

约莫一个时辰后，她们三人这才入了宫门。

晚宴设在花园旁的撷芳殿，此时还未开席。

卿如晤她们一到花园，便有贵妇上来寒暄。

卿如钰趁老夫人不注意，悄悄出了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