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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运第一天,北京三大火车站发送旅客47万余人,大兴机场航班计划执行航班292架次,首都机场首日客流量为27.36万人次......”
电视里播放着关于春运首日的新闻,“在这些数字背后,是旅人们归心似箭的喜悦和挂在嘴边的那句‘回家过年’!”
电视画面转向了人潮涌动的火车站、飞机场、高速公路收费站,记者在寒风里采访者大包袱小行李的旅客,旅客甚至来不及停下来回答采访,满屏都是喜气洋洋的笑。
五十七岁的江国丰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新闻,“瞧瞧,咱们家今天就给春运第一天贡献了5个人流量,要我说......”
话还没说完,电视机刷地一下黑了屏。
老妻郑秀佩厨房遥控,先遥控了电视,紧接着就遥控了他。
“你也知道咱们家今天有5个人流量啊,还不赶紧去接人!江晨雨的火车是不是还有半个小时就到站了?你现在不去接,还等什么时候?!”
郑秀佩不停地催着他,“赶紧去,说不定你也能上电视!”
江国丰说不用急,“我再过个10分钟去也行,你一个人包饺子多累,我给你帮个忙!”
“拉倒吧你!刚才我剁菜、揉面、擀皮子的时候你不过来,现在就等着包了,你想起来?。合着你包饺子,就只有包馅,没有前面的步骤是吧?几十年的老夫妻了,还跟我在这装模作样呢!赶紧去吧!”
她说话这会功夫,江国丰果然已经穿好了衣服,所以说刚才要包饺子的话,确实只是一句客气话而已,但江国丰出门前,还是说了一句,“你干活也不叫我,下次你早叫我一声,我肯定早点过去,行了,走了,接闺女去了!”
不过他一脚踏出门,又收了回来,跟郑秀佩嘱咐了一句,“闺女可是我好不容易叫回家里来的,你可别再跟她吵吵了,她要是又一拍屁股走了,我看你怎么办!大过年的,一家人要和睦......”
“行了,叨叨叨没完没了!只要她听话,我干嘛跟她吵吵?她现在脾气越来越见长了,要我说就是你惯的,你......”
郑秀佩手里还拿着一只还没包完的饺子,回头要跟江国丰好好说道这个话题,江国丰已经非常自觉的离开了客厅,都要走到院子门口了。
他走到院子门口,才回过头来跟郑秀佩摆了摆手,笑道,“行了行了,我去接孩子去了,等她回来,你可别再叨叨,这大过年的!”
郑秀佩继续了一嘴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只能瞪了他两眼,都包进了饺子里面。
“就是惯得!”
......
江晨雨穿着一身冲锋衣,拖了一只大行李箱,手里还提着一个长包,肩上的双肩包背在了前面,是所有旅人里面最风尘仆仆的那个。
手机在双肩包里亮了起来,她只能先停脚步,把东西稳稳妥妥的放置好,还用一只手稳固着,另一只手才拉开双肩包的拉链,将手机拿了出来,“喂,爸!”
“晨雨,出站了吗?爸已经在出站口等着你了,东边那个,别出错了站口,快来吧!”
“行,我知道了,错不了!挂了吧,我东西多不方便!”
江晨雨抬头往几十米外的出站口看了一眼,正好瞧见她爸,她爸也瞧见了她,连连朝她招手。
从她开始去外地上大学,到现在研究生快毕业,一共7年,每年至少两趟,她爸都是从这个出站口接她,她怎么能走错呢?
不过以后可不一定了,一年能不能回来两趟,这是个说不准的数。
江晨雨和电视上面那些被采访的旅客一样,提着大包袱小行李往出站口走去。相较于那些挤着出站和亲人团聚的人,江晨雨并不着急,和她爸打了个招呼,等出站的人少了,她才将手里的行李小心翼翼的提了过去。
她爸接过来的时候,她还提醒了一句,“爸,小心点,千万别碰着!”
她爸瞧了眼的那个长包,“又是摄影设备呀?这大过年的,你怎么还不歇歇?这不是放寒假吗?忙了一年了,不累么?”
江晨雨没有任何回家的喜悦,也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摆着一张又冷又酷的脸,简短说了一句,“我不嫌累。”
江国丰叹口气,不再多说。父女两个提着摄影设备,小心地跟在人群后面出了站,直到上了车才松了口气。
江晨雨在后座上小心地检查她的设备。江晨雨从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摆弄这些摄影的东西,等她上了研究生,自由的时间多了许多,便开始在摄影上面大下功夫。等到研究生快上完,摄影也小有基础了,她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想把这份喜好变成工作,从此做一个独立摄影师。
独立摄影师听起来就不一般,但是在不同人眼里代表着不同形象。
年轻人或许觉得这是一份极酷的工作,每天就是游山玩水拍照片,尤其江晨雨做的是地理摄影,正好和她研究生学的地理专业结合在了一起,真是让人向往。
可是老年人们却不这么想了,在他们眼里,这完全是一份朝不保夕、风餐露宿、尤其不适合女孩子的工作。
因为这件事情,江晨雨和她妈没少累计矛盾,暑假那会,她就是因为受不了她妈对她摄影工作的指责,愤而离家,要不是江国丰从中说和,又说这是江晨雨最后一个寒假,以后八成是没有这样在家住上一个月的机会了,江晨雨可是不准备回家过年的。
路上,江国丰跟她说着家里的事儿,“......咱们家不是分来这两套房吗?这些年你们也都不回来,就把旁边那个小两室给租出去了,不过今年都回来了,我就把那套房子又收了回来,中间的院子打通,咱们一家人正好一块住,一点都不挤!”
他说着又叫了江晨雨,“快给你哥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到哪儿了,要是刚下高速,咱们迎过去,正好一块回家。”
江晨雨正在仔细查验她的设备,那些可都是她的立身之本,宝贝着呢。不过眼下被她爸安排了活,也只好停下来。她正要打电话,她爸的手机就响了,正是她哥江家亮打过来的。
“爸,我们要下高速了啊!就是高速口有点堵,得稍微等一会儿!”
江国丰一听就高兴了,“那正好,我刚接上晨雨,正好过去迎你们!”
江家亮在电话那头问江晨雨一句,江晨雨也叫了“哥”,电话那头又冒出来一个声调拔高的女声,“晨雨啊,我是嫂子,我前几天刚染了头发,不过我拍不出来效果,回头你给我拍一张,我放朋友圈里边!”
江晨雨这边还没来得及答应,就听见一个非常无奈又嫌弃的女孩声音。
“妈,你染的这个头,和以前真没什么区别,大可不必。”
从下了火车就一直板着脸的江晨雨,听见这话,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
江国丰也忍不住笑了,跟江晨雨说,“咱们家晚橦吧,哪哪都好,就是有一点,太爱说实话!这孩子!”
电话那头也传来了江晨雨的嫂子唐晓芳,责怪她侄女江晚橦的声音,“小孩子懂什么呀,怎么能一样?我这是请他们店长Tony老师来给我做个头发!”
江晚橦也不跟她妈多说,从电话里边儿叫了“爷爷”、“姑姑”,“那咱们就一会儿见了!”
她这边挂了电话,唐晓芳还在不停地说,“我是白金vIp才有这个机会!大家都在那个理发店里面做头发,你瞧见别人有这个机会吗?”
唐晓芳说着,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她栗色的头发油亮顺滑,蜷曲弧度恰到好处。
江晚橦仔细瞧了两眼,“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儿......”唐晓芳正等着她夸呢,谁想江晚橦接着说,“恕我眼拙,实在看不出来!不过反正不便宜就对了,是吧,妈妈!”
突然提到了价格的问题,唐晓芳心虚地看了丈夫江家亮一眼,正好被江家亮回过来的眼神抓了个正着,“多少钱?说吧!”
唐晓芳连忙说没多少钱,“就跟普通染发差不多,二三百块。”
江家亮皱眉,“你让人家店长什么Tony老师给你理发,二三百块,够人家名头的钱吗?我怎么这么不信啊!”
唐晓芳咬定说就是二三百块,“不信你去问呀!我是他们的优质客户,才有这个机会,不是花钱就有的!就跟你投资是一样的,人家看你优质客户,才把优质的投资机会给你!不是钱的事!”
她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江家亮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他自己这些年做投资时间长了,投的额数多了,银行就会给他专门推荐一些特殊的投资项目,确实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的。
只是坐在后面玩手机的江晚橦突然插进来一句,“看来妈妈这个白金vip,含金量很高啊,别人应该没舍得下这么多金,所以也没这种机会。”
这话简直瞬间提醒了江家亮,江家亮立刻瞪了唐晓芳一眼,唐晓芳也立刻转头瞪了江晚橦一眼,“你这孩子欠打了是吧?!”
江晚橦一副怕怕的样子,“妈,我都上初一了,你还打我,你这是打孩子呢,还是体罚学生?我怎么说,也是你学校的学生呀!你可不能打我!”
江晚橦上小学的时候,在唐晓芳中学的隔壁,等到上了中学,直接进唐晓芳的学校里面。英语老师唐晓芳虽然不教她,可是也教同一个年级,母女两人简直是形影不离。形影不离的坏处就是,相比经常出差不回家的江家亮,唐晓芳的事儿,她闺女江晚橦都知道。
江家亮立刻问唐晓芳,花了多少钱在那个Tony老师的店里,唐晓芳连连说没有,“我这是老客户转成vip的,没花多少钱!理发店能花多少钱呀?你随便一个投资,都比我在理发店染五年的头发花的多!”
又被唐晓芳说到了投资的事情,江家亮也就不再问了,只提醒她,“过年过节的,本来就花的多,不要再浪费了!”
“行行行,知道了!”唐晓芳一边答应,一边又瞪了江晚橦一眼,“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净瞎说胡话,你想干嘛呀你?”
江晚橦摇头晃脑地说,“也不想干嘛,我今年好不容易上初一了,不是小学生了,妈,能不能让我把今年的红包自己收着?好歹让我见一见钱长什么样。以前的红包我就不追究了,以后的红包我自己收着行吗?”
“行行行!不知好歹的小孩!”唐晓芳伸了手要打江晚橦,被江晚橦灵活躲了过去。
江晚橦高兴得很,哼着电台里面的歌,一首歌哼完,她指了一旁的岔路上。
“那不是爷爷和姑姑吗?”
她滑下了车窗,朝着江国丰和江晨雨招手,“爷爷,姑姑,过年好!”
“过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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