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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两个余月，由厂医担纲，也培训了一批人，可以实施一般的救治。至于濒危伤员，那就连厂医也没法子，水平有限条件更有限。

一个时辰后，抢救算是结束，又死了四人。两个是舵手，还有两个非舵手。剩下的重伤员都已止血，但还得熬过感染这关，才能真正捡回性命。

狗头军无能力制造抗生素，只能靠草药对抗细菌病毒。哪怕只受一点小伤，若不及时处理伤口，都极可能因此丧命。

天亮之后，林郎才下令出动。海橇龙搁浅在乱石滩中间，必须完全退潮后，人才能勉强立足。

他与五美女，则早已在小石岗上看日出。两个时辰前，正是这座低矮的石坝子，夺去十三条人命。

实高不足十米，南北两端更是不足五米。长度也只有三百多米，只有海橇龙的一半。

这样的小石岗，当然拦不住海橇龙，直接就翻了过去。可恶的是，小石岗中间却隆起一角，第三组大海橇，正是撞上这隆起的顶角。

假如没了这顶角，小石岗就是一道石坝子，可以肯定不会造成伤亡。但假如再高两米的话，则第三组橇会被它拦腰截断。

林郎很想下令，将这顶角给砸了，不过这样做毫无意义，纯粹是小儿行为。留下它可以改造成堡垒洞，这样才有意义。

这片乱石滩很大，南北长度超过六十里，东西纵深十里左右。西面乱石滩尽头处，也是一道悬崖峭壁，嵌根长着低矮的红树林。

林郎一眼瞧过去，就知晓红树林经过砍伐。眼前的绝对是次生林，也因此很难长起来，基本上高不过三米。

据文彬说，这片乱石滩叫大东滩，悬崖峭壁所在叫东堤岭，一直延伸到东北面海岸。

从地形上看，大东湾湾岸也属于东堤岭。就连东角岭，也可以看作东堤岭余脉。

只是整个大东湾湾岸，都被大巨漩涡掏空乱石滩，甚至连山岭也掏掉相当部分。因此看起来，大东湾与大东滩就迥然不同。

林郎不是地理学家，他没兴趣深入研究，甚至没兴趣踏足东堤岭。他只是命令汉子们，先将龙头橇掉头向西，再将龙尾两橇也掉头向西。

他们从玛珥山出来，到了西角半岛。之后又兜回红阳湾，并且进了中央山脉，然后又回到西角半岛，再然后兜个大圈来此。

如此的折腾，究竟想干嘛？就为了此刻正进行之事。

不错，他们的目的，就是将巨炮对准东堤岭，然后轰它几炮。这东堤岭虽是天然山岭，却经过人工改造，修筑多道大石坝，加高山坳封堵豁口。

这个做法和红阳崖一样，只是那里失败了，这里却成功了。正是靠东堤岭挡住狂潮，令东部耕地增加一倍以上。

如果堤坝崩溃，狂潮必定趁机入侵，大片耕地必定被毁，东部经济也必定崩溃。

这件事本身很邪恶，假如还有周旋余地，林郎他们也不想真的实施。因此先轰一炮，看看狗头军反应再说。

凡大堤坝必有人驻守，何况是关乎命脉的堤坝。手摇汽笛天蒙蒙亮已响起，一直响到现在。

习惯成自然，不仅林郎和他的女人，就连男女村民们，也早已听习惯，谁也不会因此手忙脚乱。

十三门大炮已布置在小石岗上，只要守军靠拉大炮上岭头，他们绝对先开炮。

狗头军的一百毫米大炮，最大射程不足五千米。他们却有三门大炮，可以打到五千米外。

长管大炮当然能行，还有两门是一百毫米大炮，也即原来的后膛装弹大炮，已改为前膛装弹，但保留一百毫米口径。

放弃后膛装弹大炮，却制造了二十门臼炮，口径二百毫米。以乌铁树树头为主材，铸铁内胆，射程在一千米左右。

之所以叫臼炮，就是因为口径大身管短。二百毫米口径，总长度却只有一米五，有点像舂米用的石臼。

臼炮队一早已向前推进，埋伏于矮红树林中巨石后，距离最近的悬崖不足六百米。

正如所料，守军只是拼命摇响汽笛，却不见有任何攻击性行为。

都快一年了，狗头军再如何保密，小道消息也会传到东部来。除非真是傻狗，不然不可能主动发起攻击。

不管狗头军敢不敢进攻，汉子们都在自觉努力加速。可说很容易做起来就很难，不说之前兜兜转转的事，光说现在要调转炮口，就得大费周章。

先要打开大橇舱前舱门，将滑槽梯构件给搬下来。组装起滑槽梯后，将龙鳖艇和铸石橇拖拽下地。

不仅龙头橇，所有大海橇外挂的大泥橇，也都要取下来。

跟着，两个中舱下层侧门大开，汉子们进去，抬了十几条鲸鲨下来。这些当然不是死鱼，而是鲸鲨皮制的超大储物袋，长度都是五米以上。

在大东湾哪些日子，即使他们不布网，每天也可收获许多大海鱼。时不时地也来条鲸鲨，平均下来每天超过一条。

另一帮汉子打下一排铸石桩，将鲸鲨皮超大储物袋，以及全部大泥橇一字排开，边串联边拴到铸石桩上。

这些大泥橇和超大储物袋，也就构成一道简易堤坝，可以大幅削弱五米以下波浪。

此处乱石滩海拔很低，大部分在一米左右，随便一点波浪都影响很大，必须先建立防护，才能在上面干活。

一些笨重大件器具，蒸馏锅和大炭炉之类，也都抬下来。所有下滩的人都得拴着缆绳，并以组为单位行动，想快也快不起来。

光是搬运这些东西，就用了一个半时辰，龙头橇也变得轻身起来。终于可以绑上粗缆绳，大挪移随之开始。

“嘿哟……嘿哟嘿……”

一千多名汉子齐齐发力，硬拽着龙头橇徐徐左转。最终定位于西向稍偏北，巨炮口所指正好是一道大坝。

拔出炮口塞和炮眼塞，马上开始装填弹药。炮弹头与发射药筒分开，先装填发射药筒，再装填铸石弹头。

为了方便装填弹药，还制造了专用升降架，安装到前龙门架上。由大辘轳吊拽，将人和炮弹抬到合适位置。

两人抬起发射药筒塞入炮口，四人举起三十多米长推弹杆，将发射药筒推进炮膛。跟着如出一辙的手法，铸石弹头也推进炮膛。

放第一炮的殊荣，齐鹿两美都很心动，林郎却根本不考虑，直接否决。甚至连他也不争这个殊荣，而是按照安娜的意思，一切交给炮队处理。

炮弹装填完毕，炮手用手摇钻从炮眼钻下，将发射药筒钻穿，随之种入导火索。

当炮手拿起火把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亢奋却又肃静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