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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明在车上给司戈和司龄各发了条信息,简单说明自己和朋友聚会会晚点回去,司戈一直在蓝明手机通讯录的首位,也是她用app搭车就会收到自动行程分享的紧急联系人,他很快回复知道了,过了两分钟又发来语音让蓝明有时间带朋友去家里做客。m.xssilu.com 丝路文学网 首发而司龄20分钟后才发来收到二字,其时她正和易轩在清吧里喝酒,不过司龄有至少每半个小时看一次工作群并飞速筛选出需及时回复的信息的习惯,易轩等她一一回完信息后继续之前的问题,“你真的每天只睡5个小时啊?”司龄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5小时还不够吗?我这算超标了,再说,你们艺人不是休息时间更少吗?”易轩抓抓脑袋没说自己这两年没啥业务经常起很晚,“我们主要是作息不规律,所以我有个一分钟内睡着的超能力,要不要表演给你看?”司龄敬谢不敏,“这才艺您也拿得出手。”她无意中看到群里分享的一张幽默动图,顿时笑得不行并转发给易轩看,易轩一边说自己笑点低一边打开手机,只见动图的标题是“当你写了一个乱七八糟但恰好完成了需求的程序”,图中则是一只想要飞起来的鸟,但它不是用翅膀起飞的而是把头摇摆成了直升机的螺旋桨,易轩完全找不到笑点,心想难道是业内人才看得懂的笑话?嘴上附和的哈哈两声。
本市对摩托车的行驶路段有不少限制,像三纵三横主干道上就不许骑,唐麟载着蓝明驶入一条窄巷子,道路两边是略旧的筒子楼和一些五金店小餐馆等,这儿的观感和县城差不多,蓝明看到24小时营业的全家超市时才深刻感受到他们还在魔都,巷子尽头的右侧有座墙体上画满了涂鸦的老式红砖楼,看外观像弃用的旧工厂,楼上的玻璃窗都因年久而镀上一层毛雾,按理说里面没人,却有浅黄色的灯光渗出来,蓝明不由好奇,“那是什么地方?”唐麟偏了下头,“老工厂,我目前住那。”“也没必要过家门而不入吧,”蓝明更有兴趣了,“我可以去参观下么?”
天色渐渐暗下,蓝明看着那亮着灯的窗户心想,一个人住却给自己留灯的人哪怕会享受孤独,也不会真的想做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两人很快到达目的地,工厂的门是老式卷帘门,附近没有停车棚唐麟一般直接将车子开进屋,于是蓝明接了钥匙去开门,不知道是不是内部弹簧出了问题,她手都磨红了卷帘门就是纹丝不动,正喘着气一只劲瘦有力的手臂伸了过来,唐麟边轻松的将门整个拉起来边冲她微微一笑,“sorry,以后这种事还是我来。”蓝明点点头,心底莫名泛起一股微妙的情绪,像一只鱼在水底blueblue的吐着泡泡,她走进工作室打量着一圈,叹道,“和我想象中差不多,果然是个蘅芜苑。”内屋有两层,下层用现有的家具大概分成几个区域,工作区的茶几是在灰色空心水泥砖上铺了层厚桌布,原木书桌保留一道道年轮的痕迹,最值钱的应该桌上的外星人笔记本,组装衣柜隔离出休息区,只一张简易的铁架床,悬挂着拳击沙袋搁着哑铃等工具的区域勉强算健身区,唐麟将机车熄了火,边用两条长腿将车子蹬到健身区的角落边笑道,“我这屋子就是个雪窑洞,不过水电网备齐了,对了洗漱间在二楼。”蘅芜苑是《红楼梦》里薛宝钗的住所,宝姐姐不爱那些奢繁的玩器陈设,闺房跟雪洞一般——这还是个会接梗的男人。
拳击沙袋引起蓝明的兴趣,她走过去用拳头打着玩,唐麟则将车链拆下来做清洁并上油,淡淡的机油味在空气中弥散开,蓝明倒不觉得难闻,大多数人都有自己喜欢的特殊味道,比如下过雨的马路,刚发下来的课本,晒过太阳后的被子……唐麟拾掇完后在一块充当抹布的旧T恤上擦了擦手,看到蓝明正在一个做复杂的空中换步飞膝动作便预知她可能摔倒,果然下一秒蓝明就被弹飞开去,幸而唐麟及时在她后背扶了一把,蓝明站稳后自我解嘲,“哈哈差点来个平沙落雁式。”
夜幕不知何时拉开,蓝明站在窗户向外望去只看到一片黑海中浮动着星星点点的微光,这里很像她童年的夜晚,而司家的窗外是一座座妆点着霓虹的高楼广厦。唐麟走过来将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递给她,“少喝点。”“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蓝明修长的手指摩挲了下凝起水雾的杯身,开玩笑的道,“你这意思是咱俩没共同语言呗?我刚才就想问你,你是一直在上海还是……”“赛事在这边举办就过来了,来了也没多久。”“喔,那民娱的何建民怎么得罪你了,还是说你单纯打抱不平?”唐麟笑了笑,“我常在一家面馆吃饭,那家老板跟我提起他被骗的事,这金融业的骗子太多了,但他最让我不爽。”“为什么?”
“因为他说过什么窃国者侯,窃民者富,我……”唐麟喝下半杯酒并深吸一口气,酒精的刺激在口腔里爆炸开随后是麦芽醇香味的余震,“我之前听到有人说过同样的话。”蓝明敏感的觉察这个人身份不寻常,“是谁?”“我老爸,”唐麟说着指了指眉毛上的疤痕,“面相上说断眉的人父母缘薄,我虽是后天形成的但也算应验了,这件事和我当年进局子有关。”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少年唐麟透过铁丝网看向天空的太阳,光辉圆满的红日仿佛被切割了,因为光太强烈他眼睛浮出生理性泪水,视网膜里的太阳影像又变得跟达利画作里一样融化而扭曲,他莫名的觉得这个世界有点儿荒诞。
几颗小石子突然砸到他身上,唐麟扭过脖子看向身后,一个长得跟铁塔似的男子正带着几个小弟在那瞎跳一支最近很火的舞蹈,边跳边故意将脚下的小颗石头踢得到处溅,带头挑事的人称塔哥,他跟新来的少年犯唐麟无冤无仇,单纯看不爽对方一副沉默寡言故意装逼的样子,“唉哟我这锻炼呐,可不是故意的。”唐麟懒得理他,从地上爬起来往院子另一边走去,塔哥拳头打在棉花上这下不乐意了,故意边跳边在他旁边转悠,“小唐是吧?一天天的装什么装,来这个的都是人渣你跟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唐麟没有被激怒只冷淡的回答,“我跟你们还真不一样。”这句话彻底触了塔哥逆鳞,他像个疯子一样冲了上去,小弟们自然不能坐视也纷纷加入战局,唐麟双手难敌众拳,混乱中背心被塔哥踹了一脚整个人顿时往前飞了出去,眉角磕到一块尖锐的石头上,他站起来的时候鲜血流满了整个眼眶看上去十分骇人,塔哥也惊到了,这时狱警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严厉呵斥,“怎么回事?”现场这么多看到了塔哥自知躲不过,脖子一梗就要承认,唐麟抬手擦去睫毛上挂着的一层血帘后道,“刚刚在锻炼,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没瞎。”
夜间,眼睛蒙了层纱布的唐麟从医护室回到狱舍发现塔哥和众人看自己的眼光都不一样了,塔哥甚至拿块干净毛巾铺到床上权当“专座”,唐麟不客气的走过去坐下,塔哥环视屋里其他四个焉菜苗似的少年,“都说说吧自己怎么进来的,从老幺开始。”
离门最近的小个子先说了,“我,我是跟人合伙偷东西。”塔哥翘起腿,“你也偷黄金吗偷到蹲大牢?”“没那技术,就是偷钱包。”小个子只得说起具体细节,“他开摩托车我坐后面,经过人边上时我就顺手拽走他的包。”塔哥大笑着拍自己大腿,“那不叫偷叫抢!然后呢?”小个子低下头,“有次不小心把人卷到车轮下面了,三级伤残……我也不想的。”
老三神神秘秘的说有好东西,并在众人目光下拿起床底下的瓶装雪碧,顿时听取嘘声一片,“嘘——”老三压低声音说,“这里面是白酒,我聪明不?”于是众人拿搪瓷杯每人分了点边喝边聊自己的犯罪史,唐麟一路听下来发觉这些少年普遍文化程度较低,但本性不算烂透了也没谁真是反社会人格,他说自己和他们不一样,但有点是相同的,如果不是犯事入狱他们或许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轮到塔哥时他有点不好意思,挠了半天腮才说,“我是到金店里头首饰珠宝,数额比较大……”其余人都等着下文,他却摊摊手,“赃物追不回来了,有钱减刑没钱坐牢咯,就这样。”于是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转到唐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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