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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森身为钢铁直男,对情感八卦并不感兴趣,不过还是附和蓝明的话提了一嘴,“他们俩之间就像低耦合和代码复用率,存在矛盾关系。m.xssilu.com 丝路文学网 首发”蓝明问,“你是指年龄吗?我觉得这个应该不是问题吧。”她说话间一个在场内负责指路的小机器人正好行驶过来,沈森抬脚让开路,小机器人代表脸部的屏幕上显示一个“笑容”,用萌萌的机械女音说道,“先生你很绅士,我喜欢你。”蓝明不由接着笑道,“毕竟这里是21世纪的上海,大家可能会讨论接不接受人机恋,而不是姐弟恋吧。”
沈森也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指的是性格方面,虽然只聊了一小会但能感觉出来易轩是个性情中人。”蓝明点点头认同,“嗯蛮感性的,也很直接,不过搞文艺的感知力强是好事。”沈森又问,“那位司总是什么样的人?”对于这个问题蓝明几乎不需要思索,“典型的左脑星人,逻辑思维很强,不管是公司的业务还是生活中的问题,都很擅长透过表象看本质。”沈森想到什么,“有本心理书说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照你这么说他们俩好像反了。”蓝明啜了口余酒,“可能吧。”
两人中止这个话题,沈森看着小机器人离开的身影突发奇想,“你说还有多久后ai就会产生自我意识,20年,30年?”蓝明摇摇头,“不知道,不过自我意识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吧,人每秒钟产生1600兆个念头,每个念头之间相隔0.018秒,你想,所谓的‘我’真的存在吗?”沈森默默了打量她半晌,心里正想着小鱼君果然现实中也有点古怪,便听到一个爽朗的男性声音喊道,“小古怪。”他循声望去,一个眉目英气的男子不紧不慢的朝这边走来,蓝明歪着头微笑的看着来人,“司戈先生真是姗姗来迟啊。”司戈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同时不着痕迹的打量了沈森几眼,对于出现在蓝明身边的异性司戈总是很敏感,且总会给出一番考量评点,好像很在意谁会夺走自己在蓝明心里的地位似的,但偏偏他的态度又像是客观的、不带有任何主观意图的。
另一方面,不管司戈表现得如何不逾矩,对蓝明有意的男性心中都会警铃大作。毕竟沈森对蓝明“毫无邪念”,倒没觉出什么敌意,只是觉得这位司戈先生似乎自带聚光灯,从进门开始就吸引不少人的目光。司戈和沈森交换过名片就带蓝明去和别人打招呼,沈森一时陷入无聊,干脆又用手机登录酒店的系统,受邀宾客的电子信息是带照片的,但没有要求是证件照,不少女宾的头像是艺术照或自拍,有的和本人形象相差甚大甚至对不上号,沈森自得其乐的玩起了“对号入座”游戏。
今日其实也是一场小型交易会,司戈领着蓝明和一家做太阳能相关销售的公司谈起了业务,该公司经理三十多岁,快人快语,他直言公司先前被勒索软件攻击,对方锁定了公司的重要文件,要求支付20万的比特币才肯解锁,蓝明问他付了没有,经理苦笑一声说早知道付给他还好点,原来他们找了一家叫红蜘蛛的数据恢复公司,谁料该公司收取了30万的安全费用后没有用任何技术手段去恢复数据,而是瞒着他们联系了勒索方,一番砍价还价后用18万比特币的价格让勒索方给文件解了锁。司戈和蓝明对视一眼都努力忍住不笑,经理说这件事让他们意识到网络安全的重要性,也希望有正规的网络公司提供安全服务,司戈大概了解他们的需求后给出一个价格范围,经理直言公司还在发展期拿不出这么多钱。
“说实话我和老总对网络这块都不太懂,但我听说你们科为在开发一项技术,通过人工智能工具自动检测恶意软件……”经理一边比划一边说,“这个ai技术真的很好。”蓝明回答他,“可你知道吗?骇客也在利用ai查找计算机安全产品中的弱点,并进行更强更广的网络攻击。ai技术本身无所谓好坏,它就像一把倚天剑,关键看谁用它。”经理点着头,“你们科为是国内的领军企业,拥有最新的技术最好的人才,是否考虑帮助我们这种小型企业用较低成本进行网络安全维护呢?”司戈沉吟着看了看蓝明,就算这句话有道德绑架的嫌疑他也不能回答说,“我们哪里是什么领军企业,对你的困难我们也帮不上忙。”这就好比武侠小说有人说“你们少林是江湖中的中流砥柱,可否帮我们抵挡魔教骚扰啊?”少林方丈绝不会谦虚说,“我们是微末流派啦,担不起此等重任。”
司戈最终发话,“我们这就有个技术顾问,你不如问问她的看法?”经理顺着他的目光惊讶的打量着蓝明,方才司戈只介绍了少女的姓名并没未提及其他信息,要不是两人之间毫无暧昧气氛,他可能会猜对方是司戈带来炫耀的艺人模特之类,蓝明突然被派了个“顾问”的职位,有些吃惊同时也有些高兴,她自动过滤经理的眼神中的情绪色彩,用中肯且自信的态度道,“目前来说ai在安全领域还有一定局限性,但同样也具有深度应用的空间,而针对小型公司的网络安全,我们有能力在未来提供包括ai工具在内的中低成本方案。”司戈听了不由轻轻点头,经理刚刚只和蓝明相互点头示意,这次他握住了蓝明的手,“谢谢,期待与您的合作。”
经理离开后,蓝明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临时做了个旁人看来颇为重要的人生决定,“司戈,我决定暂时不去念大学了,我想去科为的子公司工作。”司戈对她的决定并不特别意外,这些年蓝明虽还在上学但已经为公司开发过不少软件,也搞定过多次黑客攻击事件,就为科为创造价值这件事而言,她念不念高校并不重要,毕竟没有哪个天才黑客是大学培育出来的。但司戈还是劝蓝明再考虑考虑,“去国外留学能开阔世界观,你可以斯嘉丽一样开拓新的人生经验,还有……”蓝明静静的听他说完,末了似是自语,“安居陋巷和走遍天下真的有差别吗?”而后开玩笑的说,“你说的对,或许我确实该考个大学——不然怎么跟比尔盖茨一样辍学?”司戈被逗笑了,听见对方的口气转为认真和坚定,“我对ai在网络安全上的应用真的挺感兴趣的,既然公司有平台我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他只得点点头,看着眼前已经能为自己人生掌舵的少女,司戈恍惚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形。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庭院里的喷泉熠熠闪光,修建齐整的绿植上浮着金箔,司戈站在二楼客厅的落地窗边往外看,为了遮挡晃眼的阳光双层窗帘的内层并未束起,透过白纱一切朦朦胧胧的仿佛带了层童话滤境。他看到黑色的欧式雕花铁门打开了,一个穿着宝蓝色马甲和灰色百褶裙的小女孩走进来,她透白的皮肤带着隐隐光晕,绸缎般的栗色长发随着抬头的动作从肩头流泻下去,这幅画面美丽得足以做电影开场,但司戈本以为走进城堡的会是个公主,她却更像世外精灵之类。
司戈拉开窗帘对小女孩招了招手,随后转身下楼。他一向不怎么喜欢小孩子,觉得称得上可爱的小孩只存在于真人秀综艺里,但几句寒暄后蓝明就打破了司戈的固定成见,她见到司戈先是微微鞠了一躬,“你好,我是蓝明。”司戈随口问她从洛阳到上海感觉这儿好不好玩?对方想了想,“那个0.618塔很好看。”司戈一愣才意识到她说的是东方明珠塔,塔的上球体是塔身的黄金分割点也就是0.618,但这个塔应该没人给蓝明作介绍,她透过车窗看了一眼看出其中的数学设计干脆就此命名。这是一个特别的小孩子,司戈想,她不会仗着父母宠爱展露任性野蛮,也不会因为没接受足够教育而流露无知无畏,这让人觉得和她相识相处是一件不错的事,但他的潜意识里隐隐为她的特别感到心疼,因为她丧失了孩童该有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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