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安离开会所后直接步行去了酒吧，大概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季澄定定的站在门口，看着那道渐渐隐在了夜色里的背影，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

喝了好几瓶酒才出来，她心里乱糟糟的。

车门打开，季澄一只手拎着行李箱，隔着发丝轻轻的揉了下她的头发，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些浅淡的笑意，“怎么了这个结果你不满意吗”

程安安抬头躲过他的手，并不意外他会这么说，眨了眨眼，想了想，只是问，“你觉得，我这个选择做的对吗”

“对啊。你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你。这不是挺好的。只不过后续流程有些麻烦而已。”

见她疑惑的抬头看过来，他弯了下唇角，眉眼是温柔的，声音很轻，“所有的这些事情，我都会帮你处理。不用担心。”

她皱了下眉，心里不受控制般的冒出来一个念头。她鬼使神差般的突然问，“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盛棋天呢”

季澄正欲开车的手顿在了半空，像是被这句话牵住了，动弹不得。他低头，眸色极深的看向她，似在审视，似在思考，程安安毫不躲避，目光笔直的与他对视，她眼底的情绪很迫切，是在试探着什么。

他看着她，淡淡的开口，“喜欢就喜欢好了，没什么关系。”

他目光渐渐淡了，恢复如常，继续开车。

这一路两个人也不想开口讲话，坐在车子后排，皱眉看着窗外那条绵延不断的灯海出神，光影忽明忽暗的从眼底飞速掠过，都是落寞的色彩，甚至于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在纠结的事情还是自己那些轻可不提的小思绪。

她还想问什么，但季澄很明显的并不想继续这个问题。

巨大的难过变成了一股铺天盖地的浪潮，扑面而来，不留一丝空隙，几乎下一秒就能把她淹没。

她其实也不是多喜欢盛棋天。

但她一直都记得那天结婚时他说过的话，他说他会一直保护自己。

“没事，安安，”季澄扭头看她，轻轻叹气，“你要知道好男人还很多，盛棋天出了名的对感情随便。你这么离开是好事。”

季澄下车后，出了自动感应的大门，迎面是一阵微凉的夜风拂面而来，他眯了眯眼，“你爸爸已经回来了。有什么事情问他差不多就有结论。”

程安安拖着疲惫的身子洗完澡出来时，转身，看了眼主卧的方向，

她走过去，轻轻扣了两下，“爸，你在吗我可以进去吗”

房间顿默了短暂的几秒钟，似乎静到耳边只剩了自己的心跳。

程越没有开门，淡声道，“进来吧。”

“爸，盛棋天和你说过了吧”

“说过了。安安，你怎么想的呢”

“我本来也不喜欢他，离婚就离婚吧。总这么纠缠着没意思。”

“当然，我也是这样想的，”程越看着她，要笑不笑的，“但好不容易结婚，爸爸不想让你不高兴。”

程安安哼哼两声，斜他一眼，“本来当初你非要我们结婚，我也很不高兴，你不是照样答应了”

“我只是遵从你的想法。我记得你之前挑选的时候，只有对他稍微有点好感。我自然要成全的嘛。现在既然他不愿意，其实离婚也好。”

没有谁希望成为怨偶。

她双手贴合在一起像模像样的擦了擦手心，“那我先回去睡觉了。手续你帮我办吧，我反正是不想去。”

“不行。当初结婚证办的时候就很不容易，这一回必须你们自己去。”

成七天吃过药之后竟也真的小睡了一觉，虽然只有一个多小时，但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晕沉的大脑似乎已经放轻了不少。

他揉着太阳穴，慢慢撑起身子，从旁边摸到手机，按亮屏幕。

突然点亮的白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会才重新看过去，这才意识到房间窗帘是紧密拉严的，整个卧室这会唯一的光亮便是这屏幕上的白光。

要去办离婚手续

正好。反正天天养病没事做。

和爸的交易也不能说大获全胜，不过至少争夺到了一点机会。

大门忽然敲响，盛棋天拐着拐杖慢慢往下走去开门，就看见程安安笑眯眯道，“走吧。”

盛棋天无奈的抹了把额头突突直冒的冷汗，这怎么笑的这么阴险呢，

“你开车来的要我送你吗”

“不用。”程安安说话的声音有一股浓重的鼻音，看样子应该是感冒了。

她似乎好久没有生病了，只是晚上会失眠，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涔在后背和额头，闷闷的，额发被晕湿了发根。

程安安没有勉强，“你开我的车。”

时间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程安安眯眼在副驾驶位置上，原本只是打算小睡一下，结果越来越难受，全身发冷。

等到她再次睁眼，已经在医院了，盛棋天正在帮她挂号。

抬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