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同学，你的角色设定太经不起推敲了嘛。再好好琢磨琢磨吧。”

“欸～太过追求现实可辨不了故事啊。”

“不，上次你编的那个黑猫和章鱼的爱情故事不就很好吗？”

“那是因为有现成的素材啦……”

……

……

放学了。

教室中的课桌全被挪到墙壁边缘，围成一个擂台。

杀老师和他的“弟弟”堀部营在擂台中间开始了对战。

不仅是e班全体师生，就连堀部营的监护人白先生也来一同观战。

杀老师瞥了一眼“白先生”，对他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

——战斗开始！

e班的同学们只看到一瞬间，剧烈的风压刮起，他们明明增大了眼睛，却什么也没捕捉到。

等风平浪静，杀老师在和堀部营再次出现在原地——

教室中央掉落着几根抽搐扭动的白色触手断肢，苍白的液体从触手横截面处飞溅而出。

“阿营同学，你还是太年轻了啊。”杀老师笑眯眯地说，“要说对触手的运用，为师可比你熟练多了。”

“不愧是哥哥。”损失了数根触手的堀部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有些气喘吁吁。

“阿营，动摇了啊。果然还是比不上那个怪物吗……”注意到少年的眼神有些不对劲，白先生小声地喃喃自语道。

一身白衣、不露真容的神秘男人抬起手腕，伪装成腕表的机械装置瞬间放出刺眼的紫色光线——

“要是近距离用这种压力光线照着你的话，你体内的细胞就会产生剪胀效应，全身会在一瞬间僵硬——”

堀部营借机发动袭击！鞭子般挥舞的白色触手在挥击的过程中毁坏了木质的教室地板，瞬间扬起的粉尘灰烬遮住了教室中央对战的两人，只能听到剧烈的木板毁坏声——

“我知道你所有的弱点。”白先生不紧不慢地说。

“用这种方式战胜杀老师什么的，太卑鄙了！！”围观的同学们忍不住喊到，“你这是作弊！”

“对啊！有本事光明正大地一对一！”

“这是我监护人的舍身支援。”用特殊光线的照射影响这场战斗公平性和白先生厚颜无耻地说。

“同学们，不用担心为师——”是杀老师的声音。

战场中央尘埃落定……

毁了一个大洞的木地板旁边，白发少年被同样是白发的男青年用擒拿术摁在地上，右手小臂整个化作和发色相同的白色触手、把这个少年的胳膊牢牢捆住，头发触手摁住头发触手。

“让他们尽管使用这种雕虫小技，为师是无敌的！”杀老师得意得仰天大笑三声。

“哦哦哦！不愧是杀老师！”e班的学生们集体欢呼起来！

“弟弟就是弟弟，完全被哥哥压着打呢，一点儿胜算都没有。”赤羽业忍不住嘴贱了一句，狠狠地刺激了一把中二病少年的脆弱心灵。

“不！我还能战斗！我——”堀部营挣扎着要爬起来，浑身散发着狂躁的气息，金色的眼瞳瞬息间狂化成猩红色！

在这个便宜弟弟彻底暴走之前，杀老师眼疾手快地把他打晕了。

“解决。”杀老师拍拍手上的灰，看向沉默不语的白先生。

“那么，白先生，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你。”

“我不想说，先回去了。”白先生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把失去意识的堀部营扛在肩上。

“站住！你要把他带到哪去？作为班主任，我不能放着学生不管，到毕业为止，我会照顾他的！”杀老师义正严辞地说。

“呵。”白先生对杀老师视若无睹，扛着堀部营与他擦肩而过，“有本事用蛮力阻止我看看啊？”

杀老师下意识地伸出触手去阻止这个男人离开，没想到刚接触到这个男人的肩膀，他的触手立即融化成了灰白液体——

“这是对老师专用的纤维。你的触手根本碰不到我。”白先生轻蔑地拍打干净自己肩膀处的液化触手残留物。

“……”杀老师沉默三秒，忽而一笑。

“白先生，本来阿营同学不至于败得那么惨的，因为压力光线现在对我的影响微乎其微，你知道为什么吗？”

有某种不好预感的白先生缓缓扭过头——

看到的是穿着博士服的黑发黑眼的男青年。

“因为，我现在是完全的人类啊！！！”杀老师举起拳头一拳捶在了白先生脸上，当场把他揍翻在地。

并且在阿营同学跟着摔倒之前，及时把他接住，交给身边的同学照看。

“你……？！！”猝不及防被打掉头罩的白先生，或者说柳泽，一脸震惊地捂住自己肿疼的脸颊，看着眼前这个完全人类姿态的男青年。

白先生面罩下，果真如他所料，是柳泽夸太郎那张讨厌的嘴脸。若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突破研究所控制时被他弄瞎的左眼变成了机械义眼。

“好久不见啊，柳泽先生，见到你还活着真是惊喜呢，还以为你早就死在那里了。”杀老师咔吧咔吧拧着自己的手指关节，“就让我们以最开始相遇的模样好好‘交流’一下吧？”黑发黑眼的男青年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死神】来了～”黑发青年笑容中绽放着黑泥，“我保证打你不动用任何触手的力量，放心好了～”

……

用自己杀手生涯的毕生所学把柳泽夸太郎打得半死不活后，黑发黑眼的男青年神清气爽地站了起来。

杀老师抹了一把额头上因为充分运动而冒出的薄汗，对e班的同学们爽朗地笑着说，“杀老师以前和这个人有点儿私人恩怨，所以下手重了点。好孩子的大家不要模仿哦！打架是不好的。

目睹了杀老师一切暴行的e班同学：“……”

瑟瑟发抖，安静如鸡。

杀老师生气起来好可怕！！

所有学生立即开始回忆自己平常有没有得罪杀老师。

“乌间老师，这个大型垃圾，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杀老师用脚踹了一下地上不知死活的柳泽，“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他了。再敢出现在我面前——”

黑发青年只是面带优雅的微笑，右手在脖子做出一个割喉的手势——

乌间惟臣：“……我知道了。”

然后认命地把地上不省人事、跟瘫痪没什么区别了的柳泽夸太郎像扛麻袋一样扛走了。

“感觉自己这辈子受的委屈一下子消散了一半呢。”杀老师笑眯眯地说，“果然人就是要适当发泄一下情绪啊。”

“是不是啊，大家？”

“嗯嗯！！”求生欲极强的e班同学立即集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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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兄弟日常】

杀老师把阿营同学捡回家的又一个早上。

厨房内。杀老师正在用平底锅煎面包片配鸡蛋。

“哥哥，死吧！！”堀部营猛地跳起来，向背对着他的白发青年发动袭击。

杀老师只是微微一侧身，就躲过了自家便宜弟弟的攻击，然后回手掏，快狠准地揪住了堀部营的衣服后领。

“好，暗杀失败。今早你没机会了。”触手蛇发的男青年笑眯眯地把和他有着同样白发的少年摁在餐桌前，“快把早餐吃完，然后咱们去学校。”

“嘁。”堀部营一脸不爽，还是老老实实地吃起了面包。

“话说，每天的这个红色的果汁到底是什么啊？”白发少年抿了一口玻璃杯内的红色液体，混着面包送下去，“好喝是好喝，就是闻起来有点儿怪怪的……”

男青年笑了笑，“用来缓解你触手细胞排异现象的好东西，很有营养的。跟牛奶一样，坚持每天一杯，对身体有好处的。”

“嗯……现在确实每天头也不疼了，也没有出现触手移植者浑身发热、脖子发冷的代谢异常现象了。”堀部营点点头，“而且触手使用更顺畅了——”企图偷袭——

杀老师迅速用同样的方式把便宜弟弟的变异头发抽回去，“吃早餐的时候老实点儿，否则我让你头发打死结。”

堀部营少年立即怂了，老老实实让自己的触手变回头发的原样。

杀老师满意了，然后同样端起一杯红色的“果汁”，慢悠悠地一边看纯英文的报纸，一边吃早餐。

非常棒的好东西呢，多亏这个，他的身体早就停止崩溃，到现在已经完全修复掉缺陷了。

他毫无疑问能活过明年三月。

明年三月过后，他依旧是【杀不死的老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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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茅野枫的姐妹】

——【你这杀人凶手！】

看着眼前后颈中枢神经处延伸出两条带焰触手的茅野枫，杀老师内心感触万分复杂。

茅野枫并不是这个少女的本名，她真正的名字叫做雪村亚佳里，是雪村亚久里的妹妹。

柳泽研究所被毁的那一天，她本来是要去姐姐未婚夫的工作场所找姐姐的。等她赶到研究所，只剩下一片废墟。她借着自己小巧的身材，比大人更迅速地潜入毁于一旦的设施中——在里面看到的是触手蛇发的红眼怪物，和姐姐的尸体。他身上还沾着姐姐的血。

半人半触手的怪物离开了，留下了一张纸条——

【给有关人士：我虽然已经逃走，但是愿意担任椚丘中学3-e班的班主任一职试试。期待后续交涉——超级破坏生物留】

雪村亚佳里从研究所废墟里面带走了触手的“种子”。然后在入学前植入了这颗复仇的种子。

这个艺名为磨濑榛名的退圈女童星改名换姓，染掉了自己和姐姐唯一相似的头发，改头换面，特意转学来到椚丘中学3-e班——开始了长达一年的表演。

开学第一天与潮田渚成了好朋友，为了让自己变得不那么显眼、塑造一个比自己更受瞩目的主演，她好彻头彻尾当好配角，她忽悠着这个留着过肩发的低马尾少年改了发型——和她类似的发型。

她压抑着仇恨和剧痛，扼杀自己的一切真实——

只为当一个杀手。当一个直到行刑前都能完美演绎的暗杀者。

【茅野枫】虽然和谁关系都不错，但也和谁都不深交。平时常在潮田渚身边，是为了把自己的杀气隐藏在这个爆发起来十分惊人的温软少年的杀气中。雪村亚佳里就这样演出了一个开朗乐观、几乎人畜无害的【茅野枫】。

“你来了。”把长发放下的雪村亚佳里笑眯眯地回头看向那一日在研究所废墟见到的半人半触手的怪物。

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放下的……

相处了一年，她已经不知不觉喜欢上了这位老师。

但是……他为什么偏偏又恢复成了白发红眼的妖怪模样？！！

每天看到他那副妖异的非人模样，就想起那一日倒在他身边姐姐的尸体！！看到他蛇一般的触手头发，就想起他染血的怪物的手！！

“来做个了断吧。”年轻的女演员在触手噬咬神经的剧痛下，一如既往地维持着自然的笑容，墨绿色的触手随意一挥，斩首般削断身边的大片芦草。她特意挑选的地点，周围都是易燃物。

“【杀老师】，老师的这个称呼还是我取的呢。”雪村亚佳里面带笑容，“妈妈这就来了结你。”

“茅野同学，你再用触手就会变得非常危险了！现在不马上移除治疗的话，你的性命也会不保的！”杀老师急了。茅野同学的触手比阿营同学要强大的多，付出的代价必然更加严重——

“说什么呢，我现在感觉好得不得了，虚张声势对我可没用。”

“茅野…全部是你演出来的吗？”潮田渚难过地看着自己e班的第一个好朋友，“大家一起度过的那么多开心的时光、还有一起克服的困难……”

“全部是演技。怎么说我也是个演员。”雪村亚佳里一边忍着剧痛，一边若无其事地笑着，却不想和这个少年对视，垂下了眼睑。

“渚被鹰冈老师暴揍的时候，我急得想去帮你。被不良少年绑走时，还有被【死神】踢到时，我可是气得想要杀了他们——”

“可我都忍住了，演了一个乖孩子。”

“如果动手前暴露了，姐姐的仇就没法报了。”雪村亚佳里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触手蛇发的红眼妖异青年，“她被这样的怪物杀掉，死时一定无法瞑目吧。”

“她啊，最喜欢老师这份工作了。”雪村亚佳里看了一下周围e班的同学们，“你们的事，我也时常听姐姐提起。”

亚久里老师是个衬衫品味土得掉渣、教学能力不够强，但是对每个学生都真心相待、全力以赴的老师。

在这所成绩决定一切的学校，面对毫无希望的末尾差班3年e班，这个温柔又积极向上的女老师总是鼓励着说，【看吧！大家只要愿意做是可以做好的，这个e班是充满梦想和机遇的天国啊！】

“我知道的，茅野。虽然我只在二年级的三月时，与她相处了短暂两周，但她确实是位非常热心的好老师。”竹林孝太郎说。

“这样的雪村老师，怎么可能突然被杀老师杀掉了呢？”衫野友人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杀老师曾经让他重拾对棒球的热爱。少年此时握紧了拳头，就像牢牢地握着一颗棒球，“他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做出过杀人这种残酷的行为。”

“呐，至少听一下杀老师的话吧，小枫？”仓桥阳菜乃焦急地喊道。

“她是在我被停学期间，都会登门拜访的好老师。”赤羽业说。“但是话说回来，你这么做真的好吗？我并不认为茅野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一名杀手的合理选择。”

“你现在应该浑身发热、只有项颈感到寒冷吧？这是触手移植者特有的代谢异常现象。在这种状态下战斗是非常不利的。你会因为发烧和剧痛而失去控制，触手也会吸取你的生命力的——糟糕透顶。”过来人堀部营劝解道。这就是他以前不得不整日戴着厚厚围巾的原因。

回答他们的是雪村亚佳里触手末端燃起的火焰。

“吵死了，没关系的人给我闭嘴。无论有多少弱点和缺点，只要经过磨砺都可以化为武器——这一切还是杀老师教给我的。如果身体热的不行，就让它更热、更热——然后全部汇聚到触手上就好了！”

“不要！再这么下去！”杀老师来不及阻止，雪村亚佳里就操纵耗费生命力点燃的火焰触手，在芦草空地中圈起一片火海围墙，把她和杀老师困在其中。

“真是最佳状态啊，现在全身感官都很敏感，任何空隙都不会看漏！”雪村亚佳里准备孤注一掷。

“住手啊茅野！”潮田渚忍不住高喊自己即将走上歧途的好友，“这样是错的！我领教过了！牺牲自己去杀掉别人的话，就什么都留不下来了！”他想冲进去，但是被身边的同学拦住了。

“我没有打算牺牲自己，渚。”雪村亚佳里低着头，让人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我只是单纯地——想要杀掉他。”她抬头看向对面的杀老师。

“既然已经这么决定，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雪村亚佳里一跃而上，触手燃烧生命爆发出来的速度把杀老师逼到躲出无数幻影，还是被削掉了耳边一截触手头发——离他的脖子就差那么一点点。

“断掉了，还活蹦乱跳呢！”雪村亚佳里的触手拧着那截断掉的灰白蛇发，感到快意不已，脸上的笑意透露出某种癫狂，眼瞳已经完全被狂化的猩红覆盖了。

雪村亚佳里的焰发触手攻击像火山爆发般来势汹汹，燃烧、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仅仅数十秒体力全开的战斗，她的精神就已经开始被触手侵蚀了！”堀部营面色凝重。再这样下去，不妙啊！

“哈哈哈哈！怎么了，杀老师？”她狂笑着问那个只知道躲闪、不发动攻击的博士服男青年，“我的头已经不痛了，因为痛起来真爽！”

看着那个精神错乱的少女，堀部营越发觉得没有希望，“既然都被侵蚀到这种地步，那已经太晚了。无论她能否复仇成功，战斗停止的数分钟之后……”

“我想…她都会死……”堀部营有些艰难地说。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被侵蚀的少女表情狰狞地喊道。

杀老师却听到她内心传来的另一个声音——【杀老师，杀了我吧。】

她的眼神却在说——【救救我！】

杀老师大脑飞快运转，寻找解救她的办法。

必须尽快摘除她的触手——

这孩子的触手能爆发出异常的火力，是因为完全不顾自己的死活才办到的，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她的生命力会被触手吸收枯竭而亡——

生命力？！

电光石火之间，杀老师想到了解决方案。

他冲火海包围圈外的堀部营大喊道，“阿营！快回家去！冰箱里面，把你每天喝的那个果汁带过来！快！全部！！”

“好！！”堀部营也瞬间想到了什么，然后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他们的住所赶去——

快点、再快点——

像哥哥的20马赫那样快——

白发金瞳的少年瞬间腾空而起，在原地留下一个脚印，和暴起的风压——

时间就是生命——

……

几十秒后，堀部营抱着一个两升容量的饮料瓶回到了现场。

“哥哥！”少年举着手里装着红色液体的瓶子，喊道，“东西拿来了！”

“趁现在！！”杀老师立即冲上去，不顾一切地抱住雪村亚佳里，控制住她的动作，“阿营同学！”

“来了！！”堀部营立即打开塑料瓶的盖子，然后瓶口怼进雪村亚佳里嘴里！！

雪村亚佳里：“……？！？？”

喉咙里涌进大量的猩红色液体，把她狠狠呛了一下——甘，甜，腥……

甜中混合着复杂的味道。

一旦饮下第一口，就无法自拔了。

“……杀老师和阿营同学，用一瓶饮料把茅野酱的杀意止住了？？”e班同学企图收回自己被惊掉的下巴。

不知不觉中，雪村亚佳里就吨吨吨地把一大瓶果汁给喝光了。

“哈、哈……”她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触手上的火焰也逐渐熄灭，归于稳定。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堀部营抖了抖空空如也的塑料瓶，“一干二净呢。这个量，短期之内都不会有失控的可能性了。”

“茅野同学，现在冷静下来了吗？”杀老师蹲下来看着她，“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告诉你关于我和亚久里过去的故事……”

雪村亚佳里最终点了点头。

“我最初是纯粹的杀意，但是在和杀老师相处的时间里，我开始对自己的杀意有了不确定——这位老师是不是有什么我所不知道的苦衷，是不是在动手前应该先确认一下——”

少女看着杀老师白发红眼的人外模样，叹了口气，“但最近，杀老师一直维持着这副姿态，就和我那天在柳泽先生研究所废墟里见到的半人半怪物姿态如此接近，姐姐的尸体当时就倒在杀老师脚边——然后寄生在触手里的杀意就再也遏制不住，彻底爆发了。”

e班所有同学齐刷刷地看向灰白美杜莎蛇发的猩红妖瞳青年——尖锐的质疑目光当场把杀老师逼到褪回黑发黑眼的朴素模样。

杀老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敢骚了［瑟瑟发抖.jpg］

在羞愧到恨不得当场液化蒸发的情况下，杀老师顶住了压力，开始把自己的过去缓缓道来，“最初与亚久里相遇时，我还是个人类，就是现在这副模样。只不过那时，我还是个代号为【死神】的杀手……”

“原本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过去的种种带进坟墓的。但现在不得不说了。”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们的信赖，不想失去和你们之间的羁绊啊。”

然后在无月的黑夜中，芦草与燃尽的灰烬里，杀老师开始讲述两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