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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没法思考,抬眼是方树见的那双让人浑身发烫的眸子,垂眸是他唇瓣上独特的上唇唇珠,在昏暗灯光照耀下,像是淋上了一层香甜的蜜糖。
隐约间,似乎真的有吸引人凑近的特殊魅力。
失控的渴望一股脑席卷了高婧,方树见甚至不用说什么话,她就已经溃不成军。
哪是什么冷漠抗拒,她压根就是……渴望再近一点,再近一点,负距离都好。
只要微微仰头,她就能吻上他。
只需要一点点的靠近。
要不要进一步?这一步下去,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一步下去,到底会是你拉他出深渊,还是他拽你入深渊?
这一步……进还是不进?
高婧迟疑的与他对视,纠结的连眼眶都是红的,脆弱的无法掩饰。垂在一边的手也无措的扶在了身后的装饰柜上,似乎是拼尽了全力才控制住自己,非得先想个明白再决定前进还是后退。
好可怜。
方树见的眼梢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看上去像是要哭出来了。
“我收回那句话,我不要给你什么想明白的时间了。”方树见嘴角微微上扬,带着茧子的手指一点点摩擦过高婧泛红的眼眶,最后顺着她的脸颊滑入脑后。
他的声音柔的像是棉花糖,还带着陌生的甜腻:“你舍不得做决定,那就我来做决定。”
什么舍不得……
高婧没明白,也没时间去明白。
他已经不由分说的垂下头吻住她,微微眯着的黑色眸子泄露出些许沉暗,像是要滴出黑色的水,隐约间高婧似乎还看见了暗紫色的光。
半明半昧之间,像是在梦里一样。
呼吸声、贴近的身体,都那么的不真实。
高婧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全身的力气也被这样的沸腾消耗干净了,只有唇舌间的缠绵带着几分真实。
暧昧厮磨,越来越近。
腰上紧扣着她的强势力道让人避无可避,高婧只能背靠着柜子,无力的承受他汹涌的情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树见终于松开了她,只眼带笑意的抵着她的额头,声音还带着些微的喘:“侦探社缺个苦力,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怎么不在干事之前问我“你觉得呢?”
高婧腿有点软,忍不住捏紧了方树见的手臂,觉得十分丢人。
开玩笑,她一个打得了流氓,骂得了奸商的优秀女青年,竟然……
“腿软了?”
高婧发誓,自己绝对在方树见声音里听出了笑意。
真是有了身份就蹬鼻子上脸。
“我背你?”方树见咳了声,收敛了几分笑意,十分殷勤的问。
“不用!”高婧白了他一眼,顺手推开他,表示自己没有人扶着也可以。
方树见眼里的笑意更浓。
笑笑笑,就知道笑。
高婧闪躲的移开视线,干脆转过身看向装饰柜,突然,她顿了顿,浑身的不自在一下子褪了个干净。
“这有东西。”她伸手揪住从柜门门缝漏出来的一角白纸,开门看向里面。
是一份被匆匆忙忙塞进来的文件。
“真有这么一份文件。”高婧翻了翻,疑惑的看向方树见,“那张美玉为什么把整张桌子都带走?是桌子上有别的留下?”
方树见扫了她一眼,心下一叹,接过文件来看。
出乎意料的,这是一份合作合同,说是与某某地产合作开发一块地。
“这是孤儿院的地址,看样子就是最后一个项目没错了,但为什么还有一方合伙人?要是跟案子没有关系,张顺把这个给我们看做什么?”
真是越想越不明白了。
高婧干脆翻出纸笔,席地坐下梳理已知线索。
首先,灭门案的因果已经明确了,莫如杀了院长妈妈,至于故不故意暂且不论,之后似乎还有一个孤儿的眼睛被张奇这方的谁弄瞎了。因为报案无门,又是血海深仇,所以医学生凶手选择了自己复仇。
这原本是一桩很简单的因果杀人案,本来该在方队手上终结。
但糟糕的是,凶手失控了,他再一次犯案杀了方队夫妻,但手法完全变了。
灭门案时,看现场除了碎尸之外,没办法把他和医学生联系在一起,甚至是碎尸手段都像是屠宰场的屠夫,并不像是什么高知。
而纵火案,他的睿智就展现无遗了。
先是万无一失的计划,后是自制的药剂,最后是纵火程度的控制。
无一不彰显着他对局面的把控能力。
和灭门案那种孤注一掷,同归于尽的疯狂完全不同。
如果这是两个并立的案子,没有方队的案件报告联系,高婧也难以把这俩案子联系到一起去。
也就是他们从纵火案往前推,主观意识认定了,后来又遇到珠宝失窃,这才阴差阳错联系起来。
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要杀张顺?
真是因为灭口吗?
那又为什么突然又恢复了疯狂的手法?
恨?
为什么恨?
高婧揉了揉太阳穴,在纵火案和烂尾楼案子之间画了一条线,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这之间还有其他的事情。”方树见点了点高婧画的问号,笃定的说,“张顺一定做了什么事情,让凶手恨之入骨。”
“查张顺是对的,他不简单。”高婧心情突然沉重起来,总觉得真相会让人很不舒服。
方树见嗯了声没有再说话,他看着那份合作合同有些愣神。
“你怎么了?”高婧疑惑的问,万德地产,有什么问题吗?
“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方树见弯唇笑了下,眼神有些深邃,“但昨晚,倒是不幸的做了一个梦。”
哎?高婧担忧的说:“我以为案件进展这么快,方向又越来越明朗,你就不会……”
方树见笑了笑:“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能够对破案有帮助,那也算是好的。”
“可你会受不了的,就算是做普通的梦也会睡不好,更何况是这种……真实且血腥的。”高婧有些想劝他去看看心理医生,不能讳疾忌医。
但想想,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方树见自己辅修犯罪心理学,对心理治疗学肯定也有所了解,既然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想过要找医生,那估计就是不愿意。
甚至有可能,是觉得不会有用。
方树见看得出高婧的欲言又止,他伸手按了按高婧的头顶,笑着说:“再说吧,我不喜欢把自己的脑子打开给一个陌生人看。”
高婧顿了顿,无语的看他:“开颅手术的患者才叫把脑子打开给陌生人看。”
“要是那种意义上的打开脑子,我倒不反感。不能讳疾忌医。”方树见煞有其事的说,还反过来谴责的看高婧。
“青田哥是不是有个朋友就是脑科医生?”高婧懒得和他计较,认真的思考着,“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神经科或者心理科的医生朋友?”
方树见耸肩,整理好东西拉着高婧站起来,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搭话的语气里像是带着余悸,但明显是在逗趣:“我差点以为你要让我垮科室去做个开颅手术。”
“……你要是愿意,我不反对。”高婧假模假样的笑。
心情颇好,笑点也奇异的变低了,方树见不出意外的轻易被逗笑,他摇着头说:“我还想和你白头到老,怎么敢得那样的大病?”
高婧心口微烫,却忍不住嘟囔:“不敢得大病,倒是敢闯大祸。”
“哪有什么大祸。”方树见笑了下,没再说。
“倒是一口气说完啊,你做了什么梦?关于万德地产?”高婧不确定的问。
方树见嗯了声:“梦见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死去,被水果刀捅死的。”
“万德地产的人?”
“我看到办公桌上有名牌——万德地产董事长。”
高婧微顿,忍不住嘶了声:“能阻止吗?”
“我已经确定了,我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我之所以梦到,也不是为了改变什么,而是为了寻找什么。”方树见无奈的朝高婧笑,“可能是因为我学刑侦,而不是医学。”
这个玩笑不太有趣,反而因为他的语气原因,带着一股凄冷。
让人心口沉闷。
“不会有那么多英雄,也没人规定所有的超能力都得为改变命运服务。”高婧紧握住方树见的手,笑着看他,“把能做好的做好,才是每个人需要做到的。”
至于那些大格局的拯救与牺牲,属于天选英雄人物,不属于普世大众,也没必要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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