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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婧微微蹙眉:“她去国外?她不知道我们重启了案子,要彻查吗?这时候张家人不在国内了解进展?”
“不太清楚,听梅子的意思是,张美玉对凶手是谁已经不热衷了,而且好像……她对张奇的某些处事行为并不赞同,所以一直是有矛盾的。”
高婧了然的点头:“张奇这个人脏,做事更脏。”
俩人不由自主的想到影片里的事,为了活下去弑子,为了活下去杀妻。
这样的人,在企业上的脏也不难想到。
“为了这样一个人,毁了多少人的一生?”
高婧低喃,心上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沉重而窒闷。
“可有罪的人,从凶手拿起屠刀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多他一个。”方树见扯了下唇,显得格外沉郁。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再也不在她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也不再装什么乖巧的、温和的好学生,而是真诚的显露着他自己。
高婧不记得了,也无迹可循。
但她却不由自主的想,组成人的部分本来就格外复杂,或许第一层是温和的,第二层却是冷漠的,再进去一层又是自卑的,什么都有可能。
唯独一点可以确定,没有人会是“阴戾”“阳光”“温和”这几个简单的词就能概括的,有时候阴暗,并不代表他没有温暖的一面,有时候戾气重,也不代表他不曾对人施加帮助。
方树见也是这样,他只是背负的更沉重。
“当然是无论如何,也要将凶手捉拿归案。”高婧低头看到自己手里的牛皮本,突然想起自己是要将本子还给他,然后说抱歉,她不小心刮花了封面。
牛皮本上的划痕格外显眼,高婧递出去的时候都觉得这一道痕迹对于这个本子来说,格外碍眼。
“没关系,下次有机会的话,再帮我买一个本子吧。”方树见笑了笑,眼中的冷意却一点点的散去,显得温柔起来。
“票夹册……”高婧看了看剪报的大小,想到了另一样很好的收纳物,“或者我帮你买一本牛皮封面的票夹册吧,跟卡册一样,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不小心掉出来了。”
“好,谢谢了。”他接过了本子,眉目显得格外柔软。
心情好起来的可真容易。
省心。高婧笑着想。
***
张奇的姐姐的确避警方如蛇蝎,要不是梅子一开始就亮了警官证,估计她没打算让人再进那栋别墅。
难怪秦科要让梅子和他们一起来,没有编制内的警员在,张奇的家人根本不会配合。
“这是钥匙,你们上去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就不去了。”张奇的姐姐张美玉,将手上紧紧握着的钥匙递给梅子,闭口不答她的问话,不管是关于张奇还是关于孤儿院的项目。
高婧看了她一眼,收回了视线,显而易见,她不打算为张奇的案子提供帮助。
“四面都是树林,墓地倒是选的好。”方树见略带嘲讽的说了句。
张美玉倒是接了话:“可不是,这块地皮本来也不干净。”
“什么叫‘也不干净’?”高婧第一时间想到了张奇购买地皮的手段,孤儿院时候就有恃无恐,那之前一定还有类似情况。
张美玉知道失言,更加不再吭声。
“我们上去吧。”梅子往下看了眼,目送张美玉折返,然后对高婧道,“张奇和他姐姐感情还不错,之后张顺的抚养权也是张美玉领下来,但是接二连三的命案让她心力交瘁,对这些就更加忌讳了。”
“张奇商业上的事情有没有人查过?”方树见问。
梅子点头:“在档案册里,回头发给你。”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半山腰,隔着零星的树木,可以看到林中独立着的四层别墅,由于十多年没有人光顾,这别墅已经显得破败,外墙上的榉木饰面坑坑洼洼,油漆也掉的差不多,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高婧站在门口打量着别墅附近的环境,举目所望没有一栋房子,事先他们就看过地形图,原本这里再往上几里有度假项目,但后来出了命案,项目也就不了了之。
到现在,那块地皮已经做了项目转移处理,从度假别墅变成了逝者的安息之地。
现在正是清明之后的几个月,新鲜、艳丽的花卉和祭奠物都清晰可辨,在山野间显得格外阴恻恻。
“进来吧。”梅子拆了封条开门往里看了眼,“什么都没变,连当初的血迹都没人清理。”
“张美玉如果害怕,为什么不让人推掉这里算了?”高婧往里走,疑惑的说,“而且当坟地卖出去也值不少钱,总比放在这腐朽好。”
“说不清楚,可能……也还是想找到害死弟弟一家人的凶手吧。”梅子叹了声,“原本还剩个张顺,现在倒好,绝后了。”
高婧的心情蓦然沉重下来,扯了扯唇角没答话。
“这是从楼梯口一路爬行出来留下的血迹。”方树见戴好鞋套和手套,顺着血迹往里走,最后在楼梯口停下来,黑褐色的凝固血痕在米白色的大理石瓷砖上格外显眼,透着一股不详。
一楼发生的事情他们没有在影片里看到过,对碎尸和杀人过程也没有具象化的画面,但却依然被残留的痕迹弄得心情沉重。
“心理组那边有个猜测。”梅子说,“凶手可能在特定的事情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就是所谓的伪人格症状。”
伪人格……
“你的意思是,犯案的时候凶手不清醒,作案是被过激的不正常情绪主导的?”高婧嗤笑,眼神却冷,“那之后呢?方叔叔夫妻也触发了他的神经病痛点?”
梅子知道这话牵强,但她以前辅修神经系统对人类犯罪行为的影响,所以知道有所缺憾的神经系统对于人的影响。
有些人生来就是法律意识淡薄,对人命漠然的。
即便他聪明,且在某些程度上属于好人。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杀人,又是在什么情况下杀人,他都需要为自己造成的结果承担责任。”方树见理了理手套,眼眸沉沉的看向楼上,“我们来这,不是为了探寻凶手本人,而是要确认凶手更多的信息。”
梅子也点头,和高婧一起走上了二楼。
和影片里几乎能够重合,除了时间损耗的不可抗力外,布局都没有变过。
高婧走向那间浴室,罪恶抵达顶峰的,该是一开始的弑子。
她敛下不必要的情绪,紧皱着眉头进了浴室。
空旷的浴室除了堆积的灰尘外,只剩下当年的一些必备用品,以及褪去了颜色的警戒线。
连尸体的位置都已经模糊,不再有痕迹保留。
难以让人想到,那个十几岁的少年,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死去。
怎样挣扎,怎样放弃挣扎。
“凶手没有参与这场谋杀,这里留不下什么线索。”方树见只扫了一眼,甚至没有踏足,他说,“我去张顺昏迷的房间看看。”
梅子也已经看了那几个小时的模糊影片,此时站在浴室外,心情也格外的复杂,她叹了声说:“要是不回来就好了,要是不回来……”
“要是凶手没打算杀人,而是收集证据等动乱过去,重新报案会更好。”高婧站起来的动作太快,眼黑了一瞬,她扶住墙壁,对要说话的梅子摇了摇头,面色不改的说,“一楼遗留的东西多,我们去一楼吧。”
梅子了悟,放慢步子等她,直到顺着血迹停留下来之后,她才低声问:“低血糖这么严重还这么赶案子的进度?要是你累倒了,还得不偿失呢。”
“我知道。但你也清楚,方树见唯一的郁结就在这个凶手身上,要是不尽快了结一切,我怕长久的压抑,会让他……变得有些糟糕。”高婧不想把陈竹希那边的糟心事转达给梅子,只含糊的说了句自己的担忧。
那封邮件直到现在都没有打开的机会,却像是一只透着暗黑色泽的潘多拉魔盒,又像是薛定谔的猫,没有开启之前,存在不存在,有罪恶或是没有罪恶,程度是多少,都只能靠猜测。
无论是猜多还是猜少,都不礼貌。
“你别想得太多,方队长是什么样的人啊,方家又是什么样的家庭?方树见不会叛离信仰的。”梅子倒是没想这么多,她摆了摆手蹲下来,凝重的说,“倒是这个凶手,未免太有恃无恐。”
高婧回过神,顺着她的指引看过去,那是一双血鞋印,正大大咧咧的印在那片米白色大理石瓷砖上,显得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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