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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宗显然早有准备:“振武军,由南宫御影为主帅,项西城为副帅,忠国公暂为监军。”
这个安排,还是比较合理的。
南宫御影,是南宫府王爷,亲爷爷是南宫族族长、亲爹是大魏战神,且不虎父无犬子,之前有孤身入辽这份胆识,单这身份,就能镇得住军营里那些将士。
项西城同样也挺有来头,项陶将军的子侄,现任西南军统帅项遇之子,将门之后,而且此前亲带五千新军于城外训练,以此举就能看出,明宗对这位项家子是有意栽培。
而忠国公,那是大魏仅存的,和辽齐对过阵的老将,虽然没影战神”战无不胜的辉煌战绩,但纵观如今的大魏,能领兵打仗的也只有他了。
主帅副帅,论起身份、论起才能,都堪当大用,唯一欠缺的就是带兵的经验,因而由忠国公王玉祥坐镇,就比较稳妥了。
然而,就是这样稳妥的安排,却有人出来反对了。
反对的人,是刚刚被革职的朱延博朱大将军的弟弟,领西军朱延续。
朱延续叩首道:“圣上,家兄因过被免职,振武军以南宫王爷为主帅、忠国公为监军,这个,臣无异议。只是那项西城,为人粗鲁不堪,目无法纪,行为不端,却是,不可重用!”
大臣们:终于有晋王一派的出头了,而且还是朱姓人,可是,难道你不应该在你哥被免职,你妹妹被关禁闭时出头么?而且,你不帮这两位至亲喊冤脱罪,抓着个无关紧要的项家子做什么?
朱延续的这波操作,大臣们表示——看不太懂。
接下来,朱延续的词,就让他们有些明白了。
朱延续道:“那项家子,就是个粗鄙的匹夫,昨日,他在朱家门前杀……杀猪,如此,如此粗劣之举,朱府门前聚集的民众,都看到了,那场面,猪嚎满、猪血遍地,可真是,真是,相当不雅……”
明宗按了按额头,听这武夫话,还不如听文臣们唠叨哪,好歹,人家还能引个经据个典,的那些,也都比较有文采。看看你的那是啥?还“猪嚎满、猪血遍地……”你不会用词儿,就别自己搞发明了好么?
不过,想想昨日里那项家子据是装了几车的肥猪去,在朱府门前按个宰杀,那情形……明宗想像了一下,觉得,不要太美好……真亏他怎么想得出来,在“朱府”的门前“杀猪”……
唇边不禁就带出一丝笑意来,强忍着笑,明宗道:“这个,确实有些胡闹了,待朕,随后斥责他。”
朱延续却不肯善罢甘休,脸上的神色更为激愤:“圣上,项西城他,可不只是如此胡闹而已。他还动手打了我嫂夫人,虽然,林氏因罪,已被圣上下旨送入家庙,相当于被休出府,可昨日,在圣旨未至之前,她仍是我朱府大夫人,仍是我嫂,仍是当朝二品夫人!项西城当众殴打林氏,于公,是殴打朝廷二品;于私,是目无尊长;而且,他作为一堂堂七尺男儿,殴打一妇人,这个,于情于理于德,都不应再被朝廷重用!”
这一番话,倒是让明宗对这个只会跟从哥哥的朱二刮目相看了,这一条条一件件的,的都有理有据啊,这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有人背后给他支的招儿?
可自己要任项西城为副帅之事,只在宫中和自己媳妇过啊,难不成,坤宁宫的宫人中,也有晋王的亲信耳目?这个,回去需得让皇城司查上一查。
明宗的思绪飘到皇宫内院去了,可下面的群臣,却都有不同的想法。
绝大部分臣子的目光中,都有了一丝了然之色:我就觉得晋王和朱家他们,不能就这么就范了么,这就是反击,妥妥地反击。
虽然,他们没有办法反抗皇上的圣谕,也没理由不让王爷接掌振武军,但,他们抓住了个“副帅”来打。
打下了这个“副帅”就相当于卸了南宫王爷这个主帅的一条臂膀,忠国公还执掌着剑南军,不可能呆在振武军内,南宫王爷一个人即使有再大的本事,一个人进入数万饶军营,那些原朱大将军的下属们,那些副将,暗中给他使些绊子,他想要轻易接手军营也就困难了。
另外,动项西城也比较容易,他的根基和王爷没法儿比,王爷他爹南宫战神虽然下落不明,但人家还有个轮起大砍刀敢追着先帝打的亲爷爷。你项西城有啥?一个大将军的爹,远在西南,还不受朝廷待见,而且,据他那亲爹,拿他也不太当回事儿。
可他们却忘了,项西城的亲爹不在朝,他还有个“后爹”在朝中呢。
顾仙儿一听朱延续不让他“儿子”当副帅,还参他儿子,立马就怒了,几步冲到殿前,连叶七七想冲上去都没他快。
顾尚书向明宗匆匆一礼,转头就怼上了朱延续:“当朝二品又如何?一界妇人又如何?当朝二品就可以辱及大魏功臣?就可以污蔑在西南战死的项大将军?一界妇人就可以污辱谩骂别饶娘亲?”
回过身顾仙儿向明宗道:“圣上,项西城动手确有不是,但,事出有因,那林氏妇人,不只出言辱骂西城之母,我家娘子,而且,还污蔑藐视为国尽忠、战死沙场的项陶项将军,项西城身为人子、身为大魏军人,对这样败坏其母亲伯父之名、谩骂我大魏功臣之人,如何打不得?”
而后,顾尚书言犹未尽般,转回身面向大殿众臣,问道:“你们,如果有人站在你们面前,骂你们的娘亲不守妇德,淫荡不堪、骂你们保家卫国战死沙场的伯父,是个贼**,杀千刀的贼配军,你们,又当如何?”
大臣们哗然——这,当真如此?那林氏,她当真无礼,不,是无耻到如此程度?当着饶面儿骂人家亲娘,而且骂得这般恶毒,这,是个人都忍不了啊。
况且,项陶大将军为大魏守卫西南,那是除战神外,大魏最有名的战将啊。尤其是在二十年前,北方辽国犯境,先帝亲征被困,项陶大将军抽调了西南主力去援助先帝,以至于,南方的越国,想要趁着西南军军力薄弱之时,到大魏占几座城池,捡些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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