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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骆老头紧缩的眉头稍微舒展开来，他捋了捋胡子，“暂时算是稳定下来了，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还得继续观察，你也别在这里守着了，先去洗洗身上的血迹，休息一会吧。”见萧明没反应，骆老头只好走过去，拉起坐在地上的萧明，带着他去了浴室。

她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拳，为什么，她不要命了吗，她不是已经肩上的伤疼得受不了了吗，她不是脚都站不稳了吗，为什么，她不是还很讨厌我吗……冰凉的水从淋浴头喷洒下来，冲洗在他修长的身体上，暗红色的血污逐渐褪去，像被污染的雪得到了净化一样。冰冷的水能让他清醒，但不能止疼，他的心好疼，从来没有过，就算月娴误会他，不理他，也从来没有那么疼过，他不愿看见月娴伤心，不愿看见她受伤，可她就是伤心了，就是受伤了，伤得那么重，全是因为自己。

他擦干了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回到了月娴的房中。熹微的晨光照着月娴苍白的脸，她的嘴唇毫无颜色，脸像是被山谷里的清水冲洗了一百年一样，干净得可怕，月娴，你可不可以笑一笑，就像以前，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小口罩儿！嘿，是你呀。

他仿佛看见那个活生生的月娴站了起来，站在阳光里，一身纯白的道服，站在熙熙攘攘的校道上，手里拿着传单，一脸惊喜地对他笑。

梦里的世界很漫长，他感到一阵震动，顿时从梦里醒了过来。窗外已是阳光高照，金灿灿的阳光照进屋子里，月娴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心中一震，赶忙凑近了月娴的脸，她的呼吸很是平稳，她的眼皮跳动了一下。

“月娴，”萧明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依旧冰凉，“你怎么样，听得见我说话吗？”

眼前一片模糊，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朦朦胧胧地，好像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月娴，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声音很清晰，“我听得见。”她张嘴，说。

萧明只感觉鼻子发酸，眼睛模糊了起来，热热的眼泪水夺眶而出，他紧握着她的手，任由自己的眼泪滴落到她的手上。

“对……对不起，我，错……错怪你了。”月娴苍白的嘴唇微微动了几下，说着自己也听不清的话。

“你别说话了，”萧明并听不见她说什么，只晓得让她闭嘴，保存体力，“我去叫骆师傅进来。”说完便走了出去。

骆老头儿手指按在月娴的脉搏上，沉思了许久，眉头舒展开来，“不错，恢复地还行，大概再静养两个月就好了。”

月娴此时很安静，估计是实在没有力气说话了，她的眼睛像一个小孩子，乖巧又可爱。萧明蹲下来，趴到窗边，看着她，“别怕，接下来两个月，我照顾你。”

月娴细细的眉毛一皱，“你不回家了吗？”

“不回去了，或者晚些回去，总之，要等你恢复得差不多了再说。”萧明趴在床边，握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