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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的孩子再能干也没法照顾好自己,唯一选择只能是孤儿院,幸好女仆还会来看望他,常带给他一些吃的。
但非常时期,饥饿逼他不得不另想办法。
相比这个年纪的他已经懂得很多,所以他跑去到那个店门前挂着三个金球的典当行,掏出一个耳环,当铺主理就用一种异样的眼神审视着他,一边仔细查看手里这只看上去有些价值的老货。
当然,一般当铺是不会管太多,毕竟它们是要赚钱,管你偷的还是抢的。但这玩意价值可大可小,全看出当的人好骗与否。
眼下这瘦小的孩子也不知他哪里偷来或者捡到的,冲着这个运气也只能给他最少的。他盘算一下,接着对下面吆喝一声,“戒指一枚,成色三成,10英镑。”
“呸,30!”蓬乱头发下是一张略显坚毅的脸,一双鹰眼燃着一丝怒火。
主理探出身,“可怜的孩子,是什么点燃了你的怒火?这些钱还不够你好好享受几天大餐吗?”他嬉笑着。
“30,不给就还给我!”
“12,不可能再多了,谁知道哪天会有谁来找我要这个东西,你看我的风险有多大呀!”当铺主理开始表情严肃。
小孩挺下腰杆,“这是父亲留给我的,到警察局里我也会这样说,最少28,否则还给我。”
戒指被他紧捏在手里,本来可以多赚一个月奖金,现在看来这小家伙还挺硬气,还吓唬不住他了,他想到报警逼一逼,转眼一想,不妥,这样闹下去,就彻底断了这个客源。
“好吧,看来还真是那么回事,你看这是我们的牌价,你的这种货色就只值20英镑。”他从柜台里拿出一本牌价表,胡乱的指给孩子看,因为他知道街边的孩子不是小偷就是流浪孩,很少念过书的。
“手镯,5成色,纯金镶钻,参考价150英镑?你指的是这个?”当铺理事的脸色开始发青。
小孩接着又把手指移向下面,“这里写,纯金戒指3成色参考价30,我可是打听了行情才来你这里的。我年纪小却并不傻!”
主理的脸色已经发灰,这家伙难对付,还识字。
“哦,孩子,不要太过骄傲,那会让你一整天吃不好的,我也不过是指错地方,25英镑,这也是我最大的诚意了,你不能让我因此被老板责罚吧?看得出你是一个受过良好教养的人,也该会有一副热心肠。”主理改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他。
孩子撅起嘴,“我还有一个手镯,过几天得送旁边第三个街区的那家当铺去。”
“好了,好了,就28嘞!”
孩子用些钱买了几袋米和油盐,干面包,让人送到家里,家里显然已经遭到几次贼偷,幸好那张床没人扛得动,更没人看得出猫腻。他的小财富看来还是比较安全的。
他把食物也藏了起来,以防万一,他饿的不行,干面包几口就被他吃完了。
但他还得回到孤儿院去,只有在那里还算是安全的,至少没贼盗,还有几个小伙伴等着他带回去的口粮。
随着情况越来越恶化,连当铺都全部关门停业时,小孩手里的金饰品已经差不多全典当完了。
孤儿院里的几十个孩子也只剩下他和几个小伙伴还活着。
这天凌晨,他们几个孩子睡得正沉,就被人摇醒,远处有嘈杂的声音,失火了。
他们穿好衣服,跑下楼,果然,天边那头火光冲天,一场灾难已经降临。
完了,他的家,还有那张床里藏着的最后一个手镯。
4天后,他找到的家,已变成残垣断壁。幸好,他的家是用砖砌成的,很多木房就全部烧光了。二楼还能爬上去,木质楼梯扶手和门都已成黑焦炭,像沿路那些未及清理而被烧成碳的焦尸,一根根杵在那里,一碰就碎。
房顶已被洞穿,在十多根参差不齐的漆黑木炭中露出惨白的天空,地上都是焦木,残瓦。
那张床?它还在那里,只是已变为几大堆焦炭。
‘黄金不会消失,只会融化,’他想。
头顶似乎有什么在响动,那是断梁随时要断裂掉落的吱吱嘎嘎声。
他犹豫一下,终于跑进去,开始翻找,“哐啷”在他旁边,落下几块瓦片。
他手一抖,朝上望了望,继续,只是动作更快。
突然,一个怪异扭曲的巨响,他惊跳跑开,一根断梁正好砸在了他原来蹲着的位置。他在胸前迅速划了一个十字,舒了口气,又恢复了那种九岁孩子不该有的沉稳。
太危险了,他能感觉那些残梁还在不断地扭动震颤,还是走吧!
正犹豫间,透过烟尘,看见半个手镯在那堆焦炭下闪烁着金光。上面则是那些正向下扭动着庞大身躯的焦黑巨蟒,每一根落下都足以将自己碾碎。
他还是再次冲进去。
对于一无所有的人来说,每次机遇都得用命搏。
“轰”的一声,在颅腔里炸开,身体往前扑倒,他昏死过去。
一阵阵刺痛让他意识逐渐醒转,他下意识的摸着脖子,疼痛是那里传来的,很快又被后脑的撕裂痛感压抑住。
‘还好,我还知道痛!’他庆幸,自己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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