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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华山,这是座椅所在山峰的名字。
在第一张座椅胜负未定之前,方圆五里之内,谁也不得动手。
这么做,自然是为了保证这里的热闹。
人人皆在做生意,一旦打起来,这生意可就没得做。
没得做就没得利益,这是谁也不愿见到的一幕。
所以即便没有不许动手的铁律,这些人也会很自觉的遵守规则。
而李道一听到的喧哗声,便是因为一件破烂甲胄而起。
四周聚拢了人,将争吵的双方团团围住。
他们倒也不是为了看热闹,而是因为被一年轻小子那在手里的甲胄。
正所谓财帛动人心,这甲胄要是真是神物,这些人肯定不会视若无睹。
出手抢,众目睽睽之下,自然不能,他们也是要脸的人。
那就出钱,谁的钱多,东西就是谁的,这便算是光明正大。
至于什么先来后到,他们能好声好气的出钱买,你就得偷着乐了,那还敢说三道四。
卖家五十两的甲胄,被买家相中,压价到了三十两后卖出。
卖家虽满脸的不乐意,但其中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其实这玩意不过是他偶然一次掉入水里之后捡到的破烂玩意,十两都算是大价钱了,何况三十两。
若是换做他,莫说三十两,就是五两,他都嫌贵。
只是买家还未把东西拿在手中,就被另外一位年轻的小子给截胡,直接抢过甲胄,随手丢了五十两银子给卖家,然后转身便走。
买家自然不乐意,只是当看到这年轻小子身边的侍卫时,心中迟疑了。
他不过一人,对方人多势众,若是打起来,他很吃亏。
为了一件甲胄,不值当挨顿揍,或者直接会被打死也说不定。
这地方死人,已经是常事。
他这么一想,便认了命,眼睁睁的看着那年轻人拿着甲胄离去。
这甲胄倒也不是神物,只是制作的材料特殊,而他祭炼法宝,正好需要甲胄中的某一样材料。
眼下见到手的鸭子飞了,他一脸丧气,但也无可奈何,在周围人的唏嘘声中离去。
没有人会同情他,实力不如人,这又有何好说。
至于讲道理,那就更别提。
你乐意讲,别人还不乐意听,说不定一不小心戳到了别人痛楚,小命休矣。
对于这一幕,李道一并未在意。
他不认为自己是个恶人,但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善人。
五个时辰后,他带着宁海和轻纱返回良平岛。
在这地界走了一天,李道一没看上什么东西,不过宁海腰中已经佩剑,高兴的手舞足蹈,走起路来都带着风。
轻纱则是得了一件软甲和一张弓,品秩皆不凡。
宁海手中五柄剑,或许才能比得上软甲,至于弓,这玩意可不便宜。
不过对李道一这财大气粗的家伙来说,还真不是难事。
他倒也不吝啬这点银钱,这两个孩子他看着也喜欢,不然何至于绕了一大圈,帮良平岛灭了驼铃峰。
只不过轻纱喜欢弓,这倒出乎他的意料。
开弓,臂力和眼力缺一不可。
轻纱眼力比李道一还要更胜一筹,只是力气实在有些小,洛倾城也常说她的力气小。
她速度很快,开弓也需要速度,毕竟总不能老站在痛一个地方,敌人近前,自当退后拉开距离,才能充分发挥弓的威力。
但前提是,要能开弓。
轻纱小脸憋得通红,也只能拉开一点。
李道一没理会,先让这两个小家伙自行摸索,等过几天后,他自然会教他们修行,到时力气便只是小事。
李道一走到良平岛大门口,就瞧见陈家大少爷被谷柔一脚踢了出来。
陈二呆拍了拍屁股,嬉皮笑脸,半点不在意。
痛肯定痛,但对他来说,挨美人一脚,那可是自己的福气,
谷柔面色冰寒,这等神情,李道一还是第一次见,不然以往这女子都是冷漠脸。
谷柔对李道一等人视而不见,就死死的盯着陈二呆,仿佛要将他给活吃了。
李道一道:“怎么了?”
陈二呆小声道:“嫉妒,没事,过一会儿就好。”
李道一疑惑道:“她嫉妒你?”
这可稀奇了,谷柔除了对刀道感兴趣外,还真不在意身外物。
不管是穿的奢华还是朴素,吃的是山珍海味还是粗茶淡饭,她都能甘之若饴,心湖不起半丝波澜,能让她嫉妒,想来不是小事。
人是李道一带来的,他自然会问清楚。
良平岛看在他的份上,不对陈二呆计较,但他也不会真的视为理所当然。
李道一道:“到底怎么回事?”
陈二呆很是臭屁的说道:“就是有些小误会,吃味了,毕竟谁让本公子长得如此俊朗。”
李道一好像猜到了什么,眼睛微眯,沉声道:“你调戏岛上女子?”
陈二呆道:“此言差矣,不是调戏,而是你情我愿。何况这岛上尽是美人,夜晚独守闺房,难免寂寞,我若不做些什么,岂不是要遭天打雷劈。”
李道一道:“这可是良平岛,不是你家,更不是江杭,你若急色……”
说着,他看了看陈二呆的完好双手。
陈二呆脸色黑如锅底。
李道一向谷柔作揖赔罪,谷柔侧身避让,只道:“再有下次,就剁了他那玩意儿喂狗。”
丢下这句话,她便转身离去。
这小子来到岛上,成天不干正事,就想着和岛上的女子谈情说爱。
还真别说,这小子的脸再配上他的甜言蜜语,若非谷柔发现的早,这小子便要得逞了。
良平岛并不禁止女子婚嫁,只是似陈二呆这种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家伙,可不是什么良配,自不能让岛上女子跳入火坑。
若非李道一和自家大王的心上人是朋友,在灭驼铃峰的过程中也出了力,她还真敢将陈二呆斩了。
而在她离开后,陈二呆没有半点觉悟,扭头看向了门口的七名女子侍卫。
李道一摇摇头,道:“你要是想死,自己找棵歪脖子树。”
陈二呆正欲说话,一转身就瞧见了佩剑的宁海和持弓的轻纱,脸上带着惊讶的神色说道:“哟呵,这两小屁孩也要修行了?”
宁海不满道:“怎么,你能修得,我修不得?”
陈二呆道:“你会用剑?”
宁海道:“谁也不是生来就会。”
陈二呆道:“那是你们太笨,我生来就会。”
宁海道:“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被人家踢了出来。”
陈二呆道:“你懂个屁,这叫好男不跟女斗。来来来,我教你几招剑术,保管打得李道一哭爹喊娘。”
他不由分说的就提起宁海离去,健步如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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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时日,李道一便交给了轻纱和宁海修行功法。
只是宁海走的是山上炼气士的步子,轻纱则向武夫一途。
这点倒是让李道一和陈二呆颇觉得有趣。
李道一教给宁海一道武技,乃是一等一的剑术。
轻纱的弓术一道则有些冷门,这世道剑客刀客都有大成者,只是这弓道大成,至今为止,只有一个,曾九箭射落九个太阳,之后就再无人能做到这个地步。
不过这点倒也难不倒李道一。
在帝墓时,他可是身化三人,皇帝、将军、谋士,见过的功法数不胜数,可以说他现在还真就是一座会走的帝墓。
脑海中的武技功法,天下间,恐怕没几个人知道的比他多。
若看不过就忘,自然算不得什么。
但他本身就记忆力超群,过目不忘,不管何书,到了他的手中,看过一遍就能背诵。
可以说,他福缘之深厚,实在令人望尘莫及。
宁海说过,他多张了一双眼睛,这也是事实,看事物从要比别人看的多,看的透。
别人用眼,他用心。
这李道一所教的武技到了他的手中,不出三天,就已经迈入了门槛,进展神速,若丢到外面,必然是各大势力争抢的对象。
而轻纱的天赋明显就不如他,这点轻纱知道的一清二楚,修炼从未懈怠过。
以往她就像学,只是苦于没有门路,眼下有了,自当要好好珍惜。
而且武夫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能吃苦。
陈二呆也不调戏岛上的女子,整天就跟在宁海屁股后头,不断的说要传授宁海最强的剑术,保管比李道一的好上百倍。
只是宁海从不搭理,何况他认为李道一将他领上修行之路,并传授他剑术,已算是他的师傅,他一生就只认一个师傅,若是接受了陈二呆,那可就是背叛师门。
他才不会做这等事情。
每日修炼完毕后,就去找轻纱。
并非为了炫耀,而是为了鼓励。
其实他觉得轻纱走武夫一途实在不智,若走炼气士,会轻松很多。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如此认为。
不过他倒也没有干预轻纱的选择,反正以后他变强了,保护轻纱就是。
这几天,他们俩倒也颇得岛上人的喜爱。
宁海要强,重骨气。
轻纱嘴甜,善解人意。
似这等孩子,没人不爱。
和陈二呆对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天和地的差别。
没能将自己的剑术传授出去,陈二呆很是失落,便又开始干起了他的老本行。
不过这一次,他处处碰壁。
经过谷柔的提醒后,岛上女子已经对他有所警惕,任他说破了天,也对他爱搭不理。
苦恼之下,他只能是‘孤芳自赏’了。
每到夜晚,必然要拎一壶酒,独自去凉亭畅饮,就如一个落魄的学子,感叹世道的不公。
满腹的悲愤下,必然要吟诗两首。
只是他吟诗作赋的天赋,比起他的甜言蜜语,就要惨不忍睹的多。
或许还有几个女子对他心生爱慕,但当听了他的诗文之后,立刻就将这爱慕丢到了九霄云外,再不提起。
不过他好像并不知情,反而诗兴大发,每喝上一口酒,必然要吟诗一句。
一晚上的时间,居然做到了诗百篇的地步。
在良平岛呆了十天,李道一便带着宁海和轻纱离去,毕竟洛倾城还在担忧,总不能让他们留在这。
报个平安,还是很有必要。
只是陈二呆跟屁虫的本事,没有因为诗文和美酒落下半点。
他算是看出来了,良平岛的女子已经没戏。
既然没戏,那又何必再呆着,徒讨人嫌弃。
他的脸皮,终究还是没有城墙的拐角厚。
这一次回去那洛倾城所在的桃源洞,李道一放缓了脚步,期间会在路上找些野兽给宁海练练手。
轻纱则必须一箭射下天上飞禽,才有资格与地上的猛兽厮杀。
渐渐的,李道一也看出来,宁海的剑术中,带着些戾气,而轻纱则有些心软。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做任何事过犹不及,都不是好事。
不过李道一也不打算说破,不必急着下定论,总得再看看才是,等到了桃源洞,再和他们说道也不迟。
只是计划不如变化快。
中途,李道一听到了一个让他心急如焚的消息。
保李得到了一本地阶上品武技和一柄剑,传闻曾沾染过半仙的血。
瞬息间,这武技和剑就如一点星火,燃起了所有人心中的贪欲。
何况他是李道一的朋友,这点也足以让人动心思。
迄今为止,还没有一样东西,能超过这本地阶上品武技和这柄剑。
保李一人独占两样,谁能服气。
也正因为如此,无数人蜂拥而去,就如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狼。
李道一便将送宁海和轻纱的任务,拜托给了陈二呆。
陈二呆倒也没有推辞,欣然接下。
临行前,李道一语重心长的说了四个字:持身正大。
说完之后,他就将游龙步施展到了极致。
有些人不做恶事,是因为没实力。
心中的恶念,被这份枷锁牢牢的禁锢住;一旦身负实力,这枷锁还能不能禁锢,便是一个未知数。
李道一可不愿这两个小家伙,往后会成为魔头般的人物。
陈二呆道:“人已经走远,你们就是脖子伸的比天高也看不到,快走吧,好不容易来了大热闹,错过可不行。”
宁海道:“你会帮我师傅吗?”
陈二呆道:“当然不会,说不定他还会死在我手里。”
宁海满脸不信。
陈二呆也不解释什么,弯腰一手提一个,消失在丛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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