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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挑粪的活儿,是一个苦活儿,一天挑到晚上,一点不停,要多累有多累,可是当时村中的人,却不知道累是怎么一回事?这红薯粪挑到山上坡地里后,到了秋天吃上大红薯就有了保证了,是这么一个逻辑保证的,他们相信有劳动就有收获。
挑这粪上山时,个个人哼哼地出粗气,一个长蛇般的挑粪背粪大队,一个接一个,沿着那曲曲折折的山路,缓缓前行,不能走得很快,也不能停下来不走,这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话。可是当上到了山顶的红薯地里,倒了红薯粪之后,才又活跃起来了,相互人之间说起笑话,或唱山歌,或哼秦腔来,那歌声、秦腔声、响彻在九宵云外去了,并且减轻了人们的劳累。
我和根林爷走在一起,记得回村里,还经过一段公路南,一段村人的自留地前的小路,经过了一个叫苏水治家的后院门,水治的母亲关门时,发出了吱咛一声。
我听村中人给我说,根林爷竟是一个拉秦腔板胡的高手,这让我对苏爷格外地肃然起敬起来,我当时,在农村,也许是当时文化生活少的原因吧,也许是当时的生活困难的原因吧。村中有一些人对生活是高兴的态度,可是有一些人,却被生活的困难,搞得不高兴,因为连饭都还吃不饱,人怎么能高兴起来呢?我常站在村中广播下边,听广播,跟上广播学习秦腔戏的唱腔。
我和苏爷挑着空粪笼,从山上下来,走到了水治家后院子小路的时候,对求苏爷说:“苏爷,中午我到你家,你给我拉一段秦腔听听?”
苏爷的头圆圆小小的,红红的脸上,露出快乐的微笑,果断地说:“好!”
那天中午,我在家吃了午饭后,慌地到了苏爷家里。
我现在还记得苏爷家的屋子大小,三间土瓦屋,一进屋内的墙上,挂着一把板胡,那个圆圆的板胡合发音的筒子,面上是白亮之色。
我一进苏爷家,苏爷立即把他的板胡,从墙上拿下来,坐在一条小椅子上,脸上含着微笑,就专为了我拉起了秦腔来了。
苏爷运弓时,头似乎有一些偏,向着板胡上面的明亮的两根弦近一些,他是在专心致志的运弓和按弦。
苏爷拉出的音,明晃晃的,像一轮春天的早晨,刚刚升起来的太阳,给人的心里注上了光明和希望。
苏爷拉了一会儿后,放下了板胡,给我说:“要上工了,你只要爱听,就来我家,我给你拉板胡听!”
苏爷从他家的门里出来,在小院子找到了水担,挑起了两个粪笼,向村中大场粪堆走去。我也回到家的小院子,挑了两个空笼子,向村中大场走去,又挑了一担沙粪,向村北的山上挑去。
苏爷学习会拉秦腔板胡,是完全对秦腔的热爱,他并不识简谱,他是耳朵听音能力特别强,凡是世界上的声音,他听到后,都能经过他的大脑制作后,变成旋律音符,这个才能让我崇拜了很久。
苏爷还多次坐在村剧团的乐队里,拉板胡,冬天的晚上,村剧团晚上,给村子里人演秦腔戏的时候,苏爷给村剧团男女演员拉板胡伴奏。
我当时站在过苏爷跟前,听他拉板胡,真想把每一个音符都记在我的心中。
苏爷本身有一种纯真善良的美好品德,也传给了他的儿子天喜。
天喜比我小好多岁,我对天喜留下了的记忆,是他小时候,大约有六七岁时的记忆。
天喜跟着她的母亲到了西安,他母亲那个新成立的家里慢慢地一天一天长大起来了。
八十年代初,我为了自己的一个音乐梦想,克服了无数的困难,正在音乐学院自费学习音乐。在家的时候,想不到自费在音乐学院学习,花钱的地方很多,吃饭要花钱,住宿花钱,学习音乐,所学习的专业课要花钱,还有好多门改题费。
在音乐学院看到,如果真有钱,用钱是可以学习到音乐方面的知识的,但是钱不到位的时候,是学不来的。有一位学员,跟一位老师学习指挥专业,当钱没有到位的时候,老师就把他的课停下来了。这也没有不对的地方,有劳动就有收获,老师害怕不付学费,他的劳动白的地付出了。
我也曾经生活费跟不上趟的时候,为了钱,那种内心是怎么一种焦急,这对学习音乐,影响是很大的,人的心安定不下来,怎么能好好地学习音乐?
我当时住在音乐学院的地下室的房间内,有一位延安的学员,他的母亲在一个地区歌舞团当演员,每月有工资。
我看到了他的母亲,把一叠钱放在她的儿子手中的时候,当时非常羡慕,渴望有一个人能到音乐学院,我住的室内,给我送上些钱就好了,因为我当时学习音乐太需要钱。
过了一段时间,我收到了一个叫天喜的人,给我寄来了五十元钱,并且给我写了一封信。
没有打开信看时,就知道写信的人是什么地方的人?他就是我们一个村中的人天喜,跟上他的母亲到西安去的那个天喜。
天喜给在信中说:“狗儿:你好!我从西安回了一次故乡的村子,到你母亲家去了,听你母亲说,你在音乐学院学习音乐,知道你生活方面很困难,我给你寄五十元钱,帮助你渡过一点生活的困难。
我是在西安开了个小书店,以后我的书生易做得好了,争取再给你寄钱来。
你在音乐学院一定要好好地学习音乐,毕业后,我在西安,请朋友帮你找音乐方面的工作。”
我的手中拿着天喜一张五十元汇款单,那一瞬间,内心中对村中人天喜的感谢心情,像一股流水似的,起伏着浪花,在心中久久的翻卷着。
天喜当时寄给我这五十元生活费,是我当时在音乐学院生活费用两个月够的。
我故乡的人天喜,在我人生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一把。
我从音乐学院学习结束后,到了外边的城市找工作去了,其中受过的各种酸甜苦辣滋味,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出来。
这又过了三十多年,这中间,从来一次也没有机会见过天喜,没有见过天喜的母亲,还有天喜的那个小妹。
想到了天喜对我恩情的事情,却还一点没有回报,没有留下天喜的地址。
我多么想让天喜到我现在的家里,一定好好招待一下他,和他讲讲故乡的故事。
我难忘的故乡情啊!故乡的亲人,永远让我写不完,对您的感恩之情!
对于故乡,我只能说是感恩还是感恩!
能和故乡的亲人见面,多多在一起交流过去的故事,成了我一件极有趣的乐事了,这个,我只能靠我的写作来实现。
想说的话还很多,先到此,有时间,再把我故乡的故事再写下去。
三
三
一块石头的记忆
因为读《红楼梦》,特别读到空空道人和一块石头的对话,妙的是石头像一个人一样,能思考,对设计到和它有关系的问题,都能很好地答得出来,曹雪芹借这块石头,写贾宝玉到人间后,所经历的人生故事,对人生的体会。
读书真是一件好事情,它帮助我打开想象力、联想力、创造力,我突然间想到了我曾经见过的一块石头,这块石头,应是一块有感情生命的石头,它是和我经历过的,人生生命感情相联系在一起的。
这是怎么一块石头?我说的这块石头,是在爷爷的小院子以西的一面墙下边,是一块纯白色的长形的石头,安安静静的呆在墙下边。
这块长石,让我想到的亲人,是我的姑,姑住的村子,离爷爷在的村子二十多里路。
姑每年抽一定的时间,到爷爷奶奶住一段时间,名曰回娘家。
姑来到了爷爷奶奶家的时候,帮助爷爷奶奶洗衣服干这干那。
姑曾经给爷爷奶奶先了一块粗布单子,干了后,为了粗布单子平整一些,把粗布单子折成小小几层,放在长白石头,用一根木槌子,扬起来,一下一下的击打着粗布单子。每击打一下,发出一种响亮的声音。
那粗布单子上边,还散发出一种犹如棉花,刚摘出时那种白淡淡的香味。
姑扬起槌子击打那粗布单子时,她那时候,专心地听着每一槌子下去的声音。
这让我想到了一首李白的诗:“长安一片月,万户搗衣声”的诗句。
姑搗衣的声音,一般都发生在白天,在夏天还要更多一些。那火红的太阳,那蓝蓝天空,照在小院子,照在姑的身上,照在那块长白石头上面。
那块长白石头,不知姑当时搗衣时,难道它感觉不到痛吗?这块长白石头,一定会认为它能为爷爷奶奶做些,能做到的实事而高兴呢!
这块长白石头,把姑对爷爷奶奶的孝顺,先衣洗单子,是通过在石上,捶打时发出的声音中体会出来的。
这块长白石头前,发生过亲人对我爱的小事,长白石头它是见证者。
爷爷奶奶虽然早不在世界上了,可是当我想到了爷爷奶奶院子内一块石头的时候,就想到了爷爷奶奶待我的关爱。
有一年大年三十,从清早开始,奶奶就做中午的饭菜忙碌起来了。
当时是一个困难的年代,村中人对过年的事特别重视,都盼望新年来到,新年来到,能吃上一顿好饭,最高兴的是,全家人能在一起吃过团圆饭。
到了午时,爷爷把一张旧式的木桌子,摆放在院子石头近前,木桌子面宽宽的,足足能放很多盘菜,四面都放好了长凳子。
爷爷提早到我家,通知我的父母亲及全家人,中午不要在家做饭。
爷爷的屋子在村南边,一个小院,小院以东三间土瓦屋。
我家是村北以公路下边三间刚刚盖的土瓦屋。
爷爷是吃了早饭,到了我家的屋内。父亲见爷爷来到了屋内,等待着爷爷要说什么重要的话,也没有表示过分的亲热的表情,父亲对爷爷的爱,似乎就在一种平平常常的表情之中。
父亲是一个大人了,可是在爷爷面前,还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爷爷认为父亲什么事情,做的不对的时候,严厉批评父亲的时候,父亲是不强嘴的。
爷爷一进屋内的时候,父亲就知道爷爷来有什么事情了。
还没有等父亲,问爷爷的一句热情的话后,爷爷就说:“今天中午,你们全家人到下头吃午饭,在一起过团年。”
父亲点了点头,表示到时候一定按时来。
母亲本来也准备给全家人做中午饭,只好放了下来。
母亲听到了爷爷说的话后,感谢地说:“这怎么能行呢?你和我娘应在我们这里,吃团圆饭才合理。”
爷爷的话像命令一样,父亲母亲只好服从了。
不懂事的我,怎么那么愿意,在奶奶爷爷家里吃午饭。到了爷爷把奶奶做的菜,全部端上桌的时候,我和父亲,早就坐在桌前的椅子上了。
爷爷也坐在桌前的椅子上了,可是母亲怎么还没有来?
爷爷脸上有些不高兴的心情,爷爷希望我们全家人一个都不少地和他在一起吃团圆饭,他才高兴。
母亲没有来,爷爷闭着眼静,稍等了一会儿,母亲从院子北面的院门,慢慢地进来了,迈着很缓慢的步子。
母亲走进饭桌前的时候,走到那块长白石头前的时候,说:“这是反反的,我们应做饭,叫他奶奶爷爷到上边吃团圆才合理。”
母亲坐上了桌前的椅子上,这顿过年饭,就开始吃起来了。
桌子上,有一碗红烧肉,每个人只能吃一块。红烧肉内有粉条,粉条软软长长红红的,我从放红烧肉内夹起吃时,一种香的感觉,至今还香在我的心中一样。还有豆腐、红萝卜、白萝卜、黄豆芽、红薯油糕等菜,在我的记忆中,那一年过团年,因为和爷爷、奶奶、父母亲在一起,当时我有一种特别高兴的心情!
到现在还记着,奶奶做的那每一盘菜,怎么那么好吃?现在在城里每年过年,怎么一点体会不出来过年饭菜的那种香味呢。
那年过团年,由于我们全家人和爷爷奶奶在一起吃饭,爷爷奶奶当时内心的高兴幸福感,是用任何数字也计算不正确的。
那院子那块石头,它能记得当时,点点滴滴吃团圆饭的情景的。
我几次看过那块长白石头,它像是深情地看着我,看那表情,像是对我说:“你能和你的奶奶、爷爷、父亲在一起过团年,吃团年饭,这真是人生的幸福事情啊!你以后成年了,回忆起来的时候,比当时的心情还要好多少倍,只是你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去了?那时候,你会真的思念你的亲人的!”
只可惜,我当时还并不真懂得长白石头和我说的话。
我在青年时候,得到了爷爷奶奶一个很大的帮助之事。
有一年夏天的一天中午时,我到了爷爷的小院子,和爷爷就站在那块长白石头前。
爷爷问我:“你什么时候到外边去?”
我说:“我明天。”
我当时已红开始尝试,到外面的世界去闯荡,想给自己,闯到一片天下。可是当时,常常没有出门的路费。
爷爷自己也没有钱,可是二叔三叔,爷爷的两个儿子在外县工作,那时候工资不高,一次给爷爷奶奶寄十五元钱或二十元钱,相当于现在一两千元钱。
爷爷听到了我说明天,就要离开家,到外面去,就对我亲切地说:“你站在这里不要动!爷爷到屋子里去一下?”
爷爷说着,急急的脚步,进到了三间土地瓦内,走进了内内。
过了一小会儿后,爷爷到了那块长白石头前,到了我的近前,对我说:“这十元钱给我娃,做个路费,虽然少一些,是爷爷的一点心。”
我当时需要这十元钱,果断地从爷爷手中,接过了这十元钱。
爷爷当时已预知,大约他在世界的日子不会很多了,对我说了一句话:“这十元钱,是爷爷留给我娃的一点留念。”
当时,还不真懂得爷爷说的的留念,是什么意思,只等到了有一定的人生经历之后,才略知道留念的意思是什么,是留的念想,因为什么事情,对亲人一种思念之情,念想都是通心的,与人的心灵有关。
在我人生困难的时候,爷爷给我拿十元钱这一件事,一直久久地留在我的心中,也成了我对爷爷思念的一根导火钱,一种线索般,把爷爷对我所有的爱,通过这一件一件的小事串在一起。
过了多少年之后,我开始稍能读懂《红楼梦》的时候,开始思考《红楼梦》中描写的块石头,我就想到了爷爷小院子那块长白石头,它是我人生成长的一个见证,是亲人待我的爱的一个见证。
我的绵绵不尽的石头情缘,它让我想起了我所有亲人们对我的全部爱。。
长白石头,我拿什么感谢你呢?我用这篇小文是送给你的礼物,也是为了表达,我对所有亲人一种思念之情,一种感恩情,已经显得太晚了。
爷爷奶奶,您能知道我对爷奶的思念之情吗?假如有爷奶的在天之灵,我坚信,爷奶的心灵还在,是一定能感知到我的这种心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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