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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矛山,古月山寨旧址。
白雪皑皑,冰川遍地。
一群人默默站立雪地中,如根根铁钉,钉在这苍白的世界里。
“父亲……”铁若男跪在雪地上,口中嘶吼,双眼泪流。
五六天前,铁血冷和古月一代族长激战,临死之前,仍旧记挂亲生闺女的安危,将山丘巨傀蛊和铁手擒拿蛊飞出。
山丘巨傀蛊形如青铜面罩,罩住铁若男的脸面,保护住她。
铁手擒拿蛊,则化为巨手,带她远离青山这块是非之地。
事后不久,这两只已经被“血狂蛊”污染的蛊虫,皆化为血水。
铁若男发了疯似的,赶回青山。
但在途中,遭遇危险,被兽群围困。危难之际,铁家的援兵赶到。
原来铁血冷行事稳重,保险起见,早在之前,他就向家族发送了求援信笺。
铁若男得了援兵之助,赶回到这里。
但见满山冰雪,冻结一切生机,而父亲杳无音讯,彻底失踪。
她和铁家援兵一起搜寻了几天几夜,
最终无奈地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神捕陨落,父亲已死!
“父亲啊——!”铁若男声音嘶哑,声音中充满了极度的悲伤,宛若大雁哀鸣。
“神捕大人乃是战死,这是铁家男儿荣耀的归属。若男小姐,还请节哀。”身后的一位青年蛊师开口劝着。
雪地上,铁若男跪着,哭声渐弱,双肩颤抖,双手紧捏,白雪在她手心中化为了水。
青年蛊师紧皱着眉头,继续道:“这些天来,我们查探了整片战场。看到了一些人为的残留痕迹,有少量生还者逃脱了这片战场。
神捕大人的来信中,说了“血海传承”的事情。
我现在很担心,这些生还者中是否有那位,继承了血海传承的魔道蛊师。”
铁若男闻言,哭声顿止。
她从冰冷的雪地上站起来,一阵寒风吹来,她憔悴的面庞上却显现出一抹坚毅之色:“杀父之仇,不同戴天!不管这魔道蛊师是否还活着,我们都应该顺着痕迹,追踪下去。父亲是怎么死的,究竟死在何人手中。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少女声音嘶哑,但说话间,目光暴涨,语气极其坚定。
青年蛊师轻叹一口气:“追踪搜查是一定要做的,我们铁家寨的人不能死的不明不白。然而,若男小姐,你就不必去了。来此之前,族长关照过我们,务必要将你安全带回山寨。”
铁若男顿时瞪眼:“什么,你休想赶我走!”青年蛊师微微一笑,抬头看向天空。
蔚蓝的天空中,漂浮着几朵白云。
铁若男还要争辩,忽然瞳孔猛地一缩:“你……”还未说完,她双眼一合,软倒在雪地上,就此沉沉睡去。
“鬼一。”青年蛊师开口道。
“在。”
“命你们小组,护送若男小姐回去。”
“是……”鬼一迟疑了一下,“那么公子您呢?”
“我?我自然得顺着黄龙江,追踪下去了。”青年蛊师傲然一笑。
……
黄龙江,南疆第三江,全长八千多公里,发源于黄果山,流经玄冥山、龟背山、青茅山、白骨山、雷磁山等,最后流入到海。
如果鸟瞰整个南疆地图,黄龙江如几字形,贯穿了南疆一半有余的面积。
几环咆哮卷沙腾,一路狂涛气势宏。裂岸穿峡惊大地,带云吐雾啸苍穹。黄龙江水流湍急,黄水滔滔。
河中鱼鳖蛇蚌,别有生机。此刻,河面上,一只竹筏在水浪中颠簸流离。这碧青竹筏相当的破烂,伤痕累累。
竹筏中央竖着一根简陋的桅杆,挂着白色的破旧风帆。桅杆周围堆着物资,起到稳固重心的作用。
竹子之间则用麻绳捆扎着。一些地方,箍了又箍,显然是在江面上,又临时紧急加工了许多次。江水滚滚向前,竹筏乘着水势,随波逐流。江水每一次拍击,都让竹筏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听着让人提心吊胆。
这个似乎随时要散架的竹筏上,载着两个少年。一个少年郎,面容普通,身穿黑袍,黑眸黑发。另一位则是少女,一身白袍,蓝眸银发,盛颜仙姿。
正是方源和白凝冰二人。
自从青茅山一战,白凝冰自爆北冥冰魄体,将天鹤上人暂时困住后。他们费力破冰而出,斩了青矛竹,扎了这竹筏后,便立即跑路远遁。
方源的千里地狼蛛已经死了,白凝冰的白相仙蛇,在之前就主动飞走,再无音讯。两人没有蛊虫代步,单凭自身脚力,速度太慢,必定会被天鹤上人追击到。
因此方源就只好采取了这个办法。黄龙江在青茅山有着分脉支流,当初那只五转的吞江蟾,就是顺着黄龙江的主河道,意外地流落到青茅山脚边的。
竹筏从支流,汇入到主河道,一路顺江而下,一日千里有余,速度自然是极快的。
“已经过去了五天,看来那老家伙,是不会来了。”方源立足在竹筏上,回望身后一眼,喃喃地道。竹筏的速度,终究快不过铁喙飞鹤王。
但铁喙飞鹤王毕竟是兽力,总得要休息,比不得竹筏借助水势,延绵不绝。时间越长,方源就越安全。
况且,方源记得:当初天鹤上人斩杀了古月一代后,是独自一人回来。铁喙飞鹤王极可能已经死亡。
耳边江水滔滔轰鸣,白凝冰看了方源一眼,她虽然听不清方源话里的内容,但也知方源的意思。她哈哈一笑:“有什么好担心的!那老东西若是追来,我们反身死战就是。在这黄龙江上作战,肯定十分精彩。不过,如果死在这里,恐怕要给鱼虾果腹了。呵呵,这也挺有趣。”
方源没有理睬她,而是凝视远方。
算一算,五天的水路,已经很接近白骨山了。在他的记忆中,白骨山中藏有一个密藏传承,乃是一对正道四转蛊师所设,留待有缘人。
“白骨山的传承,我前世并未亲自经历,只是耳闻。但据传这传承当中,有些关卡需要两人同心协力,才能通过。”方源想到这里,不着痕迹地看了白凝冰一眼。
他虽然和白凝冰同行,但只是碍于情势,有强敌压迫。他自己又只是一转初阶,闯荡外界,非得有援手不可。
再加上,白凝冰成了女子。而自己掌握了阳蛊,等若抓住了她最大的把柄,令她不得不选择妥协。如果真的进入白骨山,自己和白凝冰真的能同心协作吗?这是一个相当大的问题。
崩。陡然间,一声闷声炸响。
“不好,绳索又脱落了。”这声音太令白凝冰熟悉了,她立即开口惊呼道。
江水力道猛烈,这五天来不知多少次,将捆绑青矛竹的麻绳冲烂掉。不过幸好方源出发前,准备得很充足。
“快点取麻绳,这里暂时有我。”方源连忙蹲下身子,用双手按住分裂开来的地方,使糟糕的局面不在扩大。江水冲势迅猛,把住竹筏需要十足的力量,白凝冰远不能胜任,唯有拥有双猪之力的方源。
好在之前这种情况发生了很多次,白凝冰处理起来也有了经验,连忙去取竹筏中央的简易桅杆上的麻绳。
“来了,来了!”她赶忙过来,并且递去麻绳。方源麻利地取来,迅速缠绕,忙得满头大汗,圈了好几道麻绳,这才勉强将这边固定住。“竹筏已经破损不堪,按照这种态势,只能再坚持一天。一天之后,我们就得靠岸。”
方源叹了一口气。黄龙江并不安全,滚滚的江水当中不知道潜伏了多少的危险。若是竹筏在江水中央崩溃,方源和白凝冰落下水,皆会有无法预测的生命危险。咄。忽然一声轻微的闷响。
“什么声音?”方源顿时皱眉。白凝冰侧耳,表情疑惑:“有什么声音吗,我怎么没听到方源耳廓生出参须,几乎紧接着,咄咄的声音,连绵不断。竹筏随之不断的轻微震动。
“江水里有什么东西,正攻击竹筏!”白凝冰惊呼一声。一道黑线,嗖的一下,从竹筏旁的江水中飞射而出,和白凝冰擦肩而过。这黑影速度极快,几乎视线都捕捉不到。白凝冰只觉得耳边一凉,脸颊上有股液体流下。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是血!
“这是什么鬼东西!”她咒骂一声,仰天望去,只看到一条梭状的黑鱼,从半空中落入江水当中。
“是梭箭鱼,该死的,赶紧靠岸!”方源大叫,连忙去扯风帆。这梭箭鱼两头尖,中腹大,如同梭子。
只有在大江大海中,才有其身影。常常上百只,或者上千只出没。它们食肉,成群结队地出发,常常狩猎比它们体积大上数十倍,甚至数百倍的猎物。
嗖嗖嗖!一支支黑箭,从江面下激射而出。竹筏急剧震动,大量的梭箭鱼射中竹筏。好在青茅竹,乃竹中佳品,十分坚硬,堪堪抗住。
大量的梭箭鱼一头插在竹筏底部,使得竹筏危如累卵。风帆调整,借助江风,竹筏倾斜方向,向江边快速靠去。但江水中的梭箭鱼群,并未有放弃。大量的黑影潜游急窜,猛烈冲击。
啪。一根青矛竹破开,一条梭箭鱼撞破竹筏,动势已尽,落在白凝冰的脚边。它浑身鳞片紧凑,鱼头呈锥子状,闪着幽光。白凝冰看着它干瞪眼,她自爆之后,浑身上下的蛊虫皆被冻死。
阴阳转身蛊只是救活了她,却没有能力令她的蛊虫复生。啪啪啪。紧接着,大量的竹片破裂之声传来。竹筏支撑住第一波冲击,已经足够优秀。再也不能支撑第二波。江水弥漫,竹筏破损,开始沉没。
“快,快,快!”方源咒骂着,保护风帆。风帆若失,竹筏就无动力,方源和白凝冰落入江水,必死无疑!梭箭鱼群酝酿出第三波攻击,大量的梭箭鱼如箭雨逆射,竹子洞破,麻绳破裂,竹筏开始大崩解。
天蓬蛊!方源勉强催动三转蛊虫,顿时空窍中的真元海,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暴降。这还是他有九成甲等资质,且有天元宝莲的情况下。一转初阶的青铜真元,质量上难以满足天蓬蛊的要求。
就算是凝成的白光虚甲,也虚弱不堪,不复三转修为的气象。砰砰砰。梭箭鱼撞在白光虚甲上,发出一阵阵的闷响,不能伤害方源。但白凝冰却已经负伤,她在竹筏上疯狂闪避,躲避着竹筏下射上来的梭箭鱼。同时站在方源身后,靠他抵挡了大部分的攻击。
情势危急无比,风帆也被射破,许多烂洞布满帆面。竹筏的动力越来越小。竹筏还剩下三分之一不到,大量的江水漫上来,盖过脚面,几乎就要沉没了。
“该死的,难道五转蛊师都杀不死我,我却要死在这群小小的梭箭鱼上吗?”白凝冰长叹。再有一波冲击,竹筏必定崩溃,他们落入水中,必死无疑。然而……梭箭鱼群的攻击,迟迟未至,令白凝冰屏气凝神,提心吊胆。
“靠岸了,梭箭鱼群不会游到浅水区的。呼!我们暂时安全了。”方源吐出一口浊气,全身酸软无比。
这些天来,他几乎不眠不休,掌控风帆,时刻调整竹筏漂流方向。几乎已经达到了体力的极限。白凝冰也狠狠地抽着冷气,她一身白袍都被血染红,身上伤害数十处,幸好她有战斗天赋,极力躲避,又有竹筏削减梭箭鱼的冲势,因此都是轻伤。
方源看了一眼白凝冰,旋即自己身上也传来阵痛。他也负伤了,血流不止。天蓬蛊只是催动了几分钟,空窍中的真元海就彻底干涸。没有了防护,他以血肉之躯,自然抗不过梭箭鱼。
原本还计划着,再漂流一天。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距离白骨山还有一段距离,但方源此刻,必须靠岸了。
风帆已经失去作用,方源尽最大的努力,这才让竹筏避过礁石,搁浅在一处滩地上。两人淌水,踩在松软的沙滩上,上了岸。
白凝冰捂着伤口,一屁股坐下来。她脸色苍白:“这样下去,必定失血过多,凶多吉少!你身上有什么蛊虫可以治疗,快拿出来。”方源苦笑,他哪里来什么治疗蛊?
。“可惜我的蛊虫,都在自爆中死去了。要不然也至于受伤如此……”白凝冰仰天长叹。但方源却笑了笑道:“不要太悲观。并非凡事都需要蛊虫才能解决的。”
“嗯?”白凝冰疑惑地望来。只见方源暗催真元,张嘴一吐,红光乍现,一个灯笼般的花蛊现出,缓缓自转,悬浮半空。正是兜率花。
方源心念一动,兜率花通体红芒飞涨,红霞烂漫中,几件事物飞出。有绷带,有大药罐,有小药瓶。
“小药瓶的粉末,可以消毒消炎,少量即可。大药罐中的药浆,则可以止血生肌。应该会用绷带的吧?”方源说着,递给这些东西分作两份,递给白凝冰一份。
“这些都是凡人的手段,不过学堂中倒也有过教授。”白凝冰接过去,嘴一撇,“你这人准备得倒挺周全的。”说着信手揭开大药罐,顿时一股冲鼻子的恶臭扑面而来,令她不禁头往后仰,叫道:“怎么这么臭!”
方源笑了笑,没有搭话。他褪下衣衫,先倒了小药瓶的粉末,伤口处顿时传来疼痛感,火辣辣的。
又打开大药罐,里面药浆如烂泥,一片黑绿色,味道也不好闻。但方源却在前世早就习惯了,不为所动。
他手上掏出一捧黑绿药浆,均匀地涂抹在伤口处,动作娴熟老练至极。然后再用绷带绑住伤口,一圈圈缠绕,很快就处理完毕。因为药浆的原因,伤口处很快就传来一阵阵的清凉之感,取代了原先的火辣和疼痛。
“你这药浆还挺管用!”一旁,白凝冰仍旧在处理着伤口,龇牙抽气道。一边用药,她还一边嗟叹:“唉,现在想想,若是有一只可以治疗的蛊虫,该有多好。”
方源看了一眼她,索性又唤出兜率花,取出两套服饰。他准备充足,本来就打算跑路的,因此准备了多套衣服。再加上白凝冰和他年纪相仿,体型也差不多,自己的衣服倒也挺适合她。
“接着。”他将一套衣服递给白凝冰。白凝冰接过衣服,嘿了声,微微惊异:“想不到你准备得还挺充分。”“凡事有备无患。”方源应了一句,将身上剩下的衣服,湿透了的鞋袜也都脱去,换上新衣。
顿时,舒适干净的衣服换上去,令他感觉好多了。白凝冰也换上衣服,将破烂不堪的白袍随意地扔在沙滩上。但她的脸色却很不好看,显然此刻脱离险境,包扎伤口以及换衣服时,都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身躯的转变。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什么时候把阳蛊给我?”她走上前,皱着眉头问道。方源将换下的黑袍和鞋袜都拾起来:“我不是说过么,此行要去白骨山。至于那只阳蛊,至少得等到我三转吧。”
白凝冰的眉头皱得更紧,声调一扬:“还要等到你修到三转?”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陷入到如此尴尬的境地。堂堂男儿,竟然变成了女子。生死一线的刺激消退之后,这该死的古怪感觉,就涌上了她的心头。
若有可能,她一刻都不想再忍受了。方源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是走到江边,利用江水洗涤衣服。这身黑袍虽然有破洞,但修补一下还能再用,不像白凝冰的那件白袍。
自己不知道要在野外生存多久,这衣服不能浪费了。白凝冰是个聪明人,方源的沉默让她意识到自己的真正处境。现在,她空有三转修为,但是浑身一只蛊虫都没有。
就算是有,恐怕也不敢拿方源怎样。阳蛊被方源炼化,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自毁。阴阳转身蛊都是一对,若这只毁掉,那到时候,白凝冰恐怕再也变不会男儿身了!
看着方源的背影,白凝冰一阵咬牙,心中郁闷至极。想她堂堂的白家天才,居然会沦落到如此境地,受他人的摆布。这感觉,让心高气傲的白凝冰分外不爽。
“现在我们没有一只治疗蛊,要是再遇到危机,该怎么办问题还远远不止这些,我身上一只蛊虫都没有,根本就没有战斗力。不行,我得捕捉一些野外蛊炼化了,否则我连自保之力都没有!”白凝冰正说着,忽然肚子传来叫声。
“可恶!”她捂了捂肚子,一阵饥饿感袭来,“喂,洗衣服的,快把你的肉干取出一些来,我都快饿扁了。”在竹筏上漂流的五天,他们都是靠着方源带着的肉干为食。
肉干虽然生硬,嚼起来仿佛干木材,但却能果腹,提供能量。方源站起身来,双手用力将黑袍的水整掉,又甩了甩之后,这才回答白凝冰道:“你急什么?给我拿着它。”
白凝冰皱着眉头,勉为其难地伸手接过黑袍。方源再唤出兜率花,取出了一袋肉干。白凝冰毫不客气地夺到手中,取来就啃。他嚼得牙齿嘎嘣响,牙关都酸,却不亦乐乎。
方源看了看她,脸上带笑。这个白家天才什么时候被饿过?想想前世自己的经历,此刻很是理解她的感受。白凝冰啃下一块肉干,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肉干管饱,就是太硬了。唉,不过能有肉干吃,我已经很知足了。”
方源脸上的笑意更浓,在白凝冰惊讶的目光下,他取出一口铁锅。“你居然连铁锅都带来了?太好了,我们可以用水把肉干煮烂了吃!水的话,就取江水。不过烧火还得木柴,恐怕得砍伐树木。”说到这里,白凝冰扫视周围,感到为难。
他们搁浅着陆的这处浅滩,一面临水,三面则是高耸的峭壁。峭壁上是茂密的丛林,浅滩上却无一根木材。白凝冰要去木柴,就得攀上峭壁,砍掉树木。
这换做他以前风光的时候,做这些不过是小菜一碟,信手拈来。但现在她手上空无一蛊,想要攀上这滑溜的峭壁,恐怕得大费周章。
白凝冰暗暗为难,就在这是,方源又取出了一堆煤石。煤石可比木材要好用多了,白凝冰看了自然惊喜。紧接着,方源又取出打火石,火油,还有铁架。很快就将一切都搭建好。
白凝冰看到这里,神色严肃起来,湛蓝的眸子盯住方源:“你准备得太充分了,是不是早就想离开青茅山了?”方源准备充分得有些过分了,连这些东西都带着,聪明如白凝冰发现了端倪。
“你觉得呢?”方源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答白凝冰的话而是手指着铁锅,“你可以去舀一些江水了。”
白凝冰咬牙,方源这种态度,让她恨得牙痒痒。她舀来水,方源已经将火升好。先将铁锅里的水烧开,方源再将一小袋肉干都倾倒进去。
不一会儿,一股肉香味儿,就飘荡而出。白凝冰闻了,又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方源取出筷子和汤勺,和白凝冰两人立即大快朵颐。
烂熟的肉干,只是咀嚼几下,就吞咽下去。滚烫的肉汤,更让两人通体舒泰。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黄龙江水含着泥沙,吃在嘴中,口感欠佳。但在这颠沛流离的情况下,能有这待遇,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
“还不太饱啊,再来半袋肉干吧。”白凝冰欲求不满,摸摸肚子道。方源立即拒绝:“不能再多吃,必须省着点用。”
“干嘛这么抠!你看这丛林就在眼前,会有多少的野味?”白凝冰不满地叫道。
方源瞪了她一眼:“我当然知道丛林里有野味,但野味也代表着野兽。你现在能解决多少只野兽?遇到兽群怎么办?万一我们遇到伏击的野生蛊虫怎么办?就是猎杀了野兽,它的肉是不是有毒,能不能吃?你有辨别毒性的蛊虫吗?”
白凝冰噎住,哑口无言。
……
“锯齿金蜈!”白凝冰伸出芊芊玉手,摩挲着这只三转蛊的暗金甲壳,口中喃喃,神情有些复杂。
她和方源大战,吃过这锯齿金蜈不少的亏。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么一刻,被方源主动借给了自己。
方源使用锯齿金蜈的方法,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白凝冰立即照葫芦画瓢,将锯齿金蜈当做大剑来回挥舞。
时不时的,她心念操纵,锯齿金蜈伸缩身躯,宛若鞭子挥舞。银边锯齿转动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扭曲的光边。
“天蓬蛊!”她将天蓬蛊收入空窍,眉头一扬,暗暗灌注白银真元。顿时浑身亮起白光虚甲。
“命运真是玄奇,想不到有一天,我居然能用你的蛊虫。”她看向方源,嗟叹道。
方源沉默,而是盘坐在温暖的煤石旁,闭上双眼。他将心神投入到空窍当中,甲等资质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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