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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喂，晏苗怎么还没来？”

“谁知道呢，一大早上通知，我们给人家留出两天的拍摄时间来，都快中午了，咋还没过来呢？”

悉悉索索的吵闹声传说在耳廓之间，颜以木手遮挡着额头的阳光，两条腿耷拉在凳子上，毫无精神地靠在上方。

侧目而视，钟情一百无聊赖地靠在一边，眼神空洞无神。

晏苗饰演的鹤林真人，唯一对戏的人就是本剧的男主。

换句话说，这场面只有这俩演员出场。

而此时，只有男主角孤单寂寞地坐在场地，妆发隐隐在脱去，未曾见到冷清的身影曾来徘徊。

工作人员焦躁而平静，纵然是心头着急了火也只能坐在一旁安静的等着，场面布置得完美无缺，甚至有一位较为无聊的拆了，重新布置了遍。

颜以木调整着手头的摄像，眼神空洞而无力，“咱们是特意腾出来两天吗？”

作为一个明星的助理，按道理讲不应该耍大牌，只是……

再这么等下去就真的得明天拍了！

什么样的资金结构，才能在大晚上硬生生的照成白天戏？

他们花不起那个特效的呀！

后期都是编剧去亲自剪的。

为什么作为一个助理，要如此心酸剧组的所处环境？

“嗯。”钟情一躺在椅子上，懒懒道：“原本是半天的戏，特意腾出来两天…现在看来确实是需要些时间。”

剧组但凡是个人，对于这位男主角都心怀不满，此时却有无数的人默默地伸出了大手指。

“来了来了！”

言冠儒一蹦一跳，从远方跳跃而来，手臂大摆地招呼着，“晏苗说了现在已经在酒店出发了，大家准备起来了，快来了！”

此言如同凉水扎进了油锅里，瞬间沸腾而来，等待了许久的懒惰瞬间消散开。

化妆师特意掉了手上的水晶串子，重新给男主角补了个妆。

道具组兴高采烈热情洋溢的，拆了布景，重新又来了一遍。

颜以木恰好摄像机拍好走位路程。

……

和煦风轻轻刮过，卷走了难以诉说的忧伤，雪白的蝴蝶展开洁然羽翅，卷走了几滴沙里，缓慢的带来了花香，一丝一毫卷帘在笔尖，不肯流走。

“导演。”钟情一默默的举起了手，“看在我一直都是不讨人喜欢的份上，我提议你打个电话去催下吧。”

言冠儒伸了伸懒腰，从凳子上直起腰板儿，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迷茫之中拨着电话。

“喂？”慵懒的口气带着无法诉说的迷茫，困倦的眼神是无从等待的疲惫，“晏苗，你现在快到剧组了吗？要不要我派车去接你？”

“什么？”

言冠儒蹙眉，指尖紧紧的扣着手机，眸子不由得闪过一丝冷意，“你觉得今天太热了，不想出来了？你不已经跟我说出门了吗？嗯？出门之后感觉阳光过于刺眼，转回去了？什么？喂！你回去我这戏怎么办！喂！”

深深地呼吸，心口缓慢地浮动，言冠儒而听着自己的牙齿咯噔咯噔地发出声响，脚下土面子吹的四起，沉重的留下一方脚印。

工作人员左右间互相敲望着，柳树手指划过自己针织的衣袖，上前道：“导演怎么了？”

言冠儒一双冷眼扫过，咬牙道：“晏苗，不过来了，咱们这一场戏算是白等了。”

柳树转而望向剧组，大多数的人瞬间撂挑子，不少人掐着腰气哄哄的，只是未在面上言语。

他温言：“导演，那我们改做明天拍好了。”

言冠儒垂眸道：“今儿因为太阳太毒了，不出来，明儿就能因为风吹的大不过来，我看晏苗就纯属想要耍着这么玩儿。”

柳树抿唇，只是又一次放轻缓了言语，“导演，我作为一个道具组的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咱们的经费和排档期，互相之间还是不要错来的太多好，道具组也算是经费的花销大头了，场景道具不少是租的，后天要还。”

言冠儒蹙眉抬眸，“后天还回去，那下一次什么时候能租过来？”

柳树道：“如果真想再租的话，估计得排档到半月后。”

他略微顿了一下，倒有一分为难，“导演，这种道具没有必要买，当时也没想到本来就是几句话的戏，拍的档期这么长啊。”

言冠儒叹气，手扶着扶手，缓慢地坐在凳子上，脑海之中有几分的嗡鸣，眼前也不免的发白，轻轻地按压着太阳穴。

“我当初究竟是喝了什么迷糊汤药，才至于请了这一位祖宗过来？”

柳树站在一侧，只是轻柔地望着对方，却无有半分的言语。

场地之内剧组人员多少是是愁眉不展，不少到剧组的更是哀叹不止。

杨欢欢扫过自己手下的员工，甩开手中的刀具，大步迈来，“导演，咱们这经费天天都花出去，不能总等着一个人吧？投资的本来就不多，可丁可卯的，一分钱掰成两半来花，这边的道具要是没了，场景怎么拍呀？总不能让后期制作吧，这特效可花了老钱了。”

“是啊。”

杨欢欢道具组的大姐，开口说出了此番的言语，自然也有员工愿意跟着帮腔。

剧组人员做事也正当是不容易，忙了一上午，累死累活的等不来一场戏。

本就是资金短缺，眼看着剧组拍摄的道具也是要给人家退回去的，正经的场景还没拍个影子。

他们多数是跟团走的人，‘问然归白’一个道具全然是这些同事，换下一个剧组也都是这帮人。

一起工作互相间的感情无法言说，名声也是要共同承担。

道具这边出了什么叉子，在他们身上总得有个印。

将来剧组挑选，自然会避开，因为某些原因致使这场面无法拍摄的道具组。

正赶着劳累了半天儿，道具这方没出任何差错，却因为那边耍大牌，导致他们将来的工作会出问题，尤其是一般人可以忍耐得了的。

言冠儒愁苦叹气，“大家，我也知道，大家都不容易，我心里面也着急，作为本剧的导演，我支撑着一个剧组，可这位演员连合同也没跟我签，我连一点震慑的力量都没有啊。”

剧组多数的人还是压了声，互相之间作为同事，何曾不知道彼此的困难，这一位刷大牌也算是刷出了清晰的角度，他们又能如何奈何呢？

“既然没签，那干脆就不用这个了不行吗？”杨欢欢比他人都是要硬气些，“看着换一个呗，这又没什么拍摄的技术含量，要是有演技也不至于找她呀。”

言冠儒抿唇，几分思绪在心中缓慢的长流而开，眉头微微的活动，却真当有几分心思在揣测。

柳树悄悄的勾了一下杨欢欢，比了个手势，压低了嗓子说道，“别说这些，咱们只是道具组的。”

杨欢欢翻了个白眼，倒也没有咋咋呼呼地，用同等的音量说道：“咱们确实是道具组，可是因为拖着时间要真出了什么差错，到时候不还得咱们来背这个锅吗？你不想想以后这些生涯怎么办呢？”

柳树垂眸叹气，极地柔软的阳光，落在身上也不免得暗淡了些。

杨欢欢用胳膊肘轻轻的碰了一下，“你也没必要这么丧气，说不定有转换的余地呢，赶着时间拍完了不就行了。”

如此言语，说来自己都有几分不信，晏苗耍大牌也是出了名的，跟着老戏骨还能闹腾好一阵子，他们剧组人微言轻又算得了什么？

言冠儒低沉道：“换人。”

“什么？”柳树问道：“导演，你刚才说什么？”

言冠儒抿唇，难得见的阴沉道：“既然晏苗不拍了，那咱们就换人拍，难道整个剧组都要挂在一个流量身上等死不成吗？现在找个身材高挑，长相冷淡的群众演员去，换了一个还不活了？”

“好！”

一呼百应，剧组倒是高兴的很。

颜以木端着摄像轻轻的拍了一下钟情一，“收拾收拾，咱们也能正经拍戏了。”

钟情一呆滞了老久，也总算见着些笑，“也可算是能开拍了，说到外面都难以相信，男主演等人拍戏等得腿都发麻。”

颜以木含笑，又何曾能说这份笑容之中，有多少的苦涩，自己何曾不是坐在摄像凳上，硬是等着晏苗。

头脑发昏，困倦的难以忍受，却无法见到那一抹身影的到来。

什么盛世美艳，早已被抛除于脑后，何时能想起那一份绝色容颜。

在绝对的脾气之下，什么漂亮都是随便说说的。

“导演！”

猛然之间嚎起来了嗓子，全组的人多数一愣。

言冠儒抬眸蹙眉道：“怎么？慌慌张张的，难道是忙着让人工嘴的猴子打过来了？”

“也是差不多了。”李麦苦着面容，弯着脊背道：“鹤林真人整体人物设定要求太高，剧组的群众演员跟不上啊。”

“嗯？”言冠儒手指轻轻地敲打着一旁的扶手，划过了一抹淡然的微笑，“李麦，所以说你只是掌管道具进货了，但也没必要这么污蔑剧组里的演员吧，大家条件都不错的，还有学院毕业出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