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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庄信鸿和余独行的疑问，方志泽陷入了危难中。他往后退了几步，结巴道：

“这个，这是我的私事，你们就还是别管了。余独行就算是我的上司也好，但也不能过问私事吧？”

下一秒，方志泽扔下一句话，然后迅速跑走了，其速度之快堪比奥林匹克竞赛：

“真的，没什么！”

庄信鸿和余独行面面相觑，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中。这时，旁边的售货员迎着笑脸走了上去：

“你好，我们这里主要售卖女性内衣，请问你们是有什么需要吗？”

“呃，呃，呃——没什么！”

顿时，二人脸上一红，在店员异样的目光中迅速跑出了服装店。余独行甚至还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店牌：“哇，是真的诶。他们还在店名下面特地打了一行字说明这是女性内衣店诶，而且看上去还很新，估计是不久前加的。”

感受着周围学生异样的眼光，庄信鸿脸都快烧烫了，一把拉过余独行直奔车站：“你就别废话了赶紧走吧。旁边同学看到了怕不是要笑死了好吧？”

“嘿！”

最后，庄信鸿坐到公交的座位上才喘了一口气，希望自己不要在那些学生的眼里留下一个“闯进女生内衣店的不明人士”的称号——不然的话，那真是太丢人啦！

不过，方志泽到底是在干嘛啊？庄信鸿瞥了他消失的地方：这每天尾随学生，迟早要被保安警卫人员察觉到的吧？

庄信鸿对着旁边的余独行说道：“你觉得呢？方志泽到底在干嘛啊？”

余独行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根棒棒糖，往嘴里一塞，动嘴道：“不知道啊。不过看起来确实好奇怪啊。”

庄信鸿跟着赞同点了点头：“是啊，的确很奇怪。”

“为什么我们不应该在那家店多呆一会儿呢？”

“我想骂人，行吗？”

庄信鸿回去后，也跟德怀特讲了这件事情，算是饭后谈资。但德怀特反而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真的吗？我倒是觉得你们做的有点过了吧？”

这一听，庄信鸿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万一——”

德怀特挑了挑眉：“万一什么啊？”

“万一、万一……”庄信鸿声音低了下去。

“你该不会想说万一方志泽是坏人怎么办吧？”德怀特自己都笑了出来，“关于方志泽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吧？他说到底也算是你的朋友，何必想那么多呢？”

庄信鸿顿时底气不足了，别扭道：“我也是只是出于一个朋友关心的角度啊。”

德怀特半闭一只眼睛，带着劝告的口气说：“那如果我说，我是为你好，想要看看你的日记，你乐意吗？”

“肯定不乐意啊。”庄信鸿下意识回答了德怀特的问题，但他也秒懂了德怀特的意思。

看着庄信鸿若有所悟的模样，德怀特眼含笑意点了点头，道：“对啊。既然方志泽先生没有做什么坏事，那你又何必追着别人的私事不放呢？”

“与其想那么多，不如——”

德怀特看着庄信鸿手里的碗——里面的第一碗饭还没过半。

“先好好吃饭吧。”

在德怀特的教导下，庄信鸿也决定把这件事藏到心底，最多和余独行提一嘴就完事了。平时的话呢，该干啥就干啥吧。

然而，正当他怎么想的时候。第二天，余独行又给他来了个惊喜。

“我决定呢，让柯博雪来调查这件事情。”

“噗——”庄信鸿一口水喷了出去，咳嗽道：“你搞什么名堂，这件事情就让他过去了不好吗？”

余独行摇了摇头，道：“当然——不行。因为我算是他的老板，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员工里面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我要查个水落石出！”

庄信鸿带着幽怨的眼神看着他：“那你为什么找柯博雪啊——”

余独行撇撇嘴，道：“因为收集数据进行推理，这方面不就是他这个外星人最擅长的吗？”

“我倒是更好奇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没有啊。我就随口一说，他就答应下来了，说是什么‘对你们人类情感的深度调研’。”

那个家伙还真不是一般地钻牛角尖啊。庄信鸿又慢慢喝了口水润润嗓子，道：“那柯博雪是打算——”

“现场实地调查，第一手消息永远是最准确的。”

柯博雪不知何时站在自己面前，吓得他差点把第二口水喷了出来。庄信鸿拍了拍胸口，道：“你能不能走路有点声音啊，每一次都这样，吓死个人了。”

“接受建议。”

说完，他提着包走了出去。庄信鸿和余独行往外面一瞅——丁荫寒正在外面等他。

余独行的脖子伸长道：“看来，他和丁荫寒走得很近啊。”

庄信鸿看了一眼就收了回去：“走得不近才怪了好吗？他们说到底是一个种族的。”

余独行这时候反倒有些八卦起来：“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擦出点火花来了……”

“别逗了我成吗？”

同时，丁荫寒和柯博雪也在路上行走着。

“你那边的计划执行得怎么样？”柯博雪面无表情发问道。

“这个嘛——”丁荫寒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道：“虽然阶段性失败了，但是总体而言是没问题的。毕竟失败的那个是实验品。”

柯博雪接着说下去：“你没必要加入过多的情绪修饰，这会干扰到我对任务报告的输入效率。”

“哼。”丁荫寒走向前去，“可是就我的观察而言，人类不就是这样吗？每当有对自己不利的结果出现时，都会选择用不同程度的谎言来遮遮掩掩，哪怕能消除掉考核一方一点点的怒气那也是值得的。”

柯博雪瞥了她一眼，道：“但那仅仅局限于人类之间，第二起源会忽略掉这些无用的信息的。”

“随便了，反正我的任务评级是足够的。只要不过线，就不会被抹消掉，这样就够了。”

看着丁荫寒一脸轻松的样子，柯博雪嘴里突然现出了庄信鸿之前对他说过的话：

“不一样的。你从一开始就错了。”

柯博雪的脑海一时闪过了一道欲望：他想了解所谓的情感，尽管这并不在他日常安排的行程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