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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叫你们什么？”苏诚幽幽问道。

冷冰冰的声音在黑暗的空间内回荡，这里只有一盏灯，就是苏诚和王璐头顶上的吊灯，摇摇晃晃的更加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氛围。

“噜噜呼呼……”

铁栅栏后面的‘丧尸’们发出呼呼的低吼声。

他们的双手，双脚都拖着锁链，连接在后面的钢板上，看起来真的就像是一群嗜血的丧尸。

不回答。

苏诚凝重的注视着他们，看来果然和宋子文说的一模一样，想要他们屈打成招基本上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能不能对他们使用你那一招？”王璐冷冷问道。

苏诚摇了摇头，说道：“我那招只对人类有用，他们现在应该不算是功能正常的人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璐不解的问道。

“这些人应该是在受囚禁的时候，受到了长期的殴打或者更甚之的折磨，他们现在的心理承受力已经达到了变态的程度。”

“我甚至怀疑他们现在还有没有恐惧……”

“没有恐惧吗？”王璐似有所思的淡淡说道。

苏诚点了点头，说道：“咱们走吧，继续待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两人起身正准备离开审查室，一道冷冰冰沉重的声音从铁栅栏中响起。

“没想到还真的有人能察觉出来……”

苏诚转身，脸上露出一道狡黠的微笑，他的目光轻易的就锁定在黑暗中‘丧尸群’角落里的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身材魁梧，脸上被撕烂了一片，露出一排森寒的牙齿，只有一半的胡子上沾着深绿色的污物，看起来很像是油彩。

站在审查室外围观的特案组众人听到那道诡异的声音后，都是猛地将目光同时聚焦到那个男人的身上。

“找一个审查室，单独带他进去。”宋子文目光阴沉的沉声说道。

在刑事调查局两名刑警的配合下，众人将最里面的那个人带了出来。

又为他重新找了一个审查室，还是苏诚和王璐负责审讯，两人都是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这个人乍一看和流浪汉赵飞有一分的相似，都是同样的乱发，只是脸上的伤势更加的严重，脸皮几乎完全被啃噬干净，只剩下一点点嘴皮和那两排森寒的牙齿。

苏诚难以想象，是多么强大的意志力可以让这个人在如此变态的折磨下还依然能够保持理智。

“你叫什么名字？”苏诚沉声问道。

在这场审讯中，他负责审讯，王璐负责记录，偶尔两人在一起配合唱红白脸。

“郑大力。”那人淡淡的答道。

苏诚继续问道：“为什么我们将你抓捕后，你没有及时交代，要我试探后你才出现？”

“因为我不想和那些警察说话……”郑大力不屑的说道。

站在审查室外的众人除了比较沉稳的宋子文和周通外，都是愤怒的看向里面，明显都是对郑大力的轻视非常的不满。

“哦？”苏诚微微一笑，面对这种尴尬的场面，他自然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干脆就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你被囚禁多久了？”

“二十天左右，具体时间我已经忘了。”郑大力答道。

苏诚点了点头，表示对他的理解，要知道如果他们真的是被小丑囚禁起来，那肯定是整天呆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中，根本看不到蓝天，怎么有机会计算过了多少日子？

“你的工作单位也是开心谷游乐园吗？”苏诚继续问道。

“是的。”郑大力回答道，言语依然缓慢，明显是还没有彻底的恢复过来。

“你工作的具体内容是什么？”苏诚继续按部就班的问道。

“我是在大舞台上当小丑的。”郑大力继续答道。

“不止是我，被你们抓的那些人很多都和我在一个马戏团，都是小丑。”郑大力沉声说道。

“小丑？”苏诚自语。

他又想起来今天凌晨发生的事情了，如果他们真的是被小丑囚禁起来的，那小丑为什么要囚禁和他同为小丑的人呢？

苏诚想到这里，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他可不相信堂堂撒旦七大天王之一的恶魔小丑会费尽心思抓这么几个在马戏团里哄小孩开心的小丑，他们根本就不在一个等级上。

就像刘梁曾经说过的话，对于有些低劣的人类，根本就不值得尊贵如他的门徒动手。

况且撒旦门徒都是如此，小丑身为天王根本没有理由去折磨杀害他们。

“那你还记得是谁把你们抓起来的吗？”苏诚继续问道。

“我要是记得就好了，等我出去非把他杀了不可……”郑大力眼睛通红激动的说道，他的嘴皮少了一半，说话都有一些漏风。

“那你是怎么忍受过这种折磨的？”苏诚继续提问，这个问题恰恰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

“我以前是当兵的。”郑大力淡淡说道。

“参加过战争吗？”苏诚继续问道。

郑大力淡定的点了点头。

特案组众人在见到这一幕后，都是不由得肃然起敬，唐铭耀和张丹更是打起精神，直接对着双向镜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种伤痛我以前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再加上那个家伙虽然够狠，但应该是挺忙的，每次过来折磨完我们就赶紧走了，我就趁这个机会一直给自己打气，我相信一定会有人过来救我……”郑大力坚定的说道。

“其实，你们要是再不过来，我可能真的就跟着沦陷了……”郑大力伤感的说道。

苏诚来不及问他为什么退伍后会选择到游乐园当小丑，直接继续问道。

“那为什么，我们到那里的时候，你还要跟着他们一起袭击我们？”苏诚沉声问道。

“因为我不确定你们到底是干什么？”郑大力沉声说道。

“那天，那个家伙提前你们一步到了这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把我们的镣铐给解开了，我本来是想趁这个机会逃出去的，结果你们就过来了……”郑大力裂开嘴巴狞笑道。

“我那时候以为你们是他派来试炼我们的，就配合那些完全失心疯的家伙朝你们进攻，但实际上我反而还提醒了你们……”郑大力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