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熊再一次看向地上的尸体，那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了。可恶，真的像陀螺说的一样，这空间里的一切不仅是幻觉，而且全都由陀螺控。陀螺就是这个空间里的神。究竟要怎么去打赢神呢。

灰熊停下了攻击，在原地不动，一面思考对策，一面留意着陀螺的动向。

“好了，看来你的攻击也已经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到我了哦。”陀螺不紧不慢地说道。

对于这一点，灰熊倒是不怎么害怕。说白了，陀螺的攻击全都是幻觉，只要明白了这一点就没什么好怕的。

“全都是幻觉，所以没什么好怕的。你现在心里是这么想的吧？”陀螺笑得让人寒毛直竖，“死在我手下的人，死前都是这么想的！”

陀螺的话音刚落，从大厦的其他拐角处，又出现了几个人影。这些人的穿着，身材，相貌，全都一模一样。全都是陀螺。

“没错，是幻觉。”其中一个陀螺说。

“我也是幻觉。”另一个陀螺说。

“我们都是幻觉。”所有的陀螺全都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时，原本的那个陀螺已经融入了之中，再难分辨。或者说，原本的那个陀螺其实也只是个幻觉，已经完成了他的作用，消失了。

“你既不怕高楼。”一个陀螺说。

“也不怕子弹。”陀螺二号说。

“那你怕什么呢？”陀螺三号说。

“刀剑如何？”陀螺四号说。

话音刚落，所有的陀螺手中都出现了一把剑。他们各自施展着瞬间的技巧，将灰熊团团围住。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个是吗？”灰熊环顾四周数了一下。

不管几个，全都是幻觉罢了。

瞬间，十个陀螺举起剑，一齐向灰熊袭来。十道影子像十条金鱼，而灰熊就是池塘中央的石柱，始终蔚然不动。

十波斩击结束了，十个陀螺又再次将灰熊围了起来。

“我说过，幻象就是幻想，对我是没用的。计算你来再多……”

灰熊话还没说完，右键噗嗤一声裂开一道的伤口，霎时间血流如注。

“为……为什么……”灰熊睁大了眼睛。

“哈哈哈哈，”陀螺得意的笑道，“没用？真的没用吗？看来我的眼光还是没错的，体型越是庞大的家伙，就越弱！脑袋嘛，也最不好使。”

“你的……本体也……”灰熊恍然大悟，捂着伤口道。

“你也太迟钝了。没错，虽说这个空间是幻觉，那些也是幻觉。但我的本体，也和你一样，正置身在这个空间里，对你发动着进攻。幻觉或许没法对你的造成实际的伤害，但我的本体却可以。”

灰熊闭上眼睛，调息了一会儿，伤口的血量开始变少。

“哈？想不到你连这个也会。”陀螺说，“这种调息的方法，只有那些力量不够的家伙才会去学吧？你这种力量型的大块头居然也会去学习，真是没想到。”

过了一会儿，灰熊的伤口不再流血，但也只是止血，并没法使伤口愈合。他睁开眼睛看了看，若有所思。

“那就……”陀螺四号说。

“再来……”陀螺五号说，

“一次吧！”陀螺六号吼道。

瞬间，十个影子又如狂风骤雨般向灰熊袭来。这次他们没有直接进行直线攻击，而是像跳舞一样，故意着的步伐，一点一点像灰熊靠近。

第一剑，灰熊一拳打在陀螺脸上，拳头穿过了他的头，是幻觉。

第二剑，是从身后而来，灰熊一个转身，跳起就是一个回旋踢，然而也没有感觉到踢中了的实在感，也是幻觉。

第三剑和第四剑分别从左右两侧向灰熊冲过来，只见他凌空一跃，两个陀螺的剑尖触碰到了一起，但又穿了过去，直至穿过彼此的，看来这两个也是幻觉。

随后的攻势接踵而至，可却都被灰熊一一化解。他之前肩膀中的一剑，是因为他以为闭上眼睛，连躲都不用躲，吃亏在了轻敌上面。可这次就不同了，他虽然没有办法分辨哪个陀螺才是真的，可就算同时对付十个对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更何况是陀螺这种纵幻觉的对手，其攻击技巧远远不如灰熊，要对付十个这样的他，简直是游刃有余。

充满破坏力的一拳，打在陀螺的肩膀上，完全可以把他的肩膀打碎，不过很可惜，是幻觉。

灰熊紧接着又转过身去，一个后踢，这一踢也足以把陀螺的脊椎踢断，但可惜的是并没有踢中。眼看灰熊的脚就要接触了这一个陀螺了，可他却凌空一个后空翻，向后闪了过去。

就是他！灰熊眼前一亮，顿时不顾其他陀螺的攻势，而紧追着那一个陀螺跑去。没错，就是这一个。如果是幻象的话，根本没有必要躲避攻击。就因为是本体，所以不能像幻象一样没有顾及，才会向后翻滚躲避攻击。

这样一来目标就明确了！本体就是这个会躲避的家伙！灰熊一个健步冲上去，但那个陀螺却使用了瞬间。可灰熊也早已熟悉了他瞬间的距离，提前到达了他要出现的地点。陀螺的身影刚一出现，灰熊的拳头就一声不响地招呼了上去。这一拳也是足以粉碎大理石板的一拳，实实地打在了陀螺的脸上。

噗嗤！瞬间，鲜血飞上了天际。瞬间，所有的陀螺都停止了动作。

“可恶……”

灰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鲜血从他的后背汩汩流下。在他后背站着的陀螺，甩了甩剑伤的血迹，嘴角出微笑。

“你是不是觉得，懂得躲避的幻象，就是我的本体？”陀螺眯起眼睛说道，“因为幻象不会受伤，所以根本不需要躲避。而本体却会，所以懂得躲避的就是本体。你是这样想的，对不对？你这个想法是没错啦，但是你太愚蠢了。你明白这个道理，难道我就不明白吗？你应该想到，如果我将计就计，用一个幻象引诱你上当，而本体躲在背后攻击你，那样你该怎么办？可你没想，你也根本想不到。所以此刻的你才会身负重伤，跪倒在地。”

灰熊猛地一回头，一拳招呼在了陀螺的脸上，可拳头又再一次穿过了他的头颅。

“你以为我会用本体站在你背后那么近的地方吗？”另一个陀螺说道，“在攻击成之后我就了位置，刚刚跟你说话的只是个幻想啦，白痴，哦对了，我也是幻象。”

可恶，自己又心急了。灰熊一边调息止血，一边在心里暗骂道。确实，是自己失策了，没有想到陀螺会用这招以假乱真。其实自己只要一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即使一时无法抓出真的陀螺，但自己也不至于会受伤吧。对，只能这样，不能急，不能急，不能急。

很快，陀螺的十重攻击又再次袭来。灰熊和之前一样，一招一招地化解着不断袭来的攻击。一剑，两剑，三剑。不是，不是，全都不是。不要急，慢慢来，不能追，不能离开原地。

要细心，灰熊告诉自己，自己的优点是细心，一定要发挥这个有点，去寻找突破口。这场战斗的关键就在两个词，细心与耐心。

灰熊一边化解着十个陀螺发起的进攻，一边开始留意起周围一些细节的变化。天上的云彩有异常吗？会不会突然停止？路上的汽车会不会突然？周围的玻璃会不会突然碎裂？不，不是，灰熊理了理思绪。自己想得太复杂了，或许……对了！没错，自己确实想复杂了。其实，破解陀螺这一招的方法，自己早已经发现了！

灰熊的嘴角出了微笑。他没有停止动作，仍在动着，可眼睛却开始慢慢闭上。

“你不仅白痴，还很没有记。你又想闭上眼睛？你忘了吗？这些不光只有幻象，我自己的本体也在里面！”不知道是哪个陀螺这样喊道。

灰熊没有理会他说的话，仍闭上了眼睛。

幻觉，幻觉入侵的最大通道就是眼睛。灰熊这么想。闭上眼睛，就能阻隔掉幻觉造成的干扰，这是自己一开始就想到的事情。可也不能只是闭上眼睛，动都不动。毕竟陀螺的本体也在。

本体的幻觉的区别在哪里呢？答案很简单，就是气！只要闭上眼睛，感觉周遭气的流动位置，就能轻易抓住真正的陀螺。或许别人做不到，但灰熊有这个自信可以做到。毕竟，他是个极其细心，对气的感知与纵也极其的人。

陀螺的攻击仍在继续，一个陀螺手握着剑，从正面刺像灰熊的眉心，攻势汹涌无比。可灰熊却在十分之一秒内，一拳挥向了左侧的一个陀螺。那个陀螺及时使用了瞬间，又重新混入了其他九个陀螺之中。而灰熊也没追，仍旧闭上眼睛站在原地。

“好险！”陀螺心中暗忖，“他发现我了？这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哪个是真正的我……可刚才那一拳，真的好险。他不顾面前的剑尖，而毫不犹豫地一拳捶向了我……巧合，一定是巧合。”

陀螺也很聪明，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假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着攻势。

成了！灰熊心中窃喜。刚才那一下，本来可以打中的，却被瞬间躲开了。那个陀螺是真陀螺的几率有五成。如果是假的，他一定会出言不逊、大放厥词，至少不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刚才那下之后，攻势没有丝毫减弱，节奏一点没乱。可就是因为这份坐怀不乱，才更显得不自然。所以，刚才那个陀螺是真实本体的几率是，八成！

就因为不是十成的确定，所以灰熊没有追过去。他不会再莽撞行事了。自己既然已经有了方法，就不怕抓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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