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第四个月工资的时候，孙佳奇很痛苦的说：“越哥，能不能不去巡夜了啊，我可以不要奖金的。”

我伸手去他手里抢钱：“还七百给我。”

孙佳奇赶紧把手背到背后：“越哥，我跟你说真的呢，这样天天的巡夜，我是扛不住的，你觉得你能扛得住吗？现在天越来越冷了。难道等到下雪的时候，我们还这样干？”

我摆摆手：“那就不巡夜了吧，我另外想个办法。”

孙佳奇满心欢喜的跑掉了。

孙佳奇和那两个女的领工资离开后，夏郁郁对我说：“闽越，这个月只赚了一万三。上个月是一万五。再有没有超过两万的了。”

我提醒说：“不是多发了两份工资吗？”

夏郁郁说：“可是那也值增加了一千六的开销啊。网吧的生意到底还是不入以前好了。还有哦，会员不是挺多的吗？电脑也经常不够用。他们也总抱怨。”

我挠了挠头，觉得时机差不多了：“那我再去买三十台吧，争取每个月能挣到两万的纯利润。”

“你有那么多钱吗？”夏郁郁关切的问。

“我有办法，你不用担心。”我把钱从她手里接过来，数了两千给她：“你也那点钱零花吧，想买吃的就买吃的，想买衣服就买衣服。别搞得跟了我以后，连零花钱都没有了。”

“谢谢。”她喜滋滋的收下了。

我把钱装好了，准备去邮局存钱的时候，夏郁郁忙喊道：“你等一下，我要跟你谈一件最最重要的事情。”

我又坐回到了椅子上。夏郁郁说：“我爸妈说马上就是农历十月了，希望我们今年腊月把婚礼办了。”

“结婚的事啊。”我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我们俩努力了那么多次，偏偏就是没能完成“奉子成婚”的任务，让我觉得特别可悲。

夏郁郁点了下头：“怎么，你不会不想结婚吧。我昨天也跟他们说了，钱可以再给，但是网吧的主意不许打。他们也答应了。”

“那你爸妈说了没有想要多少钱啊？”现在我最担心的不是他们要钱和网吧的事，而是我和夏郁郁在那方面根本就行不通，要是结婚以后也这样，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五个六。”夏郁郁说：“他们说结婚的时候，会当成嫁妆还给我们的，就是图个面子。”

“哦。”这个价位，是沥水镇娶媳妇最高的档次了。事实证明懂道理的夏郁郁父母，并不比徐晓丽的父母开明多少。多的只是表面的伪装。

“要不你先回家跟你爸妈商量一下？”夏郁郁说：“我也回家跟我爸妈再说说。”

“行吧。”我再度起身，真的感到犯愁了。

自从网吧招收了三个员工后，我就把领工资的日子定位了每个月一天的假日。回到家里后，看见肚子已经大起来的蒋静溪，我的愁绪更重了。

她到底还是距离我越来越远。打了招呼，简单的聊过几句之后，我回屋睡了一觉，就上街买了点水果，去了卢雪家。

虽然她不是我最爱的人，也不是我最亲的人，但我们没有夫妻之名却又夫妻之实。所以我的很多心里话只能跟她说。她是结过婚的人，我想从她那儿得到我和夏郁郁之间难题的答案。

进屋就看见，她跟两个小院里的女邻居聊天。看见我进来她们就准备起身离开。我赶紧拦在了门口。卢雪再三招呼后她们才坐了回来，卢雪洗了水果，拿出来她们吃了以后，又说家里有事还是走掉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后，我问道：“雪姐，我最近来你家的次数并不多啊，而且都是很晚，我怎么感觉你们小院的人，都知道了我们的关系呢。”

“胡说什么呢。”卢雪说：“要是她们知道了，早就传出去了。”

“那为什么我一来她们就走了？”我对此感到费解。

卢雪说：“这是什么问题吗？不走，难道还等着我留她们吃午饭呀。你今天怎么白天来了。”

我说：“你最近不是上夜班吗？我只能白天来了。而且这样来，别人也找不到闲话吧。”

卢雪娇笑：“可是不能关门呀，你来找我也没用的。”

我笑了笑。她穿着一件紧身的薄毛线，高耸的胸部突起的很明显，外面是一件袜套，腿上穿着黑色丝袜和白色到膝盖的裙子。

我解释道：“我不是为那事来了的，是有件事情想请教你。”

卢雪剥了壳葡萄喂进自己嘴里，点了下头。

我便把我和夏郁郁的事跟她讲了。卢雪并没有表现的分外诧异，还反过来问了我一些细节。我都一一的如实相告。

卢雪起身，招呼我跟她一起去了后面。在临街靠窗的阳台上坐下来后。卢雪说：“如果不是跟我说，我真的想不到郁郁竟然也会是个石女。”

“什么？石女？”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第一次是小院二楼那两个妇女议论蒋静溪和罗山的时候，我不知道具体的意思，但反正就代表着石女在男女之事上是有问题的。

卢雪嘘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对呀，你回去了可以问一问，郁郁他们家是不是和竹林村的周家是不是有亲戚关系。”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大听明白。

卢雪告诉我，距离沥水镇不到十公里的竹林村，原本有一个大家族都姓周，周家不知道是招了什么邪恶，从某一代人开始，就出现了石女和石男。所谓的石女石男，也就是没有生殖器，或者发育不完善。因为不能繁殖后代，周家人就越来越少，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了。似乎是一种离奇的遗传疾病导致的。

听了卢雪的解释，我呆若木鸡，许久之后，她晃动了我几下。我回过神来，依然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雪姐，怎么可能呢，郁郁长得那么好看，怎么会是石女呢。”

卢雪说：“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都见过两个和周家有关系的石女，一个是我表嫂，另一个是，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见过几次，她们两个都长得挺好看的，但是就是石女，我表嫂到现在都没有孩子，另一个结婚没多久就被赶回去了，听说后来去了县里，一直是一个人，挺可怜的。”

我忙把小院二楼那两个妇女讲的那个石女的事，跟她说了。卢雪说那个女人就是她见过的那个石女。

“怎么会这样呢。”我还是不能接受：“雪姐，郁郁还真是石女的话，那可怎么办啊。那我们还怎么结婚啊。”

卢雪犯难的说：“我也不知道啊，如果郁郁真是石女的话，你们两个最好还是不要结婚了。你的东西大，又喜欢做那种事情，你娶了郁郁，你一辈子能挺过来吗？”

我躺到地板上，盯着天花板，感觉有一种天塌地陷的感觉。既为自己感到可悲，也为夏郁郁感到绝望。

许久之后，卢雪安慰的说：“要不你带郁郁去市里的大医院检查一下吧，没准是别的原因呢。”

我坐起身来，摇了摇头，虽然心里不肯接受，但理智上已经认同了这个结果。我冲她摆摆手：“你别搭理我啊，让我冷静一会儿。”

卢雪也就不说话了。我的脑子整个的空掉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果我不告诉夏郁郁实情的话，我们就得按部就班的结婚，婚后的生活肯定是不敢相信的。如果我告诉了她的话，她肯定接受不了。

我呆坐了整整两个小时，卢雪也就陪了我两个小时。发完呆后，我起身就告辞走掉了。回去的路上魂不守舍的，差点和一辆自行车撞上了。回到家躺在床上继续发呆。

我没办法再继续求助其他人了，真的是苦恼到了无以言状的地方。

一整天下来，饭也没吃。晚上爸妈回家后，问我话，我也像是没听见一样。

晚上夏郁郁还给我打来了电话，我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跟她聊了半个小时。

第二天醒来后，我决定暂时不告诉夏郁郁这个消息，也不带她去做检查。但是结婚的事，也必须延后。

骑着自行车临近商业区的时候，看见不少人围在一起聊天。换在以前，我肯定会过去偷听一下的，但现在完全没有了心情。到网吧楼下时，又看见不少人堵在了那儿。一看见我后，就赶紧围了上来。我心里一阵紧张，就好像他们已经知道了夏郁郁是个石女，过来嘲笑我的。

“闽越，你知道吗。有个家伙爬上电线杆，剪你的网线，被电死了。”

“啊？”

“被电死了。昨晚我们这一片还停电了呢。你看看这事，恶人自己作孽呢。”

听明白后，我的精神一下就精神了。赶紧问道：“死了，在哪儿呢？”

“你来晚了，警察已经把尸体搬走了。好像是苏家的孩子，他爸妈哭的可伤心了。你去看看吧，电线杠子上还留下了一块黑影呢。”

我点点头，掉头沿着宽带线追寻过去，在第五根的时候，看见电线杆子上果然像他们说的那样，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宽带网线也缺失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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