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杰，你……你此刻该不会真的下机回了国吧？”

“杜晓寒，你从来都没看来电显示的习惯吗？我就在律师楼里呢，对不想见的人，我远在天边；而对我想见的人，则近在咫尺。听明白了么，我的小傻瓜。”

额，怎么他也跟梓兴一样叫上我小傻瓜了，真要命！

“快说吧，在哪见？否则我不保证会不会有其他美女约我，我可俏得紧，屁股后头一帮美女追着呢。”

噗，“你少不要脸。”我不由自主嗔道。

“呵，你是在跟我打情骂俏吗？”这坏东西，我声音一变他就能马上领会，不得不防，不得不防啊！

穿哪件衣服好呢？结束跟程宇杰的通话后，我一看时间，差不多快到用餐时辰了，可望着先前敞开的衣柜门我犯起愁来，没一件是我想要穿上去见程宇杰的。

他二大爷的，为什么我从前就没想过要买一件颜色亮丽的衣服呢？

出乎我意料的是，左挑右挑最后竟在被我塞到柜底的一堆衣物里，找到一套我格外满意的白色连衣裙。那还是上次跟云汐在“瑞祥”疯狂购物时买的，下面是条短百褶裙，为在梓兴面前扮老成扮端庄淑女，十五岁后我就再没穿过什么短裙。可这会，我想穿，我想找回自己的青春靓丽。

化好妆，套上百褶裙，对镜自揽，我微一颦眉。想想，我抓过梳子把一头柔顺的长发用皮筋扎了起来。好多年不曾梳过马尾，感觉既怪异又兴奋。拉开鞋柜，我翻出一双白色轻便的运动鞋，把双脚套进去绑好鞋带，再对镜一照，我满意而笑。

“要出去……哟，晓寒，这是你吗？”王妈跟外面进来，她好像正要上楼，看见我脚步轻盈地自楼上下来，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她一下没hold住，张嘴瞪着我愣在那了。

我笑笑，“午饭我不在家吃，约了朋友。”

“哦，啊，噢，知道知道，云汐跟外头正等着，让我进来喊你出去呢。”醒过神，王妈忙说。

听说云汐在外面我心下一惊，这丫头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来了，来得可真不是时候，若带着她去见程宇杰我该怎么解释？伤脑筋。

走出大厅，四下一望--墙角那，源伯拿把花剪在剪茉莉花，云汐蹲在他边上，源伯正跟她叮嘱着什么。

皱皱眉，我戴上宽边墨镜朝他们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云汐回头看我一眼，随既起立夸张地惊叫道：“哇噻，是我眼花看错还是我掉进时空隧道回到了十年前啊？晓寒，你搞什么鬼，这还是你吗？”

我也不知怎么就起了玩心，摘下墨镜，张开两手原地转了一圈，“好看吧？鸡肚吧？”

“鸡你个头！装嫩这种事打死我也干不出。”

复又戴上墨镜，我仰面对她说：“偶尔装装嫩有益身心健康。”

“屁！我说你该不会是受啥刺激脑筋不正常了吧？得一破墨镜一摘一戴搞什么鬼呀？”

“你才不正常，你们全家都不正常。”我又取下墨镜，用手指勾着，甩甩，斜眼睨着她，眸光由她头上扫到脚下，不紧不慢地说：“就你这从头到脚的行头也就刚够买下这破墨镜的一只镜片。”

“我爸妈可没招你哈，你问候他们做什么？有点素质好不好。”云汐瞪着我说。

“好吧，想必你也没兴趣跟我这没素质的家伙一块出去。那么，拜拜~”我挥挥手，转身往车库走去。

“喂，喂喂……”云汐追出二步，又返身大叫：“花，源伯，我的花，快给我……”

我把车开出车库，云汐张开两手挡在车前，右手还握着一大捧茉莉花。坏坏地轰脚油门，我开着车向她猛撞上去，她尖叫着扔了手中的花仓皇窜开，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杜晓寒，

我操你全家！”我踩下刹车后，她气急败坏扑上来咒骂道。\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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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请注意你的素质，这样破口大骂像话吗？”\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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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画就该让你贴墙上了……”她骂咧咧地绕到副驾驶这边，没好气的大力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上来，白我一眼，说：“人以群分，当年咱们正是因为在空气中嗅到彼此身上相同的气息才迅速走到一块的。”\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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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都没袅素质还凭什么指责我？”\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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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素质跟我指责你没素质有关系么，有么？”她翻翻眼，大言不惭地道。\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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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耻的嘴脸很有老子当年的风范。”我说罢欲踩油门，她忽紧急叫停，下车拾起了那捧茉莉。我很奇怪，这妮子什么时候爱上花了？从前她常说情人节送女孩玫瑰的男人都肾虚，我也不明白送花跟男人的肾有什么扯事。\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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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茉莉花？”她上车我好奇问道。\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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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家这花开得很好，吴婶一定会喜欢，我拿回去搁在她房里，让她一次看个够。”\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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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婶？你们家阿姨？”“嗯，就是上回跟你提到过的。”\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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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提过？什么时候你们家请阿姨还要向我汇报了呀。”\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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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狗记性，程宇杰那次不是险些撞伤一个拾荒的阿姨，忆起没？”\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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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云汐一提醒我想起来了，随口说：“看来你跟那吴婶还挺投缘嘛，不会是看在程宇杰的份上吧。”\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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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白我一眼，“瞎说什么，程宇杰跟她有屁关系啊？要说有，就是曾经开车差点撞伤她。”\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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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心里想着要找个什么借口打发掉云汐，她以为程宇杰这会在国外呢，若带着她一块前去，她不就全明白了吗？\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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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出大门后，我看见云汐车停在一颗树下，便踩了刹车，她转头问我：“停车干嘛？”\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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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不停车，难道我要把你直接一脚从我车上踹到你自己车上去吗？我可没那功夫，也没那力气。”\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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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皱皱鼻子，说：“坐你这车多舒服呀，反正下午我不回单位，咱们找个地方吃过午饭再到处逛逛，逛累了你再送我回来呗。至于那破车，就让它停在那好了。”\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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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想跟云汐说我有事不能陪她到处瞎逛，可我又能有什么事是不能对云汐言的呢？我要说有事，她肯定会追问，得找个什么借口才好，我一时难住了，真伤脑筋。\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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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穿成这样？而且你好像一早就准备出门的，该不会是和谁有了约吧？”云汐猛然问道。\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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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和谁有什么约，只不过正好打算开车出去瞎转转。”这话冲口而出后我心里很是后悔，懊恼自己为什么不顺着她的话就说和人有了约，她要问起就推说现在不方便告诉她就得了。\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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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笨啊我！\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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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云汐这死妮子也真能给我添乱，干嘛早不早晚不晚偏赶在我出门这会跑来。我不觉斜目瞟了她一眼，眸光掠过她手中的茉莉花时，忽有了借口，我说：“你不是要送花给你们家吴婶吗，我们就在前面找家店随便吃点，吃完我再送你回来取车，你早点把花给人送去，不然蔫了可就不好看了。”\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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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逛完回来让源伯再剪一把新鲜的就是。你不至于这么小气，连个花也舍不得吧？我跟你说，吴婶简直是个茉莉花痴，我们那附近有户人家阳台上种有一盆茉莉，她每天做完家务没事就跑去人家楼下抬头痴痴望着，一望就是老半天。说起来她真是个怪人。”云汐摇遥头，皱着眉说。\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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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个怪法。”我顺嘴问了句。\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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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我们家也有段时间了，可从不跟我们任何人说话，无论问她什么，不是点头就是摇头。开始我们都以为她是哑巴，但后来我发现不是，因为我有天去她房里，看见她抱着枕头嘴里哼着催眠曲，样子很是陶醉。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