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膳，方青莲闲得慌，可又不能乱跑，便在小丫的陪同下来到了边上的花园。

“这园子里，怎么那么多秋千？”

方青莲一眼扫去，至少看见了四个，不禁有些好奇。

“之前的夫人和小姐们，都爱荡秋千。”

之前的？

方青莲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干笑道：“那，现在辰谷里，有几位夫人？”

小丫明显顿了顿，却是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表情，续道：“夫人，辰谷如今只有你一位夫人。”

“那之前的夫人？”

“没了。”

“啊？那小姐们……”

“也没了。”

方青莲嘴角一抽，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都没了？

再看园子，方青莲只觉得寒意阵阵，“外面风好像有点大，我们还是回屋休息吧。”

“是，夫人。”

一回屋，就见辰管家坐在茶桌旁喝着茶，桌上还有了个盘子，上头放着嫁衣。

“夫人，让小丫帮着收拾收拾，准备拜堂吧。”

方青莲心中有惑，却无从问起，只得应了声好。

没有亲朋好友，也没有高堂，小丫领着，自己跟着，就这样被送去了大堂。

她盖着红头巾，一片深红中，在辰管家的安排下，完成了夫妻对拜，就连个“喜”字都没看到，便被自己的夫君领回了屋。

屋子是她的屋子，尽管只住了一晚，可已经有了她的痕迹。

她正襟危坐在床上，不明白，这是要大白天的洞房？

满满的紧张不断地从心中溢出，她尽量放轻呼吸，交错相握的双手，代表着她的不安和紧张。

“你不用怕，你若不愿，我不会对你用强。”

一个……略带沧桑的声音响起，而这个声音的主人，便是她的夫君。

坦白说，这个声音不怎么好听，说沧桑是客气，说苍老，才是事实。不过，光听声音不能说明什么。

“头巾自己拿了吧，在我这儿规矩什么的能少就少。我知道你很好奇，自己摘了看，看过后，我们再决定要不要继续。”

这么直接？

方青莲咬了咬唇，缓缓扯开头巾，抬头一看，整个人都惊了。

站在她面前的，她的夫君，竟是一位年纪看着已过半百，甚至比辰管家看着还要老的男人。这个人……是她的夫君？

耳畔不禁回想起小丫的话：

没了。

也没了。

都没了，他却还在，莫不是……老妖怪不成？

方青莲身子不禁向后一靠，一想到自己要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一起搂搂抱抱，一起过余生，她整个人都淡定不能了。

“吓到了？怕了？”

方青莲低下头，死死地看着地面，“没、没有。”

“呵，没想到，你还是个挺要强的丫头？我还以为你会尖叫，跳起，疯了似地想要逃出去。没想到，你居然还坐得住，还能回我的话？”

方青莲本极度不稳的情绪，不知为何，在听过这段话后，她不安的心，居然慢慢趋于平静。

他的声音苍老，并不好听，却透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无力，通过自嘲的方式，她感受到的，是绝望，亦或者是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