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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公园人很少,我沿着河边一直走,走累了想停在凉亭处歇息一下,就在我扶着腰想要走上凉亭歇息一会的时候,我眼光无意间的一扫突然看见离我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老人,他身体侧卧着,手好像贴在胸口的位置不停的摩擦,我心里不知为何有些不安,踱着步子一步步上了前。
待我走上前去,只见地上躺着的老人双眼紧闭,表情痛苦的一直在大衣兜里摸索着什么。
“你怎么了,大爷,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我打电话送你去医院吧。”
我因为肚子的关系蹲不下身只能探着头询问了一下地上老人的意见。
“药,在我兜里面,快……快给我。”
老人嘴里吃力的说出一句话,我这才反应过来,老人是在摸索着兜里的药,我没有办法蹲下,只能慢慢跪下来贴近老人的身子从他的兜里把药拿了出来,我一看药瓶上的名字,瞬间明白了老人是有心脏病,我赶快给老人按照药瓶上的说明服下了几粒,老人吃过药后似乎表情一点点放松了下来,紧闭的双眼也一点点张开来。
“孝……孝琳,是你吗,是你吗?”
老人睁开眼后突然激动的紧紧拽住我的手,眼眶里尽是惊喜的泪水,只是我如果没听错,老人喊的竟是我妈的名字,我妈的名字是我刚会说话姥姥让我学习的第一句话,我永远都不会忘,姥姥说,你妈妈没有机会疼你,可你一定要记住她是爱你的,所以薛孝琳这三个字几乎刻在我的骨髓里,永生都不会忘记。
“你认识……我妈?”
我眉头紧拧着,眼光直直的看着这位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老人,从小我妈对于我来说的讯息只有那冰冷不会言语的墓碑,可是我惊诧的竟在陌生人的嘴里听到了她的名字,心里不免的开始颤动。
“什么,你说什么,孝琳,薛孝琳是你妈妈?”
老人听我说完拽着我的手手劲更加深一分,眼窝里沁着隐忍的水雾,脸上一片痛苦的神色。
“你是不是认识我妈妈,你说啊!”
我的激动不亚于老人丝毫,跪着的身子不自觉的开始微微发抖,我不知道我怎么了,为什么和一个陌生的老人在这里大声叫喊,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想问出什么,整个人就像是发了疯一样不受自己控制的狰狞着脸。
“你妈妈呢,我要见她!”
老人语气突然有些哽咽,整个人忽然有种阴郁的气息扑向我而来。
“我妈妈……我妈妈她……过世了!”
我喑咛着低下了头,对于老人的提问我只能无力的用这一句话来回答,其实时间已经从我出生那刻就注定好了,我不知现在我为何突然这么感伤,仿佛这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让我难以自拔。
“什么,你说什么,孝琳,孝琳她……死了?”
老人表情由惊转悲,死命拽着我的手也渐渐放松,瞳孔里的光一下子扩散到没有一丝神采。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老人一问我心中立刻惊诧,他竟不知道我妈过世的事情,那他真的认识我妈吗?
“我出生的时候,难产没的。”
我还是回答了老人的话,看着他的表情我始终觉得他知道一些关于我妈妈我不知道的事情。
老人听完眼睛缓缓闭上又张开,站起身一点点擦过我的肩头慢慢远去,我看着老人的背影心里满是疑问,出于本能的站起身一边追赶着老人的步伐一边在老人身后大声喊出了我想问的问题。
“你认识我妈,那你一定也认识我爸,我求求你告诉我,我爸在哪,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从来不回来看我,我只是想知道他在哪而已,我求求你告诉我!”
我双手拖着肚子走的很慢,整张脸上早已被泪水浸湿,老人或许出于同情,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竟然站住了,缓缓转过身子看着我的脸一点点贴近的道。
“你说什么………”
“我妈走的早,对于我爸的讯息我只有这个物件,我妈死的时候让我姥给我留着的,我求求你,你要是知道我爸在哪,我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从脖子上摘下了那块跟了我二十多年的白玉放在了老人的手心上,这块玉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它的来历,每次有小孩说我没爸的时候,我都会掏出那块玉告诉他们,我有爸,只是他在很远的地方回不来而已。
老人接过白玉,眉头再次紧紧皱起,手指摩擦的同时脸上不知为何在悄悄勾起,我看着着实不解,可老人一抬头说出的话却让我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这块白玉是我的,是当年我走的时候留给你妈妈的信物,如果没错,孩子,你是我的女儿!”
老人一句话如五雷轰顶在我头顶缓缓散开,我等了这么多年的一个人,现在活生生的就站在我面前,而我却一时无言了,以前想过很多版本的重逢,却没有想过重逢后第一句话要说些什么。
“闺女,这么多年我竟不知道有你的存在,我对不住你啊!”
老人一把抱住还愣在原地的我,而我慢慢缓过神来嘴里喃喃的叫了一句。
“爸爸…………”
这两个字我想叫了二十多年,可是从来没有机会叫出口,而如今,我紧紧抱着的这个人竟真的成了真,我有爸爸了,我再也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和爸爸重逢后,在公园里我们聊了很久,他一直孑然一身,而问起我的肚子,我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天黑了,我想着问问爸爸住在哪,可这老头愣是笑着不说,告诉我我明天就知道了,把我送回九玉龙后,爸爸什么也没说的就走了,我一度以为刚才的相认是我的错觉,这刚才还情绪激动的,现在平静的又分外异常,我走在凳子上,望着外面的车水马龙不由得开始神游起来。
翌日清晨,九玉龙还是正常时间的开始营业,因为小玉请了一些懂行的人在这镇店,所以我只是做一些收费的事情就可以,可是,不同寻常的是这天店里突然来了很多人,一身的黑衣黑裤,还人人戴个墨镜,阵势看着有点像砸场子的意味,我缓缓站起身,冲着其中一个黑衣人嘴角挂着笑问道。
“请问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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