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肖沐一拳打下去，他鼻血迸流，疯了一样的吼，“给我解药！”

云定堂看着远处跑过来的杨森手下，拽着云肖沐，“初雪呢？初雪在哪里？快起来，这变态带了很多手下！打死他我们都会完蛋！”

云肖沐咬牙切齿，神色可怕异常，一枪将杨森的肩膀打穿，血流了一地，勒着他脖子，将枪紧紧的抵在他太阳Xue，低吼，“不给我我们就一起去死！去死！”

杨森见他真的跟疯狗一样，他的手下围着他纷纷举起枪，可是云肖沐也不为所动，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自己一样。

舔舔嘴唇，杨森用染满血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瓶子，丢在地上，“给你吧——这是半成品，有多少用处我也不敢肯定。”

云肖沐一个拳头狠狠的砸在他嘴角，目眦欲裂，“今天我受到的，我总有一天会百倍千倍的还你——记得，你的命是我的……”

杨森理了下自己的衣领，眯起眼睛看着他疯了一样的往江边跑，他淌着水，剧烈起伏的水流冲击着他的身体，几次差点摔倒，可是他仍旧在水里一路往下寻找。

杀了一辈子人，第一次，云肖沐看自己的时候，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杨森被手下扶起来，用手帕擦擦嘴角的血，看着一旁的云定堂，低低的笑，“你女儿，被他杀了——

冷冷的雨水冲刷掉岸边石头上的点点血色。

那个夜晚宛若噩梦一般充满了黑暗的绝望。

医院走廊。

云肖沐坐在长椅上，低着头，指间的香烟几近熄灭，他的整只手一直在细微的颤动。*

从化验室出来，Amanda拿了一张单子给他，“这是结果，医生用药水和初晴小姐留下的血液样本做了中和，结果……”

云肖沐抬起头，嘴角都是淤青，眼神有些发空。

Amanda抿了下嘴唇，“解药是有用的——可是……并不稳定，乐观估计，可以起到七八成的效果。”

云肖沐淡淡的低下头，看着自己伤的乱七八糟的手，嗯了一声，“水警有没有打电话过来？”

Amanda摇摇头，“还没……”

云肖沐把烟头丢掉，拔了自己手背上的针头，起身往外走。

Amanda叫住他，“老板！你才刚打上针……你……”

云肖沐用毛巾飞快的在脸上和手臂上擦了擦，双眼阴影浓厚的往外走，“你跟着医生，让他们根据现在的解药研究百分百能解掉毒的药。百分之百，明白吗？”

Amanda捏着单子，“可是医生说……可是老板……”

云肖沐背影孤绝，“我和小雪都死过一次，要的不是可是，没有可是。”

Amanda顿住脚步，看着他孤身进入电梯下楼，她鼻子莫名的有些酸。

如果不是他在江水里休克被送来医院，他恐怕死也不会离开江边。

水警出动在下游连夜寻找初雪的踪迹。

Amanda无法想象，云肖沐是在什么心态下对初雪开枪——他平时连她一根头发都舍不得碰。

怎么选，都很艰难，他的做法，是对自己最残忍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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