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媚恨不得撕了那看护的样子，“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用另一种药往这个瓶子里换！你要是没做亏心事，你干嘛在我进来的时候躲躲藏藏！”

看护快哭了，“那是我刚才不小心把药瓶碰洒了，我是往回捡，不是换药……”

初雪拉住云之媚，摇摇头，看着看护，“没事了，你出去拿新药泡水，我来给爷爷洗脚。”

看护一溜烟的跑了。

关上门，云之媚看着初雪，低声，“初雪，洗脚用的药水换掉了——你有没有拿之前的药水化验？”

初雪给云信阳擦擦脸，“给我做化验的医生出了事故，化验没结果，而药水也换了。”

云之媚苦笑着摇摇头，“这也太巧合了吧？可惜吴知玉不许我带爸爸出去，如果可以，我真想带爸爸去化验一下他是不是被人下了毒！不然你爷爷就算再老再糊涂，他也不可能连话也不会说，而且你注意过没有，你爷爷不是完全没意识的，我跟他说话，他会流眼泪。”

初雪看着她，“我也见过爷爷流眼泪。”

云之媚握住云信阳的手，压低声音，“你看，你爷爷的眼睛，里面藏着很多话——小雪，我没有任何机会，可是你有，云肖沐喜欢你，吴知玉又不能得罪你，你不相信任何人，你就带爷爷去医院吧，别让他不明不白的这样瘫着了，他本来也没多少日子可过了……”

初雪看着云信阳眼角的泪水，急忙拿了手帕给他擦掉，抱着他脖子心酸的流眼泪。

云之媚连忙凑过去，“爸爸，你如果希望小雪带你离开这里，你就眨眨眼睛，眨眨眼睛示意她一下好不好……”

初雪看着云信阳，他呆滞的神情忽然有了一丝变化，她看着他，他浑浊的双目果然有很多话一样。

看着他吃力的眨眼，初雪握着他的手，低低的叹息。

回家的路上，初雪看着窗外。

现在的情况让她觉得自己没有任何敢完全相信的人，爸爸，云肖沐，姑姑，吴知玉……

甚至连她自己也一样，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这四个人，她不敢让自己

倾向任何一个。

初雪裹着云肖沐的外套，忽然开口，“云肖沐，爷爷明天不是要去医院做检查吗？我陪他去吧，我都没有为他做什么。”

云肖沐淡淡的挑唇，不知道是不是在笑，初雪忽然有些心虚，下意识的说了句，“我真的只是想陪他。”

云肖沐笑起来，看着她，“我也没有说什么，看你——明天叫看护陪着，你爷爷的身体状况多，我怕你应付不了，或者我陪着？”

初雪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不忙吗？”

云肖沐笑笑，踩油门，“说着玩的，我当然忙——你明天去吧，别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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