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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O和老乔斯达先生聊的非常愉快,颇有点相见恨晚之意。
在两人闲聊期间,DIO询问了许多经营企业,以及如何带团队的问题——大企业和国家其实是非常接近的,而DIO很早就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老乔斯达先生其实不是太明白,为什么今年才十岁的外孙竟然会对经营企业这么枯燥的事情感兴趣。不过既然外孙想知道,他又怎么可能不回答呢。
老乔斯达先生对经营企业的兴趣一般,纵横商场并不是他所追求的,早有脱身之意,这份产业又迟早会交到承太郎受伤,现在外孙既然想知道,他当然倾囊相授。
有些东西是注定不会被写进书里传播开来的,又有些东西哪怕是明明白白写在书里,将前因后果以及应对方法写的清清楚楚,许多人还是必须狠狠地吃一次亏,才能明白其中的关键所在。
老乔斯达并没有很具体的跟DIO说一些大问题,而是从自己半生经验中选取了一些比较小,但一不小心就能酿成大祸的东西告诉了DIO。
时隔百年,这种经验当然不能被直接套用,但幸运的是,人类始终还是那个人类。听着老乔斯达先生的叮嘱,结合着自己在贫民窟看到的人性之恶,DIO收获不小。
DIO从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人类,她并不愿意将人类往好的方面想。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她这样的性格的确比较容易成功。
DIO对于这次交谈非常满足,她甚至想要和老乔斯达促膝长谈一番。可惜的是,老乔斯达先生刚刚坠机,现在马上要上船了。
总不能爷孙俩个难得通一次电话,就一直在说这些公事吧。
因为一些未可知的原因,老乔斯达先生一定要来承太郎家一趟。既然如此,DIO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等就等吧,反正DIO才十岁,她有的是时间……
……
DIO认为这次和老乔斯达先生的交谈非常的重要,因此无比细致的将这次交谈全部写了下来,顺带着还写下了自己部分的心得和体会。
承太郎对此叫苦不迭,他对这些东西根本不感兴趣。可他心里又明白,不说倒背如流,他最起码得把这些东西看个几十遍,做到心中有数才行。
最少下次老乔斯达先生问起来的时候,他不会露馅。
明明不是自己要做的事情,如今却要自己负责,承太郎心中有多不满,DIO不问都知道。
不过DIO早就找准了承太郎的脉门,于是趁着是自己使用承太郎的身体,DIO黏着贺莉卖了几个小时的萌,总算得到了在家里再添加一个水族箱的许可。
在这个水族箱里,承太郎能养一些比较好养的海洋生物……因为伺候起来很麻烦,贺莉其实是反对在家里养这些东西的。贺莉宠爱承太郎,终究也有个极限。承太郎自问是个汉子,也没办法拉下脸皮来卖萌。
但DIO就不一样了,她不仅没脸,她还是个女的,跟亲妈卖卖萌撒撒娇怎么了?DIO做起来毫无压力。
总而言之,DIO的奋斗是曲折的,结果是完美的。看到家里多了几只可爱海洋生物之后,承太郎果然气顺不炸毛了,无比乖巧的背起那些恶心人的生意经来。
从最开始时的不断互相伤害,两人渐渐也明白了对方的喜好和底线。在对方能够接受的情况下,两人切换起来的行动也开始越发熟练。
小学生的日常没什么好说的,除了DIO被全班同学一致推选为班长,DIO用承太郎的身体夺得了小学组的棒球冠军,以及DIO用替身殴打了附近的不良初中和高中生,在这座城市中留下了小学生番长这种诡异的都市流言之后,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了……看在海星的面子上,承太郎也懒得和DIO计较了。
这些小事没什么好说的,对于两人来说,真正重要的是青霉素的制取。
这是DIO以后制霸整个大嘤的关键,就承太郎本人来说,也很希望这种东西早个几十年出来造福人类。
在承太郎的这个时代,青霉素真的没什么特别的。经过一代代的不断改良,以青霉素为代表的各类抗生素正在被滥用的绝路上死亡冲锋。可在十九世纪,想要培育出青霉素还是稍微有点困难。
没办法,之前文献里做这些的都是正儿八经医学专家,有着完整的理论和技术基础。而此时做这些的两人毕竟都是小学生嘛,就算不缺理论技术支撑,只求一个结果,也是困难重重。
无奈之下,两人只得同时在两边做起了实验。承太郎这边的条件较好,能够借鉴的经验也偏多,因此进度总是要快一些。不过任何在底层办事的人都知道,哪怕是完全的照本宣科,还是可能会出现种种不可思议的问题。
就比如现在,DIO好不容易在某个秘密小房子中弄出来的原始菌株就不见了……
“可恶,怎么会这样!明明所有条件都齐全了……喂,DIO,你到底在搞什么?是不是你的身边出了叛徒?明明之前还什么问题都没有,偏偏在我们弄好了原始菌株,开始进行少量增殖的时候……”
对于承太郎的恼怒,DIO反而是无比冷静的模样。
“什么叫我在搞什么?这次失败明明是你的错好不好!”
“怎么会是我的错!我每一步都是按照标准来做的,每一步都没有错!我怕出问题,甚至还将它放进了一个小箱子里,甚至还在上面加了把锁!”
“所以我才说这完全是你的问题啊。贫民窟里都是文盲,你就算把菌株放在桌上,也没人会去偷的。可你偏偏自作聪明,在外面加了把锁,不是在吸引小偷吗?在整个贫民窟里,除了我家之外,哪里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错误总是来是如此莫名其妙,让人防不胜防。娇生惯养的承太郎不得不承认,他又小看了DIO所处环境的恶劣。
还好这个问题并没有继续扩散开来,作为贫民窟的土皇帝,DIO只是发了一道命令下去,一个半小时之后,自然有两个壮汉按着一个贼眉鼠眼的混蛋来到了DIO的面前。
而且更幸运的是,青霉素的原始菌株竟然被这个混蛋蘸面包吃掉了……该说是幸运吗?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
DIO和承太郎都没想过,弄出青霉素竟然会是这么麻烦的事情。但不管怎么说,DIO还是成功了。
可能是上天也在眷顾着DIO,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她遇到了承太郎。在她被追杀的时候,她觉醒了替身。而当她想要出人头地的时候,第一批青霉素终于也被制作成功了。
当然,以两人小学生级的文凭,可做不到现代工业般,批量输出青霉素。两人现在还只是在用土办法,弄出了一点点青霉素而已。
如果给现代病人使用,这点青霉素肯定是没用的。现代病毒抗药性强的可怕,动辄就需要几百万个单位,可DIO所处的世界还是十九世纪……
在这个时代,面对那些毫无抗药性的菜鸡,青霉素可是真正的卡密。
诚然,青霉素不是万灵药。可它依然如同王者入青铜局一般,在十九世纪里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狠狠地殴打了一下百年前的前辈病毒们。
在青霉素适用的领域之内,青霉素都以其霸道绝伦的药性,成为了特效药中的王者。
DIO特意挑选了几位重病的贵族,然后让几个属下以医生的身份摸了上去,用青霉素拯救了他们的生命。
贵族们在这方面还是比较大方的,当即给了一个连DIO都无法拒绝的回报。而随着重症贵族们的痊愈,青霉素的大名不胫而走。
资本永不眠,正当十九世纪大英这群最无法无天的资本家们嗅到了什么,要行动起来的时候,DIO又以非常贵族的方式拜访了维多利亚女王,并且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女王权利固然大,但自从《权利法案》之后,贵族们的整体势力是不断呈衰弱态势的。在一战的时候,贵族势力试图反扑,结果迎头碰上了军事变革,在马克沁,铁丝网和初代狙击手们的集团攻击下,被迫打出了贵族伤亡率比普通人还高的大惨败。
自此之后,贵族们彻底死了心。百年之后,伊丽莎白二世甚至连修园子的钱都没有了……贵族爱权柄,修士爱虔诚,人人爱金币。
只要条件足够,女王陛下也会动心的。
为什么不呢?
于是女王陛下难得的强势了一回,宣称和DIO一同开办一个青霉素医药公司,以造福整个人类。
波澜刚刚掀起,便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当然,DIO知道,就此完全放心是愚蠢的行为。正面来硬的不符合资本家们的游戏规则,但类似借鸡生蛋、公子献头、李代桃僵之类的把戏,这群大鳄们可是司空见惯。
这个时代的资本家是不讲道理的,大嘤这边情况稍好,星条旗那边可是请人坐土飞机,以及养个枪手大队这种混账事都干的出来。
哪个财阀手上不是沾满了同类和贫民的血呢?
在被毛子按在地上狠狠暴打之前,这种势头只会愈演愈烈。
在之后的未来几年里,DIO可有的斗了——那很有趣,不是吗?
她可能会犯一些错误,但只要将青霉素的配置方法死死地抓在手心里,那她就一定能笑到最后。
如果有了这么大的金手指都不能胜利的话,那她就找个老歪脖子树,早点把自己挂上去吧。
至于青霉素的配置手艺和原始菌株……
DIO早就找到了合适的人选。贫民窟里什么都没有,唯独不缺DIO需要的某些特殊人才。
就比如现在这个,跪倒在DIO的面前,亲吻着DIO铜指环的十二岁少年。
——更准确的说,在DIO的精心安排下,是承太郎用DIO的身体,来接受这位少年的宣誓效忠。
“啊呜啊呜啊呜,呼……”
少年亲吻了一下DIO的铜指环,他的眼睛大张着,里面却看不到丝毫的神采。他嘴巴里不断呼噜着,却没说出一个像样的字符来。
这位少年是是个盲人,同时也是一个哑巴。
除了承太郎之外,世上也就这样的人才能得到DIO部分信任——即使如此,DIO还是将制取和培养工艺分成了几十份,分给了数十个感知器官有残疾的少年人们。
承太郎很不喜欢别人跪在自己的面前,更不喜欢被人用那种看救世主般的眼神看着。但当他想要离开的时候,他马上就又想起了DIO的话语。
“承太郎,你是个好人。”
“你想帮助别人,只是因为你那纯善的天性。你并不指望从他们身上得到任何回报,但你要知道,这里可是地狱。在冥冥之中,所有事物都已经被标好了价格。”
“他又瞎又哑,基本不可能找到任何像样的工作。只能蜷缩在这冷泥之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如果有的选的话,谁不愿意生活在阳光下呢?所以,我给了他这个机会。”
“我会给他和普通工人一样的工资,我会给他的亲弟弟一个上学的机会。而作为交换,自此之后,他会将他的灵魂交给我。哪怕是严刑拷打,也别指望能从他的口中问出一个字符……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我们想要拯救一部分人,却总是要在无意中牺牲一部分人。有的时候,残酷和温柔是同义的。不是吗?”
承太郎的教育告诉他,利用他人是不对的。但他的理智也告诉他,DIO的行为是完全正确的。
世界总是如此魔幻。
送走了这位千恩万谢的残疾少年之后,更多的残疾少年少女来到了承太郎的面前,争相亲吻他的指环。
承太郎心中五味成杂,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DIO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她就这样将自己的计划展现在了承太郎的面前。承太郎可以阻止,但是……
“DIO小姐,您真的愿意成为我们的家人吗?”
DIO的风格,明显就是黑手党的雏形。要不是她的年纪不对,她估计已经让别人叫她教母了。
如果DIO的计划不出岔子的话,等到DIO长大,她就会拥有一个无比狂热而强大的黑手党家族。
在泥潭中长大的DIO绝对不会吝啬使用这份力量,这毫无疑问对社会是有害的,可是……
“我们都是家人。”
承太郎抱住了面前面带希望的盲眼少女,无比认真的说道。
“永远都是。”
他会看着DIO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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