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心想着找艾耀斯报仇，却不想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既然不能全身而退，那就大家一起死。

“你想的美。”艾耀斯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抬手一枪便打在郭琪的小腿上。

“唔！”小腿剧痛，郭琪慌忙捂住自己的小腿，脸上很是痛苦，他没想艾耀斯真的会开枪。

“那你完了！”郭琪龇着牙在地上怒吼，像是一只野兽一般，他眼底的猩红与嘴角的笑意，在阴暗的空间里越发诡异。

艾耀斯冷静的对着他抬手又是两枪，分别打在郭琪的两只手腕上。

“你一次一次触碰我的底线也是大胆，我不会让你死，让你残疾和终身监禁，生不如死才是我想看到的。”

这时，隐藏在这间屋子的人才快速走出来，上前抓住地上的郭琪，眼里的震惊于恐惧却是挥之不去。

郭琪的三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他冷汗涔涔，浑身无力，躺在地上任人宰割，看着艾耀斯眼神，却像是要吃了他。

郭琪后悔，他不应该与艾耀斯多废话，上来就应该一刀了结了艾耀斯。如今被他弄成这个样子才是耻辱。

“你想见的人就在楼下，既然你这么在意他……我不知道你对他什么态度，如今你已经伤害不到别人，那我便让你见他一次。”

艾耀斯叹口气，郭琪满是狼狈的倒在地下，他的心里似乎没有想象中开心。

“我恨你，恨你死！”郭琪纵然受伤，那阴鸷的眼神也依旧一如既往，嘴角的弧度更盛。

郭琪身上血与尘土混成一坨沾在伤口处，身上的伤口流血不止然而并没有人上前给他包扎，他在地上挣扎蠕动，紧咬着牙，一声不吭，被两个人拎起带着下楼。

警察的心里几乎是崩溃的，他们躲在床下时，完整的听到了二人的对话。郭琪的变态，以及那诡异的笑容配上他扭曲的脸，简直是灾难极的画面，即使是他们从业很多年的警察都不是很敢看。

艾耀斯脸色有些白，失神的坐到床上。郭琪那副样子恶心到了他，尤其是他溅过来的血，让他恨不得要把胆汁吐出来。

轻叹了口气，艾耀斯有些后悔，如此怪异的人自己应该早已注意到，当初就不应该放过他，今日险些酿成大祸。

郭琪被拎起下楼时，血一点点滴在楼梯上，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眼神却直直看着楼下。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从房间出来时，他心里一紧，眼神有些躲闪。

郭琪此时脸色好不精彩，他心里是希望见到当时救助自己的人，可如今这幅样子，他觉得很是羞愧，用尽仅有的一丝力气挣扎着。

脸色惨白的他，眼里氤起泪水，顾不上自己的伤口，呶呶嘴想要说句话……

方谨心不敢置信的看着凌阳从废弃的房间走出来，她的眼睛直直盯着凌阳，身子却是不自觉地往后退，撞到了桌子也毫不在意。

直到后背触碰到墙时，她才颓然蹲下，浑身颤抖，泪流满面不敢抬头看凌阳。

她害怕，她这辈子最害怕凌阳，凌阳看她的眼神，满是失望，愤怒，甚至带着疏离，让她不由得心缩成一团。

“心心，你刚刚说的我都听到了。其实，你不应该怨恨安媛，你爸爸确实是听到你和兰心的消息才心脏病发的。”凌阳幽幽开口，她的眼眶已经红肿，见到方谨心后却没有再流泪。

方谨心身子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塞在她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自从逃离纽约发生的事，一件件在她心头飘过，狠狠地打在她身上。

她抬眸看一眼方强，却是忽地哭出声来。她实在是压抑了太久……

方强却是冷着脸不再看她，上前几步扶住凌阳，身子不由得绷紧。

“妈，妈，我……”方谨心满脸惶恐，她想说什么却是说不出来，坐在地上打着冷颤。

“你不用叫我妈，我把你教育成这样是我的失败。

我与你爸爸一辈子做生意堂堂正正干干净净，但脸都让你与你姐丢光了。”凌阳心里再怎么气愤，看到自己的女儿这幅模样还是很心疼。

“我不是，我不是……”方谨心的眼泪一直流，她害怕母亲，却又敬畏母亲。凌阳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且公私分明，如今自己说了这些被她听到……

安媛站在一旁，不由得轻叹口气，抱起艾奇想要出门，她不想让艾奇看到那么多。

“别难过。”迟天皓摸摸安媛肿胀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安媛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她的脸现在并不疼，已经没有知觉了。

方谨心在闪躲中看到了安媛的身影，她慌忙站起来，跌跌撞撞上前两步，怒道：“安媛你个贱人！这些都是你设计的，你真是可怕。”

安媛也不知该说什么，她并不想再刺激凌阳。

凌阳重重叹了口气，方谨心被她这一声失望的叹息吓到，眼泪顿时哗哗而下。

“妈，我是被安媛害的！”方谨心大喊，颓然蹲下埋头痛哭。

凌阳看着执迷不悟的女儿，满脸的无奈。

她培养她们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打过她们，就算是骂，也掌握分寸，不给他们心灵上留下阴影。可如今看着自己的成果，她却是一阵心寒。

“啪！”凌阳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自己脸上，目光却一直看着方谨心。

方谨心听到声音赶忙起身，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凌阳，喏喏地道：“妈，你别这样，我错了，都怪我还不行吗……”

凌阳木然看着她，她恨不得上前狠狠打方谨心一顿，可她舍不得。那就自己来代替她受罚。

“这一巴掌，是打你执迷不悟。”凌阳道。

安媛和迟天皓也惊呆了，连忙跑过来看凌阳的情况，却被凌阳闪身避开。

凌阳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方谨心，方强眼里满是愧疚，大叫：“妈，别这样，是我们的错。”

可这一切，凌阳却是都听不进去。

凌阳再次抬起手。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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