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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别在我家演戏了,我说你一分钱都没有就是一分钱都没有,你什么能力我还不知道,混混头子,只知道打架,你从头到脚就是个混混!废物东西!”陈母走过来对我说。
我看着天色渐渐的变暗,心里很焦急,地上已经落了一地的烟头。
“哼,钱凑不出来,还搞得一地的垃圾,不过这样不怪你,你自己就是一个最大的垃圾!”金耀实靠在门外,对我说。然后把他自己抽的烟头丢在我的脚下。
这都是什么人啊,神经病一样。
我简直对他们彻底无语了。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陈父都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再次拿起电话,准备卖股票。
“伯父别!”我说。
陈父的脾气还算好,别对我说什么伤人的话:“等不了,我担心陈雪。”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是:我不像你,你不着急我着急。
我一句话不说。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远处传来汽车轰隆的声音,我听力很好,听到了这不是一辆车,而是一个车队。
因为大门没关,所以声音传进了房间内,现在大家都很绝望,看到什么都会觉得这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所以陈父陈母都跑了出来,看着行驶过来的车队。
没有任何意外,前来的车全部停在了别墅门口。
“太好了,金耀实吗,你实在太能干了!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吧,都是给我们送钱的吧。”陈母一边感谢金耀实,一边对着车队挥手,要他们跨店过来。
可是金耀实却露出尴尬的神色,不停的眨眼睛:“额,应该是我上流社会的朋友吗,知道消息主动来帮我的吧。”
他这句话一说我就知道他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因为他一个电话都没打,全程就只是在说风凉话,他难道用脑电波叫人不成。
我看见为首的奔驰,我露出了微笑,因为我知道,那是岳成义的大奔。
果然,岳成义第一个走下车来,朝我跑过来:“樊力兄弟,让你久等了!”
说完,他挥挥手,两个黑衣壮汉走下车,一人拎着两个大箱子,走进陈雪的别墅。
那两个壮汉打开四个箱子,之间里面全部都是崭新刚取出来的钞票,整整齐齐。
“樊力兄弟,这是一千万,我阿房集团的现金只有这么多,但是你别担心,我今晚就变卖股票,你要多少?一个亿?一点五个亿?我三天之内给你凑齐,你要是不够,我把整个集团为你卖了都没事!”岳成义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他听说我缺钱,简直比我还着急。
我和岳成义几次经历生死,虽然我们年龄上相差了二十岁,可是我们之间就是把对方当做自己的知己,当做自己的兄弟。
在他身后开着帕萨特的是罗博文,现在前来的全部是豪车,只有罗博文的车是二十多万的。
“阿力,之前你要我变卖所有资产,我算了下,光墨茶厅现在的价值应该有一千五百万左右,不过你摧的急,我只抵出去了十家,这是四百万,说完,他和肖冰两个人合力拖来一个大箱子,箱子打开,里面也是一摞一摞的钞票。”
这是我认识的,可是后面还有十多辆车,下来的人全部都是我不认识的,而且他们的年龄跨度很大,有三十多的年轻人,有五十多的中年商人。
我不解的看着岳成义和罗博文:“这是?”
岳成义笑着说:“凭你樊力之前做的那些事,整个江城的都佩服你是英雄,他们是得知你遇到了经济危机的商人,二话不说,把能拿出来的资金全部带了过来。”
他说完,那些人的拿着袋子,有些拿着包包,把钱全部放在一起。
这些人我仔细打量,有的是在魏蟒的商会上见过面,有的是在我打魏蟒时为我叫过好的。
“樊兄弟,我王二今天就听到你樊力这两个字,我就带着八十万赶过来了,我多的钱在我老婆那,我懒得跟她啰嗦,我先把我手头的现金全部取了出来,不知道樊兄弟你够不够?”
“樊老板,我是大河公司的,之前魏蟒已经骑在我的头三来了,再多一天,公司就不是我的了,多亏了樊老板您,我们现在整个公司都对你感恩戴德,这时一百万,这不是我借您的,是给您的,您一定一定要收下,因为我知道,以后没有这样的机会再报答您了。”
还有一辆车子直接把自己的车牌号都给遮住,然后那个人对我说:“您别管我是谁,反正今天得知樊兄弟有难,这笔两百万虽然不多,可是你不要也得要,就当我入股。”
我看见罗博文在一旁默默的记着谁把钱借给了我,借了多少。
他这个举动让我更感动,明明我是以私人的名义借钱,可是罗博文把我的借款当做墨团的借款。
我曾经和岳成义还有墨团,没有其它外援的情况下,只身对抗魏蟒,得罪海帮,终于取得胜利,帮助了整个湖省的商业回到了正轨。
当时我没图什么,就为了自己不被欺压,为了自己能够挺起胸膛,为了墨团刚开起的茶厅能到在小小的学校里面开起一家分店。
我不图回报,可是所有人都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的行为不仅仅是被他们看在眼里,而是被他们记在了心里。
我在北省,我帮助的是小商贩,他们没有强大的资本,但是我在要被警察抓走的时候,他们选择的是挺身而出,去保护我。
我在被关进警察局后,他们选择的是奔走相告,为我游行,甚至是为我闹事。
虽然我出来时,他们没说一句话,可是我知道,如果我再次遇到什么困难,他们还是会挺身而出。
这次回到我自己的湖省,回到我长大的江城,我当时的出发点虽然不是为他们,可是我撕开他们头上的乌云,打倒了欺压他们的人。
当时他们一样什么都没说。
可是在我说出需要借钱的时候,他们和北省的小商贩一样,挺身而出,二话不说,没有一张欠条,把手中的现金毫无保留的借给我,甚至是送给我。
他们都是有是非错对的人,我只之前对他们有恩,所以我现在遇到困难,他们就为我挺身而出,全力帮我,救我出水深火热之中,他们这样做不是为了什么利益,把钱借给我,根本没有一分钱的利息,至于巴结我更谈不上,整个墨团的资产到现在才刚过千万,能分到我身上的,也就百万出头,我在这些大老板的面前,就像个婴儿一样。
所以他们这样子做,凭的就是一份良心。
我明白了廉明志为什么一定要给江城一片青天,因为天清了,人的心也就清了。
接近是个商人,最多的两百万,最少的带来了八十万,加在一起,很快凑够了一万三百万,加上岳成义的那一千万,现在我凑出来的钱,已经有两千三百万了。
这还不算罗博文抵押的那三百万。
我本来只想着靠墨团抵押自己全部的资产,加上岳成义的相借,凑出这两千万,可是没想到没我的影响力不知不觉的这么大,因为这期间,又有两位后来得知消息的商人感到,再送来了两百万。
我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即激动又感动。我没想到自己的能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能散发的那么广了,这么多人对我解囊相助。
看着越多的钱,意味着我们终于达到了绑匪的要求,能和绑匪进行下一步对话了。
陈父激动的说:“够了够了,早就够了,现在都快四千万了,阿力,你要你的朋友别送钱来了。”我看着陈父,他红着眼泪,眼里全是感激,感激我为陈雪出了这么大的力,感谢我保住了陈氏集团,集团的股份没有被贱卖。
“你,你,唉,好,这件事情之后,我们一定把钱还给各位老板。”陈母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钱,对着各位老板说到,她没有看我,因为她不好意思,她之前对我的羞辱到现在她自己都忘不了,但是我看见她逃避的眼神开始出现了歉意,不过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至于金耀实,他看到凑出了陈雪的赎金,脸上竟然没有一丝喜悦,只是愤恨的看着我,因为我的举动出乎了他的意料,而且他觉得我这样子做是故意削他面子。
看到他这种表情,我心里十分的生气,因为我在怪他不顾陈雪的安危,竟然把自己面子看的比陈雪的生命还要重要,不可饶恕!
但是别人分不清轻重缓急,陈雪是我的女人,这种紧急情况下我不能生命都不顾,我只好不理会他先。
我对着所有的商人表达了自己的谢意,虽然情况很紧急,可是这只是对我来说的紧急,如果不表达自己对他们的谢意,只是拿到钱就把他们晾到一边,那么我这不是得罪人了。
“多谢各位,罗博文先生已经把各位借了多少一分不差的记下了,这笔钱墨团将会和我一起赶快换给大家,请大家不要担心,我们墨团言而有信。至于这份人情,我欠给大家了。”
“喂,你帮我们的清,不是借这么点钱,我们就能还清的,你就别说这些话折煞我们了。”一个商人说到。
“就是就是,如果樊兄弟情况紧急,一时半会还不上,那不还就是,我早就想投资你们墨团了,谁知道你们墨团不接受投资,唉,幸好这一次有这个机会。”
“是啊,你千万别把钱换给我们,你们墨团茶厅生意那么好,我的钱就算投资了好不好。”
商户们说着,墨团的势头的确很猛,可是终究是千万级别的小打小闹,他们说的投资只是给我个台阶下罢了,可是他们这么体谅我的说,我怎么可能不感动。
“樊老弟,我总共只打了四个电话你知道嘛?”岳成义说。
“啊?”陈父听到了吃惊的看了我一眼。
我还没反应过来岳成义这句话的意思。
“我总共才打四个电话,现场已经来了十一个人了。”岳成义笑着说。
“樊兄弟是我们的大恩人,不管是哪条道,有他樊力的地方,我们就以他马首是瞻。不仅是你,整个墨团和岳成义岳先生都是我们的恩人,只要他一个电话,我们都会奔走相告,前来报恩,樊兄弟,之前是我们不团结,但是现在你不用担心,我们都是你和墨团的坚强后盾!”一个商家说道,他说的慷慨激昂,我知道这是他的真情实感,我听的不知不觉,泪水泛除了眼眶。
这时陈父的电话想起了,是陈雪来的电话。
我做出禁声的手势,众人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立马安静下来。这时罗博文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以墨团代表的身份不留痕迹的支开了这些人,前往茶馆去了。岳成义留在我身边。
陈父打开了外放。
“五千万!少一分撕票!”仅仅这么一句话,电话就挂掉了。
“喂!喂?喂!,我女儿呢?”陈父喊道。
电话那头悄无声息。
“什么!五千万!我们再去哪借这两千万?”陈母激动的说,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如果不是我的两千万,那么这三千万赎金的缺口都填不上!
可是突然加了两千万,这简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看着陈父陈母失去理智的样子,走到手机前,对着手机说:“钱不是问题,但是我们要确定陈雪的安全。”
电话那头传来了脚步声,看来是绑匪把手机拿在手里在走路。
接着我们就听到陈雪的声音,她哭喊道:“不要给他们一分钱,不用担心我!”
“不要耍花样!不然她会死的很惨!”
电话那头一个明显是变声器的身影说到。
变声器?看来这些人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提前就计划好了的,装备都买好了,看来信号追踪都不需要了,因为对面既然又准备,那么也会有这方面的反侦察技术。
只是为什么要变音器呢?怕自己被抓捕的时候留下证据,或者,是熟人作案?
我觉得前者还是更有可能的。
“到时候我们把钱凑齐了,怎么保证你放出我的女儿。”陈父问。
“没有保证,但是我能保证的是你没有拿来五千万,我就把她切成肉块。”对面说着。
的确在没有凑齐赎金前,我们没有一丝优势,只能被对面牵着鼻子走。
陈父还想再问下陈雪的安全情况,对方把电话挂了。
但是我隐约感觉到不对了,这个电话,我们没有凑到赎金时,五个小时对面一个电话不打,可是当我们凑到赎金时,赎金马上多了两千万,时间上我不相信这时巧合,难道家里被安装了摄像头不成嘛?
我实在想不通,岳成义本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我要钱做什么大生意,知道是绑架后大吃一斤,可是看见情况紧急,没有多问我什么,其实没不用多问,听电话和我们的对话就能知道大概的事情走向了。
岳成义更是外人,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是旁观者,所以更是看的清楚,他听到陈父的话语,知道绑匪之前只要三千万,可是三千万一到后,不到十分钟绑匪就知道了一样,立马把钱加到了五千万。
“有内鬼或者有摄像头。”岳成义说着。
这件事我只是想到了,可是我不敢确定,但是作为旁观者的岳成义也看出来了,更一步加深了我对这件事的看法,我望着岳成义点个头。
“这里都是自己家人,只有你们了两个是外人!哪有什么内鬼,要是有摄像头也是你们安得!”陈母本来看到现金高兴起来,可是听到我们这么说,再次不开心起来。
陈父则是完全没有听进去这件事情,而是自言自语的说:“两千万,就算是两百万现金我们现在也凑不出来啊!”他说这句话时,看着我和岳成义。
岳成义望着我摇摇头,我站起来说:“对不起伯父,这件事太蹊跷了,我一拿到钱,对面马上加赎金,我怀疑他们仅仅是冲着赎金来的。”
“不管怎么样,可是对方现在已经开口了啊,这钱不凑出来,怎么救出我女儿。”陈父说道。
可是我的理性告诉我,这钱我万万借不得,因为对方的行为太反常了。
“好啊,你口口声声的说着爱陈雪,现在不就是担心钱借多了还不上嘛?我们陈氏集团又不是没有这么点钱,只是一时半会不能把股份变成现金罢了,你不用担心,哼。我看你是爱自己的面子比陈雪的生命还多吧!”陈雪骂我!把岳成义看的一愣一愣的。
“还有你,你这个老混混头子,进门时还对你的好兄弟说生命一亿半亿的,现在两千万都不愿意拿,还不准他去借,你们真是真情实感啊,我看你就是舍不得钱!”陈母竟然直接骂起岳成义来。
岳成义的阿房集团的实力不比陈氏集团差太多,岳成义不管从年龄上来说还是从实力上来说,都是和陈父一个辈分的,轮不到陈母骑在自己头上,岳成义碍于我的面子不好发作,脸都憋绿了,我尴尬的安慰着岳成义。
陈父本来还想找我们再求情的,可是话还没说出来,人就彻底被失去理智的陈母得罪光了,他也没这个脸开口的。
“算了,我卖股份吧。”陈父只得这么说到。
反常的是,本来哑口无言的金耀实却一把坐起来:“好啊,我来帮伯父你联系买家,最晚明天早上就能变现。”
他这句话一出,岳成义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我,脸色越变越沉。
金耀实刚说完,就立马拿出来手机联系买家,陈父也只好打电话通知手下的人清点,准备变卖股份,而且要在短期之内变现,股份的价格只能以极低的价格脱手。
不过我没在陈母的脸上看到心疼的样子,她只是焦急的等待着结果,然后赶快救出女儿。
虽然她对我恶语相向,可是明白我也有实力之后不再赶我出去。
从这两点上看出来,陈母是很爱陈雪的,只是自己很固执,只相信自己相信的事情,对我态度那么恶劣是因为担心我伤害或者拖陈雪的后腿,可是她对陈雪的爱还是很浓的。
想到这一点,我对陈母本来的不满,也渐渐淡去了。误会是能够解释的清的,只要她是真心爱着陈雪的,我就很开心了。
金耀实和陈父谈了半个小时,谈好了。但是现在已经过了六点,证券公司下班了,最快也要明天早上进行。
虽然我一句话没说,可是我一边听着陈父和金耀实谈股份的事,一边想着对策,我听到陈雪声音的那一刻,我的心就乱了起来,现在强行让自己理智起来,因为我必须把她救出来。
到了晚上九点,一个电话来了,这一次不是陈雪的手机打来的,我们都忐忐忑忑,紧张的坐在一圈,陈父颤颤抖抖的打开免提,接了起来,这一次的声音没有变声器,看来是对方准备接赎金的接头人临时打来的,所以准备不充分:“拿着钱开车来徐家湖后山,至于两千万,明天十点打进瑞士银行的”
岳成义听完,紧紧的捏着我的大腿,小声的说:“这不合常理,那两千万都没变现,对方就开始要赎金,正常的绑匪怎么说都会再等一晚上才对,对方难道不担心我们不付这两千万嘛?”
我想到了一个最不敢想的点,对着岳成义说:“除非对方根本就不打算放人。”
岳成义点点头。
我的心更沉了,我必须得亲自去送赎金,得亲自去和绑匪周旋,才能保证陈雪平安回来。
而且,当金耀实和陈父谈好股份的变卖之后,不到半小时,对面又知道了,而且对面明明可以再次加赎金,因为我还能再借到钱,可是对面突然收手。这太蹊跷了。
岳成义这次轻轻的踩了我一脚,眼睛瞟了金耀实一样,对我说了两个字:“小心。”
他在怀疑金耀实。
我还没怀疑金耀实,可是他这么已提醒,我才反应过来,因为这个金耀实在场,一切都变得蹊跷起来。
可是不管金耀实是什么身份,陈雪都在对面手上,我现在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然必定打草惊蛇。
这个绑匪好像很有信心,不是他派他们的司机来接我们,而是要我们自己赶过去,我觉得对面根本不打算放人的的可能性更大了。
这时金耀实把钱全部装在箱子力放好,放在了后座和后备箱上面。
陈父准备上车,这时金耀实说了一句彻底暴露自己的话:“伯父,您在家,一早先去把股票卖了,不然耽误赎金,我怕对面不放人。”
陈父一听,眉头微微一皱,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了脚步。
陈母心里只有陈雪,对着陈父说:“没事,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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